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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聂嬴,你私生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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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聂嬴,你私生子弟弟提前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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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擎辰根本没有想到时娴的昏厥来得这么突然,他确实能感受到她现在身上烫得可怕。
    情况紧急。
    于是男人当机立断从她办公室拨打了个内线电话给时道衍。
    “我帮时娴请个假。”
    夏擎辰低沉的声音传来,时道衍眸光晦涩,“夏擎辰?你来时氏集团了?”
    “嗯,时娴出了点事,我带她去一趟医院。”
    时道衍呼吸一滞:“娴娴怎么了!”
    夏擎辰单手抱着时娴,觉得解释有点麻烦,挂了电话。
    他直接将时娴从办公室横抱了出去!
    嘭的一声响,时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用脚踢开,外面的员工们吓一跳,秦遥赶过来看情况,不料想撞上夏擎辰眉眼冷漠抱着时娴大步而出的画面。
    “你去总裁办跟时道衍做一下汇报。”
    夏擎辰用下巴指了指秦遥,“时娴发烧晕过去了,我紧急送她去医院。”
    秦遥吓傻了,当场就磕磕巴巴地应下来!
    没事吧……夏家大哥带走时娴姐,应该没事吧……
    半小时后,时娴从床上终于醒过来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点熟悉。
    小时候常看。
    时娴一个坐起,这不是,这不是夏允星家里吗!
    时娴深呼吸一口气,错愕地看着四周,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夏擎辰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醒了?”
    “夏大哥,我……”
    时娴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先前在公司里失去意识的事情,刚要说什么,夏擎辰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公司那边帮你请假了,我的家庭医生给你简单做了退烧处理,也给你打了药,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时娴喝了一口温水,颇为感动地说,“谢谢你,但我还是想回公司……”
    “……”夏擎辰脸上明显皱眉,“你把自己当铁人?你发高烧39度知不知道?”
    时娴说,“但是我刚上任第二天就请假……”
    夏擎辰顶着一张冰山脸啧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懂人话?”
    时娴立刻把脖子缩起来,“听,听,我都听,听你的。”
    时娴从小就觉得夏允星这个大哥气场强大得可怕,搞得对他的畏惧都要被刻进DNA里了,真没出息!
    夏擎辰说,“你要是好点了,我就喊我妹进来。”
    “我没事。”时娴说,“正好要给她礼物呢。”
    “好。”夏擎辰说,“我去公司了,让她在家陪你,想吃什么就跟管家说,医生会定时给你量体温。”
    顿了顿,夏擎辰用余光冷冷地瞥了时娴一眼,“别被我发现偷偷回去上班。”
    时娴哑着嗓子说,“我保证,我不敢。”
    夏擎辰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转身走了,上了自己的车,他拨了个电话。
    “干嘛?”
    聂嬴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时娴在我家。”
    聂嬴的表情一变,顿时有些锐利,“什么意思?”
    “她在公司发烧晕倒了。”
    夏擎辰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你要想来陪她,我喊管家去接你。”
    “……”
    聂嬴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特别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不必了,我自己来。”
    ******
    夏擎辰前脚刚走出去,夏允星就蹦进来了。
    跟着夏允星一起进来的还有时承,以及时承的医生好友。
    时娴看见夏允星鼻子眼睛都红红的,一时之间有些诧异,“怎么了呀谁欺负你了?”
    “你被她哥抱回来的时候夏允星给我俩打了电话,你在里面晕倒半小时,她在外面急得哭了半小时。”时承无奈地笑着说,“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时娴先是错愕,随后又感觉心里暖暖的,她说,“哎呀,小事而已,我可是铁打的时娴。”
    明明说这话声音都还是嘶哑的。
    “娴娴你就是太要强了。”
    夏允星一边擤鼻涕一边说,“呜呜呜,我都心疼死了。”
    时娴说,“我今天听你们兄妹俩的,休息一天,别哭了好吗?”
