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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站在走廊里，盯着陈若芷发来的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老宅地下室，保险房，二十三年前的原件。
她没有回复，先把手机锁掉。
秦从越在旁边等着，没催。
“陈若芷说秦伯安回了老宅，带走了秦修齐。”付今枝靠着墙，“老宅地下室有间保险房，二十三年前的东西都在里面。”
秦从越沉默了几秒。
“她怎么知道？”
“她在秦家待了二十多年，该知道的都知道。”
秦从越没再问，转头看向电梯方向。姜颂带着一摞文件走过来，后面跟着梁翊琛。
梁翊琛走到付今枝面前。
“付小姐，今天的事算了结？”
“监控的事算了结，地块的事等秦总跟你谈。”
梁翊琛看了秦从越一眼，得到一个点头，便拿着包走了。
走廊里只剩三个人。
姜颂把文件递给秦从越：“秦总，罢免案撤了，董事会那边需要签确认函。”
秦从越接过文件，没翻。
“张鸣呢？”
“走了，走之前跟我要了付小姐的名片。”
付今枝挑了一下眉毛。
姜颂补了一句：“我没给，说要问您。”
“给他。”付今枝说，“他今天站过来了，该给个台阶。”
秦从越看她：“你现在替我管人事？”
“你不管，我顺手管了。”
姜颂低头翻文件，嘴角动了一下。
三个人下楼。秦氏大堂里便装男人已经散了，前台恢复了日常秩序。付今枝走到门口，外面的天还亮着，下午四点多。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秦从越走到她旁边。
“先回芯瀚，兆辉的清算报告要交给我哥存档。”
“我说的是保险房。”
付今枝没接话。
秦从越站在门口，侧身挡住她的路。
“你在想怎么进去。”
“我在想要不要进去。”
“不一样？”
“怎么进去是技术问题，要不要进去是判断问题。”付今枝抬头看他，“秦伯安今天输了一局，他回老宅带走秦修齐，不是收拾残局，是准备下一步。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是什么？”
秦从越想了想。
“销毁证据。”
“对。保险房里的东西放了二十三年他都没动，是因为没人逼他。今天孟辉平翻供，吴敏华交了遗书，两千万的事摆到台面上，他不可能再留着那些原件。”
“所以你要赶在他销毁之前进去。”
“我进不去。”付今枝说得很干脆，“老宅是秦家的地方，我一个外人，连门都摸不着。”
秦从越没说话。
付今枝看着他，等了几秒。
“你能进去？”
“我在那里住了二十年。”
“保险房你去过？”
“没有。但我知道在哪。”
付今枝靠在门框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秦从越进老宅拿东西，秦伯安的人一定会盯着。就算拿到了，秦伯安也会说是偷的，证据来源有问题。
“不能偷。”她说。
“我没说偷。”
“那你打算怎么拿？”
秦从越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拇指上那道指甲印还在。
“陈若芷。”
付今枝愣了一下。
“她是秦国铭的妻子，秦家老宅有她的份。她回去拿自己的东西，谁也拦不住。”
“她现在敢回去？”
“秦伯安刚输了一局，秦修齐被他带走，老宅里的人心不齐。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时机。”
付今枝拿出旧手机，没有马上打字。
“你让陈若芷回老宅，秦伯安不会对她动手？”
“他不敢，孟辉平刚作了证，刘庆生的事还没查完。他现在再动陈若芷，等于自己往枪口上撞。”
付今枝想了想，给陈若芷发消息。
“阿姨，保险房的门怎么开？”
回复来得很快。
“密码锁加钥匙，密码是秦国铭的生日，钥匙在秦伯安书房的抽屉里。”
付今枝把手机递给秦从越。他看完，还了回来。
“钥匙在书房，秦伯安回了老宅，书房他一定会去。”
“所以要等他离开书房。”
“怎么等？”
付今枝给陈若芷回消息：“今晚你能回老宅吗？”
陈若芷隔了一分钟才回。
“能。”
又过了半分钟，第二条消息进来。
“我回去找秦伯安谈，他会在客厅见我。书房会空出来。”
付今枝把手机收进口袋。
“她去客厅拖住秦伯安，你去书房拿钥匙，再下地下室。”
秦从越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你是付家人，进秦家老宅拿东西，传出去不好听。”
付今枝被他这个理由噎了一下。
“秦从越，你现在跟秦家的关系也没好到哪去。”
“我姓秦。”
这话没法反驳。付今枝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坚持。
“行，你去。我在外面等。”
“等在哪？”
“老宅附近有没有能停车的地方？”
“北门外有条巷子，以前司机停车用的。”
“那我在巷子里等你。”付今枝拿出主力手机拨给付今朝，“哥，今晚有件事。”
“又有事。”
“陈若芷今晚回秦家老宅，秦从越跟着进去拿地下室保险房里的东西。我需要你帮我盯一个人。”
“谁？”
“秦修齐。秦伯安把他带回了老宅，如果他今晚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付今朝沉默了片刻。
“二妹，秦伯安今天刚输了一场，你觉得他晚上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他会。”
“凭什么？”
“凭他七十多岁了，打了一下午的仗，今晚他得歇。”付今枝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够硬，“而且他要销毁证据，也得等家里人都睡了再动手。”
付今朝没再问。
“行，秦修齐我盯着。”
电话挂断。付今枝转头，秦从越已经让姜颂把车开过来了。
“几点去？”
“十点。”秦从越拉开车门，“陈若芷先进去，我后到。”
付今枝点头，走向自己的车。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
“秦从越。”
“嗯。”
“保险房里的东西拿出来之后，怎么处理？”
秦从越站在车门旁，手搭在车顶上。
“你决定。”
付今枝没有立刻答话。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回芯瀚的路上，她把旧手机里陈若芷的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二十三年前的原件。
陈若芷知道保险房的位置、密码、钥匙在哪。她在秦家待了那么久，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