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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技校小子是陈默前些天在技校门口收的“小弟”，当时把秘书赵灵泉看得直瞪眼。
哪有市委书记跟半大小子称兄道弟的？听说大哥召唤，亮子麻溜儿从被窝钻出来，踩着棉拖就往校门口冲。
等瞧见田淑梅，这小子当场愣成木头桩子。
回过神来冲陈默挤眉弄眼，心里直呼好家伙：自家大哥不光拳头硬，撩妹功夫更了得。
前阵子见的那个赵秘书就够水灵了，眼前这姐们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电视上那些女明星跟她比都差着档次。
田淑梅来回打量着亮子，目光在陈默脸上转了两圈。
找个毛头小子就能揪出王德彪的把柄？这也太儿戏了吧？她心里直打鼓，面上却不动声色。
“叫嫂子。”
陈默用胳膊肘捅了捅亮子。
这混世魔王在学校横着走的主儿，这会儿倒机灵得很，立马笑嘻嘻地喊：“嫂子好！”田淑梅脸上飞起红晕，还是笑着应了声。
陈默瞄了眼手机：“离饭点还有个把钟头，你们这附近有什么消遣的地方？”要说课本知识亮子可能迷糊，提起吃喝玩乐他眼睛唰地亮了。
技校里多得是混日子的学生，反正毕业就能端抚远集团的铁饭碗，谁还费劲读书？老师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亮子掰着手指头数：“桌游吧、密室、剧本杀随便挑……”陈默却突然提议道：“现在还有台球厅么？”
这倒让亮子愣了下：“哥喜欢打台球？”陈默含糊应了声，其实他压根不会玩。
早年间台球厅确实鱼龙混杂，不过现在正经娱乐场所多了，这地方倒清净不少。
虽说不多，但总归还是有的。
台球厅这种地方，应该还是有不少社会青年爱来消遣，打两杆球侃会儿大山，顺带醒醒酒。
亮子走在前面带路，嘴里嘚啵着他在学校收拾了哪个刺头，又有哪个妹子主动给他塞电话号码。
陈默和田淑梅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这毛头小子虽说十八九了，言行举止还透着股中二劲儿。
不过谁没经历过这个年纪呢？对他那些浮夸的吹嘘倒也都理解。
等真到了台球厅，陈默倒是愣了下神。
在他记忆里这种场所该是乌烟瘴气满地烟头，可眼前这地界儿装修得跟网红打卡点似的。
七八成新的台球桌排得齐整，空气里没半点烟味儿，柔光打在浅色地砖上显得挺清爽。
吧台里饮料酒水码得整整齐齐，最扎眼的是好些个漂亮姑娘穿梭其中，有负责摆饮料的，还有专门陪客人打球的那种。
老板这手玩得精明，虽说多开了份工资，但这些靓妹往这儿一杵，客流量可就蹭蹭涨。
这当口场子里人不算爆满，但田淑梅刚进门就把全场目光给薅住了。
如今网上刷十个主播九个号称大美女，可谁不知道那是靠化妆邪术和美颜滤镜撑场面？真敢素颜出门的，十个里能挑出一个都悬。
偏生田书记今儿脂粉不施，天然去雕饰的模样愣是压过了那些浓妆艳抹的陪打姑娘，惹得她们眼神里直冒酸水。
至于场子里的男客们，盯着陈默牵她的手，眼刀子都快把人扎穿了。
这小子祖坟冒青烟了吧？亮子倒是扬着下巴倍儿得意，冲着老板吆喝：“给咱开个最敞亮的台子！”
陈默当然不会让自家兄弟掏钱，爽快扫码付了钱，还特意交代老板钱不够尽管找他。
这阔绰劲儿让亮子心里更踏实了，暗叹自己果然没跟错大哥。
可没过十分钟场面就尴尬了。
陈默和田淑梅拿着球杆面面相觑，原来两人压根不会打台球。
亮子瞪圆了眼珠子，他原以为大哥主动选台球厅肯定是高手，哪想到竟是门外汉。
只能硬着头皮当起临时教练，刚讲完基本规则，突然闯进来两个染着黄毛的混混。
这俩小年轻完全无视陈默和亮子，叼着烟晃到田淑梅面前。
领头的歪着嘴笑：“小姐姐加个微信呗，晚上带你去兜风啊？”
亮子瞬间炸毛，举着球杆冲到前面：“王大头你特么活腻歪了？连我嫂子都敢撩？”
被叫破外号的混混斜眼打量亮子，突然噗嗤笑出声：“哪来的小蚂蚱蹦跶？老子拉链没关严把你漏出来了？”旁边跟班配合着发出鸭子般的怪笑。
眼看亮子抡起球杆要砸人，陈默闪电般抓住杆尾。
亮子急得直跺脚：“哥你别拦我！他们都骑脸输出了！”
“知道。”
陈默把小弟拽到身后，上前半步挡在田淑梅面前。
“微信没有，麻溜滚蛋。”
“我X！”王大头突然伸手推搡陈默胸口。
“装什么大尾巴狼？这妞你包场了？”
陈默拍开咸猪手刚要开口，对方竟抡起拳头就冲面门砸来。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见陈默后发先至，右腿带着破风声蹬在对方肚子上。
王大头整个人弓着腰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台球桌才停下。
全场死寂中，剩下的小混混抖着腿后退两步，突然扯着公鸭嗓喊：“X你大爷的！”抓起啤酒瓶就要扑上来……
谁知这家伙跟王大头栽了同样的跟头。
这两脚踹得俩人差点背过气去，围观群众全傻了眼，有人脱口喊出“我靠”。
谁也没想到陈默的脚劲能猛成这样，硬生生把人踢出七八米远。
陈默扫了两人一眼：“还不快滚？”那俩混混勉强爬起来，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跑没影了。
旁边的亮子满眼放光，心里直呼自家大哥太猛了，这脚上功夫简直神了。
倒是田淑梅神色复杂地看向陈默，那眼神分明在问：咱们来这儿就为了打架？这样能找到王德彪违法的证据？
其实人群里还有几个跃跃欲试想搭讪田淑梅的，但看着前车之鉴，愣是没人敢上前。
陈默没接田淑梅的目光，转头问亮子：“刚才那俩什么来路？”
“技校毕业的老油条！”亮子啐了一口。
“矿区招工嫌累不去，跟着王德彪混江湖呢。”
陈默闻言冲田淑梅挑眉示意。
果然不出所料。
在抚远市这地界，混社会的多少都和王德彪沾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