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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瞳身上所发生的事，给了江楚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感和窒息感。
一个妖界豪族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天才，就这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算计了，即使灵猫一族有着元婴老祖坐镇，都发现不了丝毫端倪。
如果那个神秘的存在算计自己的话，那自己能扛得住吗？
而被对方算计的标准又是什麽？灵瞳为什麽会被盯上，之前那些自杀的妖族又为什麽会被盯上。
一个又一个的困惑，从江楚的心头冒出来，让他心事重重。
但江楚不能一直陷在这种惶惶不得终日的担忧里，他只能压下心中千般万般的担忧，一边打探关於东土妖域自杀群体的消息，一边正常推进自己的计划。
每天，江楚都通过吸收金丹血神之精，以及正气许可权，实力飞涨。
同时，江楚给同伴同学们的副许可权也一点点加码，让他们的正气修为每日都在疯涨。
这样不同寻常的涨幅自然很快引起了一些同学的注意，不过江楚对此早有准备，以众同学都是修炼正气道法的天才，以及道心远超旁人的坚定，目标明确为由，把这件事遮了过去。
同学们虽然有人对这个说法不太相信，但却找不出什麽问题，再加上正气修为提升太快也不是什麽坏事，就欣然接受了江楚的说法。
对於灵瞳的正气副许可权，江楚没有收回，他希望灵瞳能靠着这日益增进的正气修为，撑过这场杀劫。
随着时间的推移，抛开江楚之外，全班平均正气修为从十亿，到了二十亿，从二十亿，到了三十亿，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上升。
当然，身为筑基修士，他们的浩然正气早已自动凝聚成了浩然真水。
如此恐怖的提升，让班里众人震惊，感叹於正气道法的逆天之处。
但是江楚清楚，之所以全道院的所有学生能如此之快的将正气修为给提升上来，是靠着不断的杀戮。
不管是人类修士，还是野妖，都是一个字，杀！
光是正气道法全面推广到整个万灵道院的这短短几天时间里，道院众学生宰杀的人族和野妖就达到了一种难以计数的地步。
哪怕万灵城中全员修士，哪怕道院的学生们对修炼资源的需求非常大，都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这麽多血肉。
这还只是几天的成果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所有道院学生正气修为的增进，对於杀戮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想要遏制这种需求，就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去猎杀其他修炼正气道法的人族，或者妖族。
用他们体内的浩然正气作为底层修士的修炼资源，尽快开发出筑基级，金丹级的‘众志成城’道法，这样才能大幅减轻对杀戮的需求。
妖族自己人的正气修为，自然不能乱吸，因此就只能扩张，只能与外族进行战争！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现在东土疆域内，人人都在修炼正气道法，浩然正气有得是。
即使妖族不扩张，别的大势力也会来妖族的地盘扩张。
这就是正气道法的危害性，逼得原本相安无事的各大势力，不得不开始扩张与掠夺。
当然，就目前来说，东土妖域还是能满足道院学生的消耗的，短时间内江楚用不着担心。
而在江楚和全班稳步提升的时候，他也不忘时常去看望灵瞳。
但每一次去看望灵瞳，都会遭到後者明里暗里的强烈驱赶。
再配合灵瞳那自责的想要哭出来的神色，江楚很快明白过来。
倘若自己离灵瞳太近的话，很可能被那个存在给盯上。
意识到这一点后，江楚只感觉有些头大。
麻烦了，自己越想规避那个不知名的存在，越调查祂，反而离祂越近。
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江楚最终采纳了灵瞳的意见，停止了看望灵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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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江楚炼化了六颗金丹血神之精的同时，沙昊带给了江楚一个消息。
灵瞳死了。
她是自杀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江楚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灵瞳啊，你之前所预知的一切，都应验了，你确是在不由自主的情况下，自杀身亡。”
江楚清楚的记得，灵瞳此前告诉过自己，不管发生了什麽，她都绝不可能以自杀的方式死去。
那麽灵瞳的死，必然跟针对她的那个神秘存在有关。
她是被自杀的。
不光是灵瞳，还有那些看似因为癔症自杀的妖族，恐怕十有八九都是这个原因。
“灵瞳这孩子，好端端的不知道为什麽要自杀。”
沙昊也有些唏嘘，像是想起了什麽，跟江楚说道：
“我记得灵瞳在请假前，精神就有些怏怏，并且听学生们说，她还对你说了些怪话，这很像癔症的初期表现。”
“灵瞳……该不会是因为癔症而死吧？”
听到沙昊这麽说，江楚只感觉有些悲哀。
灵瞳，以及那些自杀的人即使死了，还要蒙受这种不白之冤，成为别的妖族的笑柄……
看着江楚有些沉重的脸色，沙昊又问道：
“楚幻，我记得你和灵瞳的关系一直不错，要组织同学们去祭拜一下灵瞳吗？”
江楚略一犹豫，摇了摇头道：
“沙老师，灵瞳的死讯，以及死法还是暂时先封锁下来吧，我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同学们的修炼，也不想让灵瞳的死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至於拜祭灵瞳的事，就让我去做吧。”
沙昊闻言，不由的说道：
“想不到楚幻你的心思这麽细腻，那好吧，我听你的。”
上完今天的课程后，江楚又一次踏入了灵猫一族的族地。
与最後一次来灵猫一族的族地不同，此时族地的所有建筑上，都披着一层白色的装饰，惨白的灯笼高挂，灯笼上用妖文写出了黑白分明的一个大大的‘奠’字。
走进大堂，江楚看到穿着一身白衣的中年美妇，也就是灵瞳的母亲。
而她的手中，捧着的是灵瞳的灵位。
在妖族，死者是会下葬的，并且会由生者举办葬礼。
不像在人族，能入土为安的人少之又少，即使侥幸埋下去了，也说不定会被哪些人给刨出来。
看到江楚的到来，中年美妇下意识的站起身来，俏丽的面容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说道：
“楚公子，多谢你能来……瞳儿的朋友不多，在她逝世能前来拜访的同龄朋友，只有你一个。”
江楚摆了摆手，先是安慰了中年美妇几句后，才郑重问道：
“夫人，灵瞳最後的三天到底发生了什麽，可否告知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