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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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催动上苍之力，顺着指尖缓缓渗入矛身，仔细探查这柄长矛的本质，指尖传来的触感与内里的力量波动，让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这柄雷霆长矛，看似由纯粹的雷霆之力凝聚而成，可深入探查便会发现，其核心并非雷霆本源，而是由一股精纯至极、不含半分杂质的仙力凝练而成，外层的雷霆之力，不过是用来掩盖其真实本质的伪装，目的便是引他轻视、试探他的底细。
    “有意思。”归墟缓缓摩挲着破败的矛身，指腹划过那些漆黑的腐蚀痕迹，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竟用仙力伪装成雷霆之力，还敢主动现身挑衅于我，倒是有几分胆子。看来，三身殿内的那些缩头乌龟，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急着要探一探我的深浅了。”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骤然破混沌而出，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却不容亵渎的王者威压，宛如一尊蛰伏万古、初露锋芒的帝王，踏着翻涌的气流，缓缓降临这片祥和与诡谲交织的归墟之地。
    那人身着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袍，黑袍如墨染，白袍似雪覆，衣袂随风翻飞间，衣料上的黑白纹路交织流转，自带一股兼容正邪、包罗万象的磅礴气度。
    他周身散逸的王者之力，不似归墟那般霸道凶戾、蚀骨慑人，却依旧带着俯瞰诸天、震慑万族的凛然威严，他一现身，便让在场所有强者的气息都下意识一滞，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
    他周身无半分冗余装饰，唯有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玄玉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道模糊难辨的帝印，隐隐流转着淡淡的法则光晕，衬得他气质卓然、身份愈发神秘不凡。
    而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他的双眼，左眼是一枚灿金如烈日的眼瞳，瞳仁深处似有金色龙纹缓缓流转，目光扫过之处，自带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王之气，仿佛能洞穿人心虚妄、碾压一切宵小。
    右眼则是一只深邃难测的重瞳，漆黑的瞳仁之中嵌套着另一枚细小的瞳影，渊深如混沌，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与神秘，看似平静无波，实则能窥探天地法则、洞察万物本源。
    一正一邪、一刚一诡的双眼相互映衬，更显其超凡脱俗、深不可测。
    躺卧在檀木长椅上的归墟，此刻终于缓缓坐直了身子，先前那副慵懒闲适的姿态瞬间褪去，黑金色的眼眸如寒潭凝冰，死死锁定着来人，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先前的戏谑与阴鸷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疑惑，以及一丝藏在眼底、难以察觉的忌惮。
    他不过是匆匆扫了来人一眼，便已敏锐察觉到对方体内潜藏的磅礴力量，那是一股与他同源的上苍之力，却带着几分明显的紊乱与滞涩，分明是突破上苍之境失败后残留的气息。
    可诡异的是，这股本该引动天劫反噬、暴走肆虐的力量，竟被一股隐秘而强大的力量牢牢禁锢在体内，温顺得如同蛰伏的巨兽，没有丝毫失控的迹象。
    “嗯？”归墟低低冷哼一声，指尖微微蜷缩，周身黑金色的上苍之力悄然涌动，一缕无形的探查之力如纤细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朝着男子周身探去，势要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
    可就在他的探查之力即将触及男子衣袍的刹那，一道淡金色的阵法光晕骤然从男子周身浮现，如一层无形无质的屏障，将他的探查之力牢牢阻隔在外，任他如何催动本源，都无法渗透半分，连一丝气息都探查不到。
    归墟的眉头愈发拧紧，黑金色的眼眸中疑惑更甚，周身的气息也愈发沉凝。他不再试探，催动体内更多的上苍之力，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强行冲击那层淡金色的阵法屏障。片刻后，屏障终被冲破一丝缝隙，他趁机窥探到了男子体内的隐秘。
    在那紊乱的上苍之力深处，萦绕着一股浓郁而纯粹的阵法之力，这股力量绝非寻常天道阵法所有，既带着献祭的诡谲阴寒，又裹挟着磅礴的生机，层层缠绕着他的本源，将突破失败的反噬之力尽数化解，甚至在潜移默化中滋养着他的身躯，让他即便突破上苍之境失败，依旧能维持巅峰战力。
    看着那股熟悉的阵法纹路，归墟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嘲讽：“以众生生灵之力为祭，汇聚诸天苍生的本源，尽数献祭于一人之身，强行将其修为推至巅峰，甚至能短暂抗衡上苍之境的禁忌阵法——苍生祭元阵！”
    话音落下，归墟周身的黑金色气流剧烈翻涌，神色愈发阴鸷可怖，眼底的忌惮也不再掩饰。
    他万万没有想到，三身殿内的天骄，竟然敢动用这种灭绝人性的禁忌阵法，此阵法阴邪霸道，献祭的生灵越多，阵法威力便越强，可献祭者自身终究会被阵法之力反噬，最终沦为阵法的傀儡，落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眼前这男子，不仅没有被阵法反噬，反而能完美掌控这股诡异的阵法之力，甚至借着阵法之力压制住了上苍突破失败的反噬，这份能耐，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也让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威胁。
    男子缓缓抬眸，左眼的金色眼瞳微微闪烁，霸王之气愈发炽盛，右眼的重瞳轻轻转动，目光落在归墟身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透着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归墟，你倒是好眼力，竟能认出这苍生祭元阵。”
    他顿了顿，周身黑白气流骤然翻涌如涛，那股兼容正邪、包罗万象的磅礴气度愈发炽盛，左眼灿金如烈日的眼瞳中，金色龙纹流转愈急，似有焚天之势；右眼深邃难测的重瞳轻轻转动，瞳底隐隐有天地法则的纹路沉浮，尽显玄奥诡谲。
    他缓缓启唇，道出自己的来历，声音穿透翻涌的混沌浊流，裹挟着跨越万古的沧桑与凛然，字字铿锵：“我名苍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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