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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血丝命令道：“上河村和下河村的书记、村长在哪里？给我站出来！”
四个不情愿的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眼神中满是敌意。他们一边走向陈默，一边互相对视，仿佛眼中能喷出火来，似乎恨不得立刻将对方吞下。
村书记和村长之间的矛盾如同深仇大恨，更不用说普通村民之间了。看到这一幕，陈默不禁皱紧了眉头，他深知要化解两村的积怨并非易事，但若不解决，自己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梁远峰迅速指挥随行人员疏散人群，虽然村民们有所退让，但他们的目光依然紧紧锁定在对方身上，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默将手中的任务交给梁远峰后，询问道：“上河村的村书记和村长是哪两位？”
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站了出来，自我介绍道：“我是上河村的书记王贵天，这位是我们村的村长刘新民。”
紧接着，另一位与之年龄相仿的人说道：“我是下河村的书记徐一昌，而他是我们村的村长范国飞。”
面对这两位村干部，陈默严厉地批评道：“你们作为村干部，本应以身作则，现在却带头闹事，真是好样的！”
王贵天急忙辩解：“陈书记，这事真不能怪我们上河村，是下河村的人无理取闹，跑到我们这边割草，简直欺人太甚。”
“那山上的草是公共资源，又不是你们私有的，凭什么不让别人割？”徐一昌不甘示弱地反驳，并且情绪激动地想要冲上前去。
见状，陈默迅速行动，一脚踢开了徐一昌，接着又给王贵天一脚，制止了这场可能爆发的冲突。
“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下来！”陈默大声喝止，“几年前因为械斗死了十几个人的事情还没教训够吗？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悲剧重演！”
两人被陈默的威严震慑住了，不再敢直视他，但依旧用敌意的眼神对视着对方。陈默感到头疼不已，他无奈地说：
“徐一昌，你带着你的人先回去，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会去找你们谈。”
徐一昌最后狠狠瞪了一眼王贵天，然后带领下河村的人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丢下几句刺耳的话给上河村的人听。
上河村的村民们不甘心受辱，立刻以牙还牙地回应了回去。
陈默一气之下想要取过梁远峰的枪，但梁远峰早有防备，闪到了一边，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随后，陈默在王贵天的带领下，与一群上河村村民一同前往了村里的委员会。
相较赵家村，上河村要富裕一些，至少这里有一个条件尚可的村委会，虽然与南方那些发达的村庄相比还是显得简陋。
此时正值秋末，天气还未完全转寒，但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已经燃起了一个火炉，既用于烧水，也方便人们在饥饿时烤些红薯或土豆充饥。
水壶已经在火炉上开始冒汽，王贵天急忙上前查看，见水已煮沸，便迅速为陈默和几位随行者泡上了茶。
“陈书记、王乡长，这事儿真不怪我们上河村。”王贵天一边泡茶一边抱怨，“是下河村的人太过分了。
他们应该在自己的地界割草，却跑到我们这边来，把我们的牧草都割光了，我们怎么养活牲畜？请你们两位给评评理。”
陈默皱眉不悦地说：“就因为这点小事，两个村子就要纠集几百人打架？真的有人因此丧命，你们觉得这样值得吗？”
王贵天嘿嘿一笑，说：“我们会掌握分寸，不会真的伤到人的。”
“胡说八道！”陈默忍不住骂道，“前几年死了那么多人，也是你所谓的‘分寸’吗？”
王贵天挠挠头，笑着说：“那都是意外。”
陈默感到头疼不已，心里想着，如果换掉王贵天这个村书记，无论选谁，只要他是上河村的一员，这样的事情依旧会发生。
而让外人来担任村书记，则根本无法开展工作，因为村民对外人极为排斥，不会听从一个外来者的指挥。
这两个村子的恩怨可以追溯到清朝末年，当时是因为争夺水源引发了大规模的冲突。
多年来，两村之间的争斗从未间断，死伤无数，几乎每个家庭都与对方村子有着血海深仇，这些仇恨早已根深蒂固，难以化解。
面对这样的局面，陈默感到无比棘手。他被分配到长阳县这个贫困县工作，现在又摊上了上河村和下河村这样棘手的问题。
王贵天这时高声喊道：“小张，中午书记和乡长在咱们这儿吃饭，去准备几只大鹅，炖了它。”
陈默心里七上八下的，既不想吃饭，又怕离开后两村的人会打起来。他正左右为难时，王贵天喊道：“去把我侄女叫来做饭吧，她做的菜好吃。”
梁远峰凑近陈默，低声说：“你知道吗？王贵天的侄女可是上河村最美的姑娘，你今天可真是有口福又有眼福啊。”
但陈默哪有心情理会这些，他皱着眉头骂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闲事？”
接着，他对梁远峰吩咐道：“你派几个人到下河村的村口守着，不准他们过来。”
梁远峰笑着应了一声，便跑出去安排人手。
王文庆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并不觉得意外。他了解陈默和梁远峰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好朋友。
而他自己则在为另一件事烦恼，牛的问题让村民们的生活变得紧张不安，以前担忧春耕，现在却要整天担心牛的事，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当王贵天坐下来后，陈默问道：“你说的寡妇草多不多？”
王贵天想了想说：“这得看天气，雨水多了，草就长得满山遍野，牲畜都喜欢吃。今年雨水少，所以草也少了。”
听到草不多的消息，陈默更加头疼了。即使他下令禁止两村村民去对方的地方割草，人们也会暗中行动，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节省饲料成本的好办法。
谁都不愿意花钱买饲料，都想把省下来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