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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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墟心中暗自冷哼，只当璇玑仙帝是怕自己攫取苍霆的重瞳本源后愈发强悍，才会暗中相助词宋，妄图拖延时间、打乱自己的计划。
    此刻的璇玑仙帝，正立于远处的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平稳，面色平和，在与归墟对视的瞬间展现出笑意，似乎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词宋感受到归墟眼底的冷意与笃定，也察觉到他望向璇玑仙帝的目光，心中瞬间明白归墟定然是误会了，不过这样更好。
    归墟盯着词宋周身的道初法则光晕看了片刻，周身翻涌的黑金色归墟法则竟骤然收敛，如潮水般退回体内，那股压迫天地的狂暴威压也随之消散大半，只剩几分上苍至强者的孤傲余威。
    他此刻掌心只剩一缕残留的龙威气息，显然是主动散去了剩余的法则之力，没有再继续针对词宋。
    而词宋这边，强行催动文运宝珠与道初法则抵抗归墟，早已耗空了体内所有仙气与文运之力，此刻失去归墟法则的对峙，紧绷的身躯瞬间脱力，双腿一软，半跪在碎石地面之上，掌心的文运宝珠光芒黯淡，周身的金光也变得稀薄，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精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唯有眼底依旧透着几分倔强，死死盯着虚空之中的归墟。
    归墟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半跪在地的词宋，眼底掠过一丝轻蔑，随即转头，目光扫过下方远处观战的九九仙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洪亮而冰冷，穿透战场的死寂，字字如针，砸在众仙主耳中：“真是可笑至极！九九仙主，个个都是诸天之上数得着的强者，坐拥仙帝、仙主之威，眼睁睁看着我要攫取苍霆的本源，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反倒让一个小小的仙主挡在前面，你们这般畏缩不前，当真是无能到了极点！”
    他的话语里满是嘲讽与挑拨，明摆着是想分裂众仙主，让他们心生隔阂、自乱阵脚，好趁机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下方的九九仙主们，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羞恼、慌乱或是争执的神色，依旧神色平淡，眼神沉稳，仿佛归墟的嘲讽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根本未曾入耳。
    他们周身气息平稳，相互对视间，没有半分猜忌，反倒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在这时，立于仙主队列前方的时空仙帝缓缓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银灰色光晕，一缕凝练的时空法则悄然打出，如同一道轻柔的流光，径直落在半跪在地的词宋身上。
    银灰色的时空法则萦绕在词宋周身，带着逆转时光、滋养本源的伟力，一点点修复着他耗空的仙气与受损的经脉，原本黯淡的文韵金光，也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光泽。
    得到时空法则的滋养，词宋稍稍缓过劲来，他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渍，声音虽依旧虚弱，却异常坚定，朝着归墟高声开口，也让所有仙主都能清晰听见：“挑拨离间，你身为上苍之境的强者，怎么也会用此等手段。”
    “今日上前阻拦你，并非仙主们不愿出手，而是我主动请缨，心甘情愿挡在前面。在出手之前，我早已与诸位仙主商议妥当。”
    话音落下，词宋体内的仙气在时空法则的滋养下，渐渐恢复了几分，他勉强撑起身子，虽依旧无法站直，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周身的仙力缓缓流转，与时空法则相互呼应，眼底的倔强愈发浓烈，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归墟闻言，非但没有因苍霆本源消散、错失重瞳而暴怒，周身的黑金色气息反倒愈发平和，烬灭神瞳之中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几分历经万古的沉稳与淡然。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萦绕起一缕黑金色归墟法则，原本降龙棍残留的龙威气息在法则滋养下微微颤动，却再难凝聚成形，语气淡漠却带着实打实的认可，声音穿透战场，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罢了，丢了重瞳本源，也未必是坏事。”
    “苍霆这重瞳，确实强悍无匹，以一己之力，凭单瞳便能将我逼至损耗如此多战力，这般天赋与实力，就帝子封长安，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指尖的归墟法则微微流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只可惜，他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只重瞳。若是他能拥有一双先天重瞳，将破妄伟力催至极致，今日我想要解决他，至少要耗去七分巅峰战力，甚至更过，而非如今这般。”
    话音落下，归墟抬眸，目光越过破碎的战场，望向远方那座依旧矗立、却早已没了往日生机的三身殿，烬灭神瞳之中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而冰冷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与笃定：“说起来，倒是要多谢这苍生祭元阵。如今三身殿内，怕是只剩下三万天骄了吧？”
    “看来，不仅是大阵发动之时，献祭了四千九百九十九位天骄的生机与神魂，就连大阵开启之前，也有无数天骄，被当作开启大阵的养料，悄无声息地湮灭在了阵法之中。”
    他微微挑眉，周身归墟法则轻轻流转，似是在感知三身殿内的气息，“这般牺牲，只为换来苍霆片刻的巅峰，终究是得不偿失，也难怪，他到最后，也只能落得个神魂俱灭、本源消散的下场。”
    “说到底，不过只是一群傻子罢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半跪在地的词宋闻言，周身气息骤然一滞，眼底泛起浓烈的怒意与悲痛，掌心的文运宝珠再度亮起微弱的光芒。
    他咬牙撑着文运宝珠，借着时空法则残留的滋养，浑身仙气骤然凝聚，原本踉跄的身躯缓缓站直，虽依旧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却如青松般挺拔。
    眼底的怒意化作坚定的光芒，直视着虚空之中的归墟，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战场的死寂，字字千钧：“归墟，你生于归墟，困于执念，眼中唯有力量与湮灭，从未懂过‘守护’二字，更不懂牺牲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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