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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碰撞，整片天空像是被撕裂。
暗红雷霆与赤色火雨在接触面上疯狂炸裂。
每一道雷霆与每一滴火雨相撞都会炸开一团能量光团。
数万道雷霆与火雨同时碰撞，整片天穹被无数团爆炸的光芒淹没。
暗红与赤色交织的光芒将方圆数万里内的天空都照得一片通明。
整座碧落城都在疯狂颤抖，人们惊恐抬头，浑身颤抖。
“这是...八境之战？有人打到烈阳宗去了？”
“确实是烈宗主出手了，但不知对手是谁。”
“使用煞气，必然是魔道高手，应该是夜无渡，传闻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八境后期。”
“夜无渡已经到了可以与宗主碰撞的地步了吗？感觉很不可思！”
“苏幻香在烈阳宗当圣女，老夫猜测是夜无渡去为钟琼雪复仇了。”
“……”
一些聪明人，已经猜到了战斗的原因。
晋级八境的傅轻歌都被斩杀，更别说苏幻香了。
只要一个照面，她必死无疑……
空间在震荡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每一次雷霆与火雨的碰撞，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隙。
裂隙边缘翻涌着幽暗的空间乱流！
那些裂隙在碰撞的余波中不断扩张，将整片天空切割成无数碎裂的板块。
有些板块之间出现明显的错位，空间像是被撕碎后重新拼合的琉璃。
周围山峰在空间震荡中大面积崩裂，形成一片连绵的废墟与断崖。
暗红雷霆消耗殆尽时，火雨已经残存部分，朝着夜无渡爆射而去。
夜无渡没有使用很高端的战技，使用的战技等级不如烈焚阳。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使用空间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空间防护。
那些火雨打在空间上，并未落在夜无渡身上。
但空间不可见，看起来就像是那些火雨自动停在了夜无渡身前。
夜无渡在观察，他能否杀了烈焚阳，因此还没有动用高端战技。
若是在野外，夜无渡又信心杀了烈焚阳。
但这里是烈阳宗总部，宗门不可能没有底牌。
永寂宫都还藏着一位八境巅峰呢！
血煞宫若不是煞妄中毒，忽然暴毙，也没有那么简单拿下。
所以，夜无渡并未大意！
烈焚阳此刻目光开始凝重起来，没有急着进攻。
“空间属性？”
烈焚阳眉头皱起，脸上有震惊之色。
夜无渡两次使用空间之力，他若是再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
他笑了笑，淡淡回应道：“烈宗主好眼力。”
夜无渡并未打算隐瞒，他的属性暴露是迟早的事，没必要藏着。
然而对话传到那些烈阳宗弟子耳中，感觉却是天方夜谭。
空间属性？
那只存在于古籍残卷里的传说！
那些年轻弟子面面相觑，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甚至，许多弟子，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属性！
“什么？空间属性？这个世界上有这种属性吗？”
“有的！只是很稀有，很特殊，传闻还是时间属性呢！”
“那...这个空间属性，很厉害吗？”
“你看看圣子是怎么死的，别的属性能隐匿在空间之中，直接跳出来杀人吗？”
“撕！夜无渡本就有越级挑战的能力，加上这个厉害的属性，那他岂不是足以与云宗主抗衡？”
“这个不清楚！但同为八境后期，恐难以是他的对手。”
“……”
在知晓夜无渡是空间属性后，许多烈阳宗弟子甚至露出了绝望之色。
以夜无渡的修为晋级速度，他到八境巅峰，只是时间问题。
等他到了八境巅峰，配合空间属性，届时一对一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烈焚阳此刻也是有些心惊！
这小子，三年前还是个初入六境的小辈。
现在，已经与他平起平坐！
加上空间属性，烈焚阳确实没有信心能赢他。
该死！
葬渊宫这是要翻天！？
夜妖月姐弟都是变态！
现在还有女剑仙是他娘子，钟琼雪给他生孩子。
这还怎么玩？
烈焚阳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将一丝丝烈焰灵力从垂落的双手下沉，灵力悄悄潜入地底。
他知晓一对一的战斗，不太可能打得赢夜无渡。
所以他现在打算动用烈阳宗的底牌，看看能不能将这个威胁提前扼杀。
夜无渡感知到了一些奇妙的波动，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看来，烈阳宗还是有底牌的！
那么，他也就不打算大打出手了，毕竟还要提防妖族。
“你宗门的底牌，还是用来对付妖族吧！用在本少主身上有些浪费。”
话音落下时，夜无渡的身影隐匿在空间之中，已然消失不见。
烈焚阳虽然能大概感应到他的位置，但他并没有去追。
