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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施暴者竟是抚远集团党委书记陈默本人！
“愣着干嘛？”陈默拍拍裤子站起身，“人全是我收拾的，千手佛、王大民、刘三赖那些账也算我头上。”
说完径直朝警车走去，留下王德彪和警察集体发懵，见过自首的，没见过这么嚣张自首的。
临上警车前，陈默扭头叮嘱聂雨浓：“赶紧回家。”小姑娘攥着衣角追问：“你到底是……”
“过些日子自然明白。”话音未落，警车门已重重关上。
到了市局，警察们客客气气把他请进办公室，还端来热茶。
虽说这位党委书记现在没实权，但毕竟是国企一把手，更何况他这正处级干部真要论行政级别，在地方上可是副局起步，谁敢真当犯人审？
抚远集团现任当家人陈默虽只是个正处级干部，可出了事市局这边还真没资格直接审他，出警的民警心里有数，当场就给自家局长章洪亮去了电话。
摊上这档子事，别说深更半夜，就是下冰雹章洪亮也得往现场赶，路上他就拨通了杜庆来电话，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个大概。
电话那头“啪嗒”一声响，明显是杜庆来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了：“你再说一遍？王德彪他们被陈默收拾了？”
说来也巧，这事从头到尾王德彪都瞒着杜庆来，道上规矩他懂，就怕杜老板看上那个“不动明王”顶了自己的位置。
再加上陈默办事雷厉风行，从布局到收网总共才两天时间，硬是让杜庆来成了最后知道消息的人。
章洪亮在电话里把事情又捋了一遍，末了请示道：“杜总您看这局面该怎么处理？”作为杜庆来这条线上的人，章洪亮在抚远市从来都只认杜老板的招方块。
杜庆来沉吟片刻：“你先去医院把王德彪他们的伤情摸清楚，回头给我准信儿。”
这边电话刚挂，那边章洪亮都不用回局里，几个电话就把情况摸透了，王德彪那伙人不是断胳膊就是折腿，最轻的也得躺半个月。
听着章洪亮在电话里汇报，杜庆来心里乐开了花，要说整个抚远集团谁最见不得陈默，他杜庆来排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自打陈默空降过来，开会拍桌子怼人那是家常便饭，好几次让他在班子会上下不来台。
更可气的是人员精简这档子事，原本杜庆来算盘打得精，靠着集团十来万职工当筹码，怎么着也能从国家手里多抠点拨款下来。
这笔钱要是经他的手，这里头的油水可不少，哪想到前几任书记、督查组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愣是让这个挂名书记陈默给摆平了，断了他一条财路。
杜庆来正愁找不到机会把陈默挤走，眼下这现成的把柄送上门，他哪能错过？
对着手机直接给章洪亮下命令：“把能动的人都派出去，让王德彪那帮人挨个写控告材料，咬死了是陈默打击报复故意伤人！”
市医院躺着二十多号伤员，清一色骨折重伤，您说堂堂国企党委书记不坐镇总部，反倒在外头闹出群体性伤害事件，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不说，怕是要吃牢饭。
章洪亮前脚刚迈进市局大门，后脚就把人手全撒出去办事。
转眼间三层办公楼空得能听见回音，他拎着打包的砂锅粥晃进审讯室，满脸堆笑推开门：“陈书记久仰！我是市局章洪亮，早该来汇报工作，实在是杂事缠身耽搁了。”
塑料餐盒往桌上一搁，热乎气儿直往上冒，陈默倒不客气，掰开筷子就开吃，章洪亮眯着眼续上茶水，心里门儿清，能坐稳国企头把交椅的主儿，背后没几座靠山谁信？
眼下最要紧是把人稳住，等证据链做实往省里一递，神仙来了也翻不了盘。
“要我说您这事儿闹得……”章洪亮搓着手叹气，“伤情鉴定摆在那儿，省厅和纪委那头肯定要过问。”他偷瞄对方反应，却见陈默吸溜着粥点头：“该走什么流程就走，我配合。”
这话把章洪亮整懵了，按剧本这会儿不该是讨价还价求通融？他强压下心头疑惑，打着哈哈岔开话题：“委屈您在这将就两天，要不挪我办公室？”
“这儿挺好。”陈默擦擦嘴，笑得章洪亮后背发毛，明明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怎么反倒像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盯着墙上的电子钟盘算，再有48小时材料就能备齐，到时候管你什么来头，照样得从云端摔下来。
章洪亮只能搓着手说：“您先忙着，我手头还有些事要处理，有事您随时招呼，门口值班的小李随时听您差遣。”陈默摆摆手示意知道了，老章转身离开却没回家，就在单位守着。
他派出去的人马分头行动，连夜去医院给王德彪一伙做笔录，凌晨三四点左右，外出的人陆续回来复命，章洪亮立刻组织整理材料，打算天亮就直报省公安厅。
杜庆来那边也没闲着，连夜召集几个山头大佬视频会议。
几个老油条一拍即合，天刚蒙蒙亮就驱车直奔省城中海市，这可是江南省唯一靠海的城市，既有深水港又是避暑胜地，不过他们这会儿可没心情看海。
刘铁军收到风声彻底慌了神。
作为陈默的嫡系，要是靠山倒了，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老刘在屋里转了一宿圈，想出的办法不是漏洞百出就是远水难救近火，急得他头发都白了好几撮。
倒是当事人陈默在办公室睡得安稳，日上三竿才打着哈欠叫小李去买豆浆油条。
省委大楼里，贺子云正翻着文件听秘书汇报行程，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谈话，秘书开门后神色古怪地回来：“贺书记，抚远集团的杜总他们来了，说要反映陈书记的问题。”
听到杜庆来的名字贺子云眉头直跳，再听到陈默三个字，额头直接拧成了川字。
这当口省公安厅和纪委的汇报材料也前后脚送到，涉及ZY直管干部，两个部门负责人都往省委赶，等着看贺书记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