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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上楼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查秦氏的股东名单。
股东大会只有股东和董事会成员能参加，她手里虽然有芯瀚的股权，但那不是秦氏的。
付今朝发来消息。“邀请函搞不到，秦氏的股东大会管得很严。”
付今枝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搞不到邀请函，那就只能从股东入手。
她翻开秦氏的股东名单，一个个看过去。秦家持股最多，其次是几家老牌投资机构，再往下是一些零散的小股东。
付今枝的视线停在一个名字上。
方瑜。
持股百分之二点五，是秦老爷子早年的合作伙伴。这个人已经八十多岁了，这几年身体不好，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
付今枝给付今朝打电话。“查一下方瑜的联系方式。”
付今朝那边停了一下。“方瑜？你想干什么？”
“借他的股东身份进去。”
“他不会答应的。”
“试试。”
付今朝没再劝，两个小时后发来一个电话号码。
付今枝拨过去，响了很久才有人接。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方老先生。”
“方老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付今枝报了自己的名字。“我是付今枝，有点事想跟方老谈谈。”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付二小姐？您稍等。”
电话里传来脚步声，过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男声响起。
“付家的二丫头？”
付今枝站起来走到窗边。“方老，我想跟您借个东西。”
“什么东西？”
“您的股东身份。”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想去股东大会？”
“是。”
“为什么？”
付今枝没有隐瞒。“我想看看秦家到底要闹成什么样。”
方瑜笑了一声。“你倒是实诚。”
“方老答应吗？”
“不答应。”
付今枝握紧手机。“为什么？”
“秦家的事太乱了，我不想卷进去。”方瑜的声音很慢，“你也别去，那天的股东大会不会安生。”
付今枝盯着窗外。“您知道陈若芷要做什么？”
方瑜没回答这个问题。“丫头，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可我已经管了。”
“那你也该知道，管了就得付出代价。”
电话挂了。
付今枝站在窗边，手机屏幕暗下去。
方瑜不肯借，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主力手机响了。秦从越。
“在公司？”
“在。”
“我十分钟后到。”
秦从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签了。”
付今枝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秦从越要把秦氏百分之一的股权转给她。
“你这是干什么？”
“让你进股东大会。”秦从越把笔放在桌上，“签了，你就是秦氏的股东。”
付今枝放下文件。“我不要。”
“这不是给你，是让你帮我。”
付今枝抬头看他。“帮你什么？”
秦从越在她对面坐下。“股东大会那天，我妈会公开所有事。你在场，能帮我看住她。”
付今枝盯着他。“你觉得我看得住？”
“看不住也得看。”秦从越的语气很平，“今枝，我现在没别的人能信。”
付今枝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名。
秦从越收起文件站起来。“大会那天，你跟着姜颂进去。”
“你呢？”
“我会提前到。”秦从越走到门边，停下来回头看她，“那天不管发生什么，别冲动。”
付今枝没说话。
秦从越走了。
付今枝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那支笔。
秦从越把股权转给她，表面上是让她帮忙，实际上是在保护她。
有了股东身份，付家就跟秦氏绑得更紧了。
旧手机震了一下。
陈若芷发来消息。“从越给你股权了？”
付今枝打出两个字。“给了。”
“收着。”陈若芷很快又发来一句，“股东大会之后，你会用得上。”
付今枝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陈若芷这话什么意思？
股东大会之后，秦家会乱成什么样？
她没有回复，锁上手机。
接下来的十天，秦氏那边很安静。
秦伯安没有再提增加席位的事，秦从越也没有对外透露任何消息。
付今枝每天照常去公司，处理芯瀚的事务。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天。
股东大会前一晚，付今枝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付今朝打电话过来。“明天你真的要去？”
“去。”
“今枝，秦家的事跟咱们付家没关系，你别掺和太深。”
付今枝靠进椅背。“哥，我已经掺和进去了。”
付今朝那边沉默了几秒。“那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付今枝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车流越来越少，夜色越来越深。
她拿出旧手机，翻开和陈若芷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
付今枝犹豫了一下，打出一行字。
“陈阿姨，明天真的要这么做吗？”
消息发出去很久，陈若芷才回复。
“今枝，有些账不算清楚，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付今枝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她想劝陈若芷别冲动，可看着这句话，所有劝说的话都说不出口。
第二天早上八点，付今枝换了套深色套装，简单化了个妆。
姜颂的电话准时打过来。“付小姐，我在楼下。”
付今枝拿起包下楼。
姜颂开车，她坐在后座。
车子开出CBD，往秦氏总部的方向去。
路上很堵，平时半小时的路程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车子停在秦氏大楼前，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付今枝下车，跟着姜颂往里走。
大楼门口站着保安，所有人都要出示邀请函。
姜颂递上两张邀请函，保安核对了一下，放他们进去。
电梯直达三十层。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门口又有一道检查。
付今枝出示了股东证明，保安让她进去了。
会议室很大，能容纳上百人。前排是董事会席位，后面是股东席。
付今枝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姜颂走到前面，在秦从越的助理席位上坐下。
会议室里陆续进来更多人。
付今枝看见了张鸣，看见了秦伯安，还有几个不认识的董事。
九点差五分，陈若芷进来了。
她穿着一套灰色西装，头发挽起来，妆容精致。
陈若芷扫了一眼会议室，视线在付今枝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走到前排坐下。
九点整，秦从越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冷淡。
会议室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秦从越走到主席位坐下，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股东大会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很平静。
可付今枝能感觉到，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