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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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墟原本淡然的眼神骤然一凝，握着降龙棍的手猛地收紧，黑金色的烬灭神瞳之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讶然与错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脚步下意识顿住，周身平稳的气息都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他死死盯着苍霆那双布满雷光的眼眸，又扫过他周身流转的鸿蒙雷霆本源，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是认出了这等体质的来历，沉寂万古的心绪，终于被彻底掀起波澜。
    片刻的怔愣过后，归墟眼底的讶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惊艳与赞叹，声音都不自觉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缓缓道出这等体质的真名：“竟然是幻霆雷体！上古时期公认的第一灵体，更是仙古位列第五的无上仙体，传说早已随着仙古纪元覆灭而绝迹，没想到竟在你身上觉醒！”
    他深深看了苍霆一眼，烬灭神瞳之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惊艳，还有几分遇上真正对手的炽热战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切的弧度，不再是先前的孤傲与玩味，而是实打实的认可：“苍霆，你一次次打破我的认知，带给我的惊喜，当真是太多了。”
    话音落地，归墟眼底的震撼尚未散尽，眼前的苍霆已然彻底褪去重伤颓态，周身灿金色鸿蒙雷光翻涌如天河倒悬，发丝与衣袂皆被雷弧缠绕，每一寸气息都透着执掌诸天雷霆的无上威严，真正化作了从太古雷渊中走出的雷神，俯瞰世间万法，再无半分此前的隐忍与桎梏。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捻，没有繁复印诀，没有沉喝蓄力，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不大，却穿透了整片归墟战场的混沌气流，压过了所有残存的气浪轰鸣，仿佛一道至高指令，径直传达到九天云霄之上。
    下一秒，原本暗沉混沌的天际骤然撕裂开无数道雷纹缝隙，亿万道凝练到极致的灿金色雷霆轰然坠落，每一道雷光都裹挟着浩瀚威压，并非寻常雷劫的狂暴戾气，而是蕴含鸿蒙本源、专克邪异法则的净化雷芒，铺天盖地，径直锁定虚空之中的归墟，不留半分闪避空隙。
    雷光坠势快到极致，几乎是响指落下的刹那，便已逼近归墟周身三丈之地，雷弧炸裂的嗡鸣震得虚空阵阵扭曲，连归墟周身的黑金色上苍之力都被雷芒逼得泛起涟漪，节节后退。
    归墟神色骤然一凛，再不敢有半分小觑与怠慢，握着降龙棍的右手猛地发力，周身残存的上苍本源与归墟法则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暗金色的长棍在虚空骤然横扫，棍身盘旋的万千上古凶戾龙影瞬间挣脱束缚，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太古真龙，龙鳞泛着冷冽金光，龙口大张，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龙吟，径直迎着漫天雷光冲撞而去。
    龙影与雷光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炸裂巨响，只有无尽的光芒与气浪交织碰撞，凶戾龙影妄图吞噬雷弧，净化雷光却径直灼烧龙影本源，一时间，龙啸、雷鸣、法则碰撞的嗡鸣响彻寰宇，整片战场中央形成一道光与影交织的屏障，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苍霆立于漫天雷芒之中，双目雷纹流转，神色淡漠如万古冰川，看着眼前的对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左手缓缓虚握，周身翻涌的鸿蒙雷光瞬间朝着掌心疯狂汇聚，雷光不断压缩、凝练，褪去所有冗余的雷弧，只剩下最纯粹的雷霆本源，不过瞬息之间，一柄通体灿金色、布满细密雷纹的雷霆长矛赫然在他掌心成型。
    长矛杆身笔直如岳，矛尖凌厉无匹，泛着刺破鸿蒙、撕裂法则的凛冽锋芒，矛身之上萦绕着上古雷龙虚影，每一缕雷芒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远比先前坠落的雷光更为强悍，直指归墟手中的降龙棍，气息死死锁定，形成一股无可匹敌的压迫之势。
    下一秒，苍霆脚掌轻踏虚空，手持雷霆长矛缓步前行，步伐稳如泰山，每一步落下，周遭便有雷纹蔓延，将混沌气流尽数压制。
    他抬手将长矛横于身前，矛尖精准对准归墟的降龙棍棍尖，两股至强力量隔空对峙，雷霆的煌煌天威与降龙棍的凶戾龙威轰然碰撞，周遭虚空瞬间被两股力量挤压得层层塌陷，漆黑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两股极致威压隔空碰撞的刹那，虚空彻底绷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连混沌气流都被碾成细碎齑粉，周遭残存的天骄残念微光，更是瞬间被两股至高力量绞散，连一丝回响都未曾留下。
    苍霆手持雷霆长矛，周身鸿蒙雷光虽依旧煌煌，可他眼底却骤然掠过一丝决绝，原本流转着重瞳玄奥的右眼，竟缓缓敛去所有瞳光，彻底闭上。
    他竟是主动封存了重瞳之力，弃了那双能勘破万法、复刻万物的先天至宝，只以幻霆雷体的本源战力硬抗。
    封死重瞳的瞬间，苍霆周身气息骤然暴跌一大截，宛如从云端狠狠跌落凡尘。方才还能与归墟分庭抗礼的雷霆威压，瞬间萎靡大半，原本萦绕周身的上古雷龙虚影，也变得稀薄模糊，就连掌心雷霆长矛的灿金色光泽，都淡了几分，少了那份撕裂鸿蒙的凌厉，多了几分后劲不足的滞涩。
    他并非刻意托大，而是此前催动重瞳诛邪阵、强行演化尘渊古剑，早已耗空瞳力根基，加之重瞳与幻霆雷体本源相冲，强行同修只会让两股力量相互反噬，反倒不如暂封其一，专注雷体作战，恢复重瞳之力，可这般取舍，代价便是战力直接折损近四成，彻底落入下风。
    归墟何等敏锐，瞬息便捕捉到苍霆的气息剧变，黑金色的烬灭神瞳之中，先前的惊艳尽数化为冷冽战意，周身残存的上苍本源与归墟法则毫无保留地暴涨，原本收敛的凶戾威压彻底爆发，瞬间形成绝对压制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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