    “我等下喊管家给你做饭吃。”夏允星说,“这段时间下雨,你工作太拼没顾上身体,肯定是因为这个受凉了。”
    夏允星其实一直都想和时娴说,别那么拼,干脆跟她一起生活得了。她有钱,家里也幸福美满,多时娴一双筷子吃饭又如何,不差那点。
    但是夏允星从不当着时娴的面主动说这些让她放弃人生的话。
    夏允星对时娴最大的爱,是自由。
    看着时娴跳火坑,看着时娴低落,看着她从想不通到想通,东山再起。她从来不给任何时娴人生建议,只要时娴做的选择,夏允星一键支持。
    她能做的就是陪伴。
    其实时娴也知道,夏允星不算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善良小姑娘,更不是什么好人。
    她张扬霸道,贪玩又爱慕虚荣,但唯独面对时娴的时候,夏允星给出了全部的耐心和信任。要说时娴是恋爱脑,那夏允星就是友情脑。
    她们之间有个约定,从未提过,但都在彼此的心里,那就是——
    从来不要求对方为自己而活。
    女人跟女人之间的羁绊就是这样绮丽。
    夏允星擦了擦鼻子,又伸手抽了张纸给时娴擤鼻涕,她说,“我哥找人把你办公室里的纪念品也带过来了。我提前离开英国,都没想到后面你还给我背回来那么大一幅画?不过确实很有艺术气息。”
    “对的,我问霍洛维茨要的,我那天去白金汉宫,看见这幅画挂在他家走廊里,挺好看。”时娴笑着眨眨眼睛,“怎么样,我品味不错吧?”
    “……”夏允星吓了一跳,“真的假的,你这么一说……”
    时承也跟着愣住了,他立马站起来去看那副摆在外面的画,原本只是觉得笔触有些眼熟,但又不敢细想,如今再仔细一看,当场傻眼!
    “达……达芬奇。”
    时承说,“娴娴,这是达芬奇的真迹啊!霍洛维茨能让你背回来?!”
    时娴吓了一跳,强撑着从床上爬下来,哑着嗓子一边鸭子叫一边说,“什么?什么?”
    “啊!”夏允星跟着尖叫,跑到客厅看画,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这是达芬奇的画?!”
    “是啊……”
    艺术方面时承有着绝对的权威性,所以他的鉴定判断一出,时娴和夏允星登时小脸煞白。
    时娴咽了咽口水,喉间刺痛,她说,“我……我当时就是看这个画还,还挺艺术的,我就问霍洛维茨要了呗,谁知道……”
    “这他都能给你?!”
    时承睁大眼睛,如此近距离地欣赏绝世艺术家的作品让他欣喜若狂,“我的天啊,娴娴,霍洛维茨对你的包容度绝对高得离谱……达芬奇真迹就这样随随便便送给你,甚至都没告诉你这是真品,就这么让你背回国了,我……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夏允星说,“我来摸一下。哎呀!我摸到了!”
    “最好有个专门的框来妥善保存这幅画。”
    时承说,“我找人给它定制一下。”
    “那你拿去你画廊离不就好了?”
    夏允星笑着说,“时承哥,我借画(花)献佛,这画在你的画廊里能发挥更多光和热,不如给你吧。”
    时承没想到夏允星如此大方,“你不想收藏吗?”
    “我想啊,只不过你既然专业对口,不如让专业的人来安置这幅画。”
    夏允星眨眨眼睛,“你更能发现它的美。”
    时承转头看向时娴。
    时娴两手一摊,“星星说送你,你就收着吧,一会找人搬去你画廊里,还能做个策划,为它办个主题展。”
    边上的医生好友也笑眯眯地说,“你哥估计心里感动得要死。回头你说要干掉时道衍篡位,你哥半夜提把匕首就刺杀他去了。”
    时承笑笑不说话。
    真没想到霍洛维茨如此大方,这样珍贵的礼物说给就给,医生好友又说,“这霍洛维茨家族的大少爷不会对我们娴娴有兴趣吧?”
    时承嘎巴一下愣在原地。
    “不行。”夏允星说,“那让他把画收回去吧!承哥你说对不对?”
    时承点头。
    “达芬奇也不行啊?”好友替时娴检查了一下昨天酒局上弄伤的手,因为伤口感染也会导致发烧。
    “不行。”时承说,“他是总统也不行。打我妹妹主意,别的不好使,就二字,真心。”
    一群人琢磨着要如何处理这幅真迹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
    是管家的招呼声,“聂少爷您怎么来了?请进请进。”
    “他们都在里面呢。”
    时娴回眸,看见聂嬴从正门口走进来,长手长脚地扎眼极了。
    男人进来的时候冷着一张脸,都不看旁人一眼,就这么径直朝她走过来。
    夏允星和时承对视一眼,带着医生好友自觉上了书房,把空间让给他俩。
    在她面前站停,聂嬴表情复杂地看了她几眼,伸手在她额头上捂了捂。
    是发烧了。
    聂嬴说,“你发烧了怎么……”不跟我说。
    后面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口。
    时娴说,“没事儿,当时夏大哥正好在边上,给我扛回来了。”
    说话声音是哑的。
    聂嬴眸光晦暗,“那如果夏擎辰没有给我打电话,你会告诉我吗?”
