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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盯着那条消息，车里的空调嗡嗡作响。
二十六年前，秦从越的母亲在医院生过孩子。
她也是二十六年前出生。
付今枝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给沈知禹回消息。
“具体日期是什么时候？”
沈知禹很快回复：“三月十五。”
她闭了闭眼。
自己的出生日期被改过，实际生日是三月。具体哪天，付母从来没有明说。
车窗外有人路过，付今枝发动车，开回家。
进门后她没有开灯，直接坐到沙发上，拿出旧手机给付今朝打电话。
“哥，我的真实出生日期是几号？”
付今朝那边安静了片刻。
“三月十五。怎么了？”
付今枝挂断电话。
日期对上了。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脑子里把所有线索重新串了一遍。
秦从越的母亲在三月十五生过孩子，她也是三月十五出生。秦从越是秦国铭的亲生儿子，她也是秦国铭的女儿。
两个孩子，同一天。
付今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秦国铭当年同时和两个女人有过关系，一个是她母亲，一个是秦从越的母亲。两个女人同时怀孕，同时生产。
可这件事太巧了。
巧到不太正常。
旧手机再次亮起，陈若芷发来消息。
“今枝，你和从越是不是同一天出生的？”
付今枝看着这句话，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分钟，陈若芷又发来一条。
“国铭当年没有告诉我全部真相。”
付今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陈若芷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今天翻了国铭留下的日记，里面提到过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自己欠两个女人的。”
付今枝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他写了什么？”
“他说其中一个女人为他生了孩子，却不能认。另一个女人也为他生了孩子，同样不能认。”
陈若芷停了停。
“日记里写着日期，三月十五。”
付今枝靠在窗边，外面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同时和两个女人有过关系？”
“应该是。”
“那为什么两个孩子都是三月十五出生？”
陈若芷沉默很久。
“我不知道。”
挂断电话后，付今枝给秦从越发消息。
“你的生日是几号？”
秦从越回得很快：“三月十五。”
她盯着屏幕，又问：“你知道自己和我同一天出生吗？”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复。
五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
“家里。”
“我过去。”
秦从越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付今枝给他开门，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们需要谈谈。”
付今枝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
秦从越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我刚才问过陈若芷，她说秦国铭的日记里提到过两个女人。”
“我知道。”
“你也知道我们同一天出生？”
“刚才确认的。”
付今枝在他对面坐下。
“你觉得这件事正常吗？”
“不正常。”
秦从越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两个女人同时怀孕，同时生产，孩子还是同一天出生。这种概率太低了。”
付今枝看着他。
“除非不是巧合。”
秦从越抬眼。
“你想说什么？”
“如果不是巧合，就是人为安排的。”
她停了停。
“秦国铭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秦从越没有说话。
付今枝接着问：“你母亲的资料，秦伯安查到了多少？”
“只查到她在医院生过孩子，其他的还没查到。”
“我妈的资料呢？”
“住院记录已经被拍走，产检档案还没拿到。”
付今枝把手机拿出来，翻出沈知禹发来的消息。
“沈知禹说，秦伯安今天又去了市妇幼。”
秦从越看了一眼屏幕。
“他想拿你妈的产检记录。”
“对。”
“拿到之后，他会把你妈和秦国铭的关系坐实。”
付今枝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秦伯安手里有我妈的住院记录，也有秦国铭的照片。他只差我的DNA样本。”
秦从越看着她。
“你的样本，他拿不到。”
“不一定。”
付今枝起身走到窗边。
“我这几天去过很多地方，芯瀚、付今朝家、咖啡馆、你那里。每个地方都可能留下痕迹。”
秦从越跟过来，站在她身后。
“咖啡馆的纸杯已经拿回来了，芯瀚和姜颂家的东西也都处理了。”
“付今朝家呢？”
“你哥会盯着。”
付今枝转身，和他面对面站着。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秦伯安拿不到？”
秦从越看着她，没有回答。
付今枝忽然明白了。
“你一直在盯着秦伯安的人。”
“姜颂在盯。”
“所以我去过的每个地方，你都派人清理过？”
“对。”
付今枝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做这些事，是因为我是秦国铭的女儿？”
秦从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回沙发边，拿起外套。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
付今枝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问。
秦从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的身份，我不会让秦伯安查到。”
门关上后，付今枝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秦从越的反应不太对。
他回避了她的问题，也回避了自己的理由。
手机响了，沈知禹发来消息。
“秦伯安明天会去市妇幼调你母亲的产检档案。”
付今枝立刻拨给付今朝。
“哥，妈的产检档案能拿回来吗？”
“已经让人去封存了，但秦伯安的人也在盯着。”
“他要是强行调档呢？”
“那就只能让医院那边拖着。”
付今枝挂断电话，给秦从越发消息。
“秦伯安明天去市妇幼。”
秦从越回得很快：“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办？”
“让姜颂去拦。”
付今枝看着这句话，又问：“拦得住吗？”
“拦不住，就把档案销毁。”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销毁档案是最后的办法，但一旦这么做，秦伯安会更加确定她母亲和秦国铭的关系。
可不销毁，档案一旦落到秦伯安手里，她母亲就彻底暴露了。
付今枝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付今朝打来电话。
“市妇幼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