能不能追上不好说，追上了也打不过。
自己刚想激活烈阳宗的焚天大阵，准备拼掉底蕴，把这位魔道未来之星留下。
但可惜，夜无渡的反应非常迅速，立刻就离开了。
夜无渡杀了烈阳宗圣女，飘然离去，无人能留。
眼前看见这一幕的烈阳宗弟子，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心中发寒！
“安葬圣女！一月后，圣子考核，所有亲传皆可参与！”
烈焚阳留下一句话，便拂袖离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圣女的头颅还有干瘪的尸体提醒着所有人，一切都不是幻觉。
最开心的，无疑就是实力最强的几位亲传弟子了。
苏幻香陨落，他们终于有资格去争夺圣子圣女之位。
很快，苏幻香被安葬，烈阳宗又恢复正常运转……
但是当这里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天下又再次震撼了！
“你们听说了没？夜无渡又去烈阳宗把苏圣女杀了！”
“不是吧？这夜无渡是要把正道所有潜力新星都暗杀一遍吗？”
“就没人能管管他了吗？任由魔道少主在正道地盘如此猖狂？”
“管不了啊！传闻夜无渡是空间属性，他来去自如。”
“空间属性？还有这种属性？”
“且现在还有妖族虎视眈眈，不好办啊！除非三大宗主联手围剿，否则谁能杀了夜无渡？”
“下一个，不会该轮到柳圣女了吧？”
“……”
夜无渡干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传开，把整个正道搞得人心惶惶，头皮发麻！
大家都还很担心柳含冬的安危！
毕竟另外两大宗门的圣子圣女都陨落了！
柳含冬自己自然是不担心，毕竟她是夜无渡的女人。
听着秋画讲述着夜无渡最近的事迹，柳含冬只能说头皮发麻。
连斩傅轻歌与苏幻香，与烈焚阳交手几招不分胜负。
他的进步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追不上他的步伐。
秋画离开之后，柳含冬吃完食物，便开始修行。
她虽然被关禁闭，人在思过崖。
但修行自然不会落下。
之前在紫琼宗一战中，同门相残，杀了马海，她并不后悔。
有仇就得报！
不能报也要强行报！
绝对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再让柳含冬选一万次，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柳含冬手握夜无渡送她的坤元覆地枪。
枪出如龙！
枪像是有了生命，随着她的呼吸与心跳一同律动。
刺、挑、扫、拨、拦、扎……
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虚招与花哨的转折。
她的身形在思过崖的石台上辗转腾挪，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
她以极快的速度跃起！
银枪高举过顶，整个人在空中拉成一道修长的弧线，像是被满弓射出的箭矢在离弦的瞬间凝住。
她在空中拧腰翻转，枪随身落，银枪自上而下刺出一道笔直的黄线。
她的呼吸与枪势完全融为一体！
每一次吸气都恰好是枪势收拢的瞬间，每一次呼气都恰好是枪尖舒展的瞬间。
一呼一吸之间便是一轮完整的攻守。
她的身形越来越快，招式越来越狠辣……
柳含冬正全神贯注演练枪法，长枪在她手中翻转如龙，枪尖划破空气时带出尖锐啸音。
忽然，她眉心一跳，一股极淡的气息从侧后方传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拧腰转身，手中长枪挟着全身力道朝那个方向刺去。
枪尖寒芒一闪，整座思过崖猛然震颤，崖边的碎石被枪风震得簌簌滚落。
空气更是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被这一枪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然而这恐怖的一枪，却被一只手掌轻松抵住！
枪尖停在掌心前半寸处，进不得分毫，连掌心的皮肤都没能刺破。
那只手的主人握着枪尖，微微偏了偏头，月光从崖边斜斜打过来，照出一张似笑非笑的帅脸。
“干嘛？谋杀亲夫？”
夜无渡捏着枪尖，语气里带着懒洋洋的调侃。
柳含冬看清来人，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底那层冷厉也瞬间散去。
她收回长枪，枪尾在地面轻轻一顿，随即迈开步子朝夜无渡走去。
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她的额头抵着他，长枪斜斜搁在身侧，枪尖垂向地面。
崖顶的风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纠缠在一起，猎猎翻动。
“你来了？”
“本少主杀了傅轻歌和苏幻香来的，怕不怕？”
“不怕，你舍得杀我？”
“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