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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带简历”三个字。
她是去当女朋友的，不是去面试的。
可秦从樾这人说话从来不开玩笑，至少她还没见过他开玩笑的样子。
翻了个身，付今枝打开电脑。
简历。她上一次写简历还是大三暑假申请实习的时候，那份简历用的模板丑得她自己都不想看第二眼。
行吧，既然要去，就别丢人。
花了一个半小时，付今枝把简历重新弄了一遍。教育背景，实习经历，项目经验。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确实认真学了，成绩不差，也跟着教授做过两个投资分析的项目。
可摆在秦氏的招聘标准面前，还是有点虚。
算了，他都让她去了，总不会真让她走正常流程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付今枝坐在迈巴赫的后座，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简历。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西装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
职业，干练，但又不至于把自己伪装成个打工人。
毕竟她是付二小姐。
车停在秦氏大楼门口，付今枝下车的时候深吸了口气。
这栋楼她路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拿着简历走进去。
前台的接待看见她，礼貌地询问来意。
“我找秦从樾。”
接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请问您有预约吗？”
付今枝报了自己的名字。
接待打了个电话，挂掉之后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付小姐请跟我来，秦总在三十二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付今枝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手指捏了捏简历的边角。
她在紧张。
付今枝很少紧张，但今天确实有点。因为她搞不清楚秦从樾的意图。
让她来秦氏上班？还是给她安排个闲职好让两个人有合理的接触理由？
三十二楼，电梯门开了。
秘书已经在外面等着，领她进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门推开，秦从樾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签什么文件。他今天戴了眼镜，金框的，和观澜楼电梯里那次一样。
付今枝站在门口没动。
秦从樾签完最后一笔，把文件合上推到一旁。
“坐。”
付今枝走过去，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把简历放到桌面上，往他那边推了推。
秦从樾拿起来翻了一遍。
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放下了。
“伦敦政经，金融学，GPA3.8。”他念出几个关键词，语气平淡。“还行。”
还行？
付今枝咬了咬嘴唇里面的肉。她那个GPA是拼了命才考出来的，这人就给她一个“还行”？
“秦先生让我带简历来，是打算让我在秦氏工作？”
“你不是想当付总吗？”
付今枝愣了。
这话她只跟姜颂说过，还是在酒吧喝大了说的。
她猛然想起那天在Start，秦从樾也在那里。不对，她那天在卫生间出来之后才碰到他，酒吧里说的话他不可能听见。
那就是姜颂告诉他的？不可能，姜颂不认识他。
“你怎么知道的？”
秦从樾没回答这个问题，把简历递还给她。
“秦氏旗下有个新成立的投资部门，缺人。”
“你进来，不走特殊通道，正常考核。能留下就留下，留不下就走。”
付今枝接过简历，脑子转得飞快。
他是认真的。
不是给她安排个花瓶的位置，是真让她进秦氏做事。
“为什么？”她问。
“你说你要让自己的时间值钱。”秦从樾摘下眼镜，放在桌上。他那双眼睛没了镜片的遮挡，看人时格外直接。“我给你机会。值不值钱，看你自己。”
付今枝抿着嘴没说话。
她明白了。
秦从樾不是在帮她，他是在投资她。或者说，他在验货。
上次让她搞定梁翊琛的解除意向书，测的是她的手腕和脑子。这次让她来秦氏工作，测的是她的能力。
他在看她到底是只会耍心机的花瓶，还是真有本事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人事那边会发你入职流程。”
“我需要注意什么？”
“在公司里，我不认识你。”
付今枝眨了眨眼。
“所以在公司里我不是你女朋友？”
“你本来也不是。”
这话堵得付今枝一句都还不了嘴。
对，严格来说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他从头到尾就没说过“答应和她谈恋爱”这几个字。
“那我在公司里遇到你，叫你什么？”
“秦总。”
“……”
付今枝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来上班的。
出了秦氏大楼，付今枝站在门口，阳光晃得她眯起眼。
手机响了，是祝女士。
“昨天梁家那边打了电话来，说翊琛觉得你们之间需要多相处，不急着定。他们什么意思？”
祝女士的语气不太高兴。
付今枝歪着头想了想，换了个轻松的语气。
“妈，可能是梁翊琛觉得我刚回国，想慢慢追我吧。”
“追你？你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还追什么追。”
“人家要仪式感嘛。”
祝女士哼了一声。“你别得瑟，再拖下去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挂了电话，付今枝上了车。
她靠在后座想了想，觉得现在的局面比她预期的要好。
梁翊琛那边暂时不会逼婚了，他自己主动给了缓冲。祝女士虽然不太满意，但还没到催命的程度。
而她下周一就要进秦氏了。
这意味着她和秦从樾之间有了更多的接触点，也意味着她开始真正接触商业。
付今枝打了条消息给姜颂。
【我下周一去秦氏上班。】
姜颂回得飞快。
【？？】
【你认真的？】
【秦从樾让我去的，正常考核。】
那边打字的气泡跳了半天。
【付今枝你疯了吧。你知道秦氏新人考核是什么样的吗？三个月淘汰制，考核期末位直接走人。你是去当卧底还是去当炮灰？】
付今枝看着这段话，拇指顿了顿。
她确实不知道。
但秦从樾既然让她去，就说明她有机会。这个人不做亏本买卖，更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注定要被淘汰的人身上。
他看好她。
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够了。
【我付今枝什么时候怕过考试？】
姜颂没回。
过了三分钟，一条语音发过来。
“你听好了，秦氏那个投资部新来的负责人叫陆衍之，海归，三十二岁，业内风评是不近人情。你进去之后别暴露跟秦从樾的关系，不然那帮人会把你撕了。”
付今枝把语音听了两遍，记住了这个名字。
陆衍之。
车开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