    时娴愣住了。
    头疼,心好像也痛了几下。
    感冒发烧嘛,身体痛,正常。
    时娴摇摇头说,“不会。”
    聂嬴跟她在夏允星家的客厅沙发上坐下,男人去边上拿了一张毯子盖在她身上,“为什么不会?”
    “我也不知道。”时娴因为生病,脸色有些虚弱,眼底微微泛着红色,“可能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吧,也没必要告诉你。”
    “什么叫添麻烦。”聂嬴说,“怎么会感冒了,洗完澡没吹头发?我给你买了速干吹风机的。”
    “……”
    时娴没说原因。
    聂嬴说,“你有什么瞒着我,难道是跟感冒的原因有关。”
    时娴把脸转过去,“我感冒跟你没关系。”
    “……”聂嬴脑门上青筋跳了跳,“怎么感冒的也不肯说,昨天洗冷水澡了?”
    时娴却说,“你来得正好,能不能送我回去?我想回家,待在这里给夏大哥添麻烦。”
    转移话题。
    昨天酒局告别后,她回去肯定又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说?总不能是有别的男人的原因吧!
    聂嬴怀疑地看着时娴,最后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行。”
    抱着时娴路过的时候,聂嬴看见了摆在客厅里的那幅画。
    他脚步放缓了,“达芬奇的真迹?”
    “你居然能看出来。”
    时娴披着毯子靠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说,“我从英国带回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从英国带了这个?”
    “霍洛维茨帮我办理的托运,他送我的。”时娴哑着嗓子说,“准确来说,是我从他家硬薅来的。”
    聂嬴抱着她的手指倏地收紧。
    “他送你?”男人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是啊。”
    “送了勋章不够,还送画?”这摆明了不仅了解时娴的需求,还了解时娴身边亲人的需求,因为时娴的哥哥时承是喜欢这方面的。
    “对的。”
    “怎么不把英国送你。”
    “……”时娴说,“送我也行,送我我要。”
    聂嬴冷笑着抱时娴上车,前面开车的老管家还特别担忧地看着时娴。
    时娴向他投去别担心的表情,老管家叹了口气,发动了车。
    一路上沉默无言,时娴因为生病没精打采的,聂嬴也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
    到了时娴自己家楼下,聂嬴抱着她往上走,看见了站在时娴家门口的时道衍。
    更不爽了。
    她身边男的怎么这么多。
    时娴抬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病了出现了幻觉,怎么在时道衍的脸上看见了……一丝担忧?
    聂嬴抱着时娴撞开了时道衍的肩膀,“麻烦让让,小叔。”
    “……”时道衍说,“我来看看时娴。”
    “现在装得很关心的样子做什么呢?”聂嬴冷笑一声,低头问时娴,“家门怎么开。”
    “钥匙在我口袋里。”时娴虚弱地说了一句,聂嬴找到钥匙开了家门,又抱着时娴去了卧室,关上卧室的门,出来的时候看见全程都注视着的时道衍,他说,“让时娴休息一会。”
    两人对视,似乎是一种宣战,都不愿意先走,都要留下来照顾生病的视线。
    “聂嬴。”时道衍直呼其名,“你是不是觉得没人收拾得了你。”
    聂嬴皱眉,“小叔此话何意?”
    “你认为在娴娴的事情上,没人是你的对手,没人对你有威胁。”时道衍挑衅地笑了一下,“是吗?”
    聂嬴站在那里好一会,忽然顽劣地一笑,出声干脆利落,“是又怎么样。”
    “你的私生子弟弟提前回国了。”
    聂嬴表情一变!
    时道衍看着聂嬴的脸,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他原本想用聂玺在时娴身边工作的事情刺激刺激他,不过现在觉得,从他嘴巴里说出来,不如亲自让聂嬴看见来得更让他震惊。
    聂玺的面试,是时道衍特意放进来的。他知道怎么做能刺激聂嬴。
    “你现在得到的有关于娴娴的一切,都不过是虚伪的泡沫。”时道衍嘲讽地暗示着什么,“这些泡沫,维持不了太久了。”
    一戳就破。
    “时道衍,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人强。她昨天帮你去谈事情,喝了不少酒,你心疼过她吗?”
    聂嬴说,“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伪装多久。”
    时道衍的手指开始攥紧。
    “一辈子。”
    时道衍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对聂嬴说,“情人会分手,友人会断交,亲人是一辈子的,懂吗,聂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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