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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数以万计的镇海鲛兵冲入真空剑域。
黑水凝聚的躯体在半空中快速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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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条手臂挥舞深渊长戟。
密集的黑色军团遮蔽了探照灯的光柱。
张启山双拳包裹暗红煞气。
他刚刚震退三头鲛兵。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高维能量对耗极大。
霍灵曦向前跨出一步。
她双手抬起。
十指翻飞结印。
悬停在半空的太阴玄水珠骤然释放极其刺目的幽蓝光晕。
极寒法则顺着剑域边缘疯狂蔓延。
温度直线跌破绝对零度。
冲在最前方的数千头镇海鲛兵瞬间定格。
躯体表面凝结出厚重的幽蓝冰层。
动作戛然而止。
寒气继续向前横推。
一排接一排的黑水怪物被强行冻结。
冰层相互连接。
形成一片高达数十丈绵延几百米的庞大冰雕群。
数万鲛兵的冲锋阵型被彻底封死。
后方还没被冻住的鲛兵举起长戟。
疯狂砸向冰墙。
冰层表面出现无数裂纹。
深渊的高维腐蚀力正在极速瓦解太阴法则的束缚。
霍灵曦脸色苍白。
她咬破舌尖。
一口鲜血喷在太阴玄水珠上。
强行维持阵法。
「退下。」
一道极其平淡的声音从甲板后方传来。
苏林没有拔剑。
他迈开长腿越过霍灵曦。
纯白雪貂风衣在真空气流中鼓荡。
他站在甲板边缘。
面对那片庞大的幽蓝冰雕群。
苏林抬起右手。
五指缓缓张开。
紫金色的太上道印在掌心凭空成型。
纯阳真气混合着绝对的重力法则。
直接覆盖了前方所有的空间。
苏林手腕翻转。
五指收拢。
一掌向下平推。
轰。
极其沉闷的物理爆破声在海底三千米炸开。
没有华丽的光影。
没有任何能量乱流。
只有最纯粹的毁灭巨力。
那片绵延数百米的幽蓝冰墙连同里面数万头被冻结的镇海鲛兵。
在接触到掌力的瞬间从上至下寸寸崩塌。
坚冰粉碎。
黑水躯体解体。
高维能量核当场炸裂。
数万头深渊衍生怪物直接被这一掌拍成了漫天极其细小的冰渣与齑粉。
粉末纷纷扬扬坠落。
铺满了青铜祭坛前方的黑曜石地面。
前方彻底空了。
一只站着的怪物都没有剩下。
齐铁嘴咽了一口唾沫。
他攥紧袖口里的铜钱。
手抖得拿不稳。
苏林放下右手。
他踩着虚空走下暗金战舰。
军靴平稳落在青铜石板上。
「下船。往前走。」
张启山立刻收起穷奇煞气。
他拔出军刀大喝一声。
二十名九门亲兵迅速端起冲锋枪。
以苏林为中心结成环形防御阵型。
一行人离开祭坛。
踏入西王母国遗城废墟。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平整的石板。
这里铺满了太古巨兽的黑色残骨和断裂的青铜残片。
军靴踩踏上去。
发出极其刺耳的碎裂声。
探照灯的光柱扫向街道两侧。
建筑极其高大宏伟。
完全由黑色的暗金铜砖堆砌。
墙壁上没有门窗。
只有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巨大孔洞。
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没有任何凡人文明的痕迹。
这是纯粹的军事堡垒与牢笼。
死气极度浓郁。
周围听不到水流的声音。
真空剑域排开了海水。
也隔绝了所有的外界响动。
只有九门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街道间回荡。
亲兵们额头全是冷汗。
他们双手端平武器。
枪口不断扫视那些黑色的墙洞。
苏林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的步伐极其稳定。
不需要照明。
他的目光直视废墟尽头。
队伍穿过三条巨大的青铜主街。
四周的骨珊瑚堆积成山。
前方视线突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中心广场出现在众人脚下。
广场正中央。
那扇高达千丈的太古青铜主门静静矗立。
大门过于庞大。
九门众人站在这里视线甚至无法看清大门的顶端。
青铜表面坑洼不平。
暗金色的底面上爬满了深黑色的锈迹。
门板上雕刻着极其繁复的镇压铭文。
但此时百分之八十的铭文凹槽已经空了。
道韵流失乾净。
苏林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那扇门。
他走向大门右侧的海底岩层。
岩层上有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剑痕。
宽达百丈。
深不见底。
苏林站在剑痕边缘低头俯视。
剑痕最底部。
原本应该充斥着纯正紫金道韵的区域此刻覆盖着一层极其浓稠的暗红色物质。
这层物质带有生命特徵。
它正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每次蠕动都会从紫金道韵中撕咬下一丝能量。
它正在进行微观层面的同化。
张启山走到苏林身后。
他屏住呼吸。
那层暗红物质散发出的腐朽气息让他体内的穷奇血脉感到极度作呕。
张启山声音低沉。
「主子，这红泥不对劲。这不是之前那种深渊黑水。里面有活人的生气。」
苏林眼底冰寒彻骨。
苏林语气极冷。
「这当然不是深渊秽气。这是西王母的血肉。」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
他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苏林抬脚将一块青铜碎石踢进剑痕。
「万年前我把那团深渊烂肉钉在海眼里。随手拔擢西王母留她在这里当看门狗。」
苏林看着碎石被暗红物质吞没。
「这只狗嫌这里太冷。她监守自盗。她主动剥离了自己的神躯。把自己熬成了这种红胶。她用自己的神性生气一点点去中和去吞噬我的天师剑气。」
张启山握紧刀柄。
「她投敌了？她和门里面的东西勾结？」
苏林转过身。
重新面向那扇千丈巨门。
「她想借深渊的力量脱离牢笼。东洋人那帮杂鱼带来的垃圾不过是催化剂。」
此时大门产生异动。
原本只有三米宽的门缝内部传出极其刺耳的金属崩断声。
门板向两侧强行滑动。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巨门开启。
没有怪物冲出来。
大量极其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门缝奔涌而出。
液体顺着青铜台阶流下。
铺满广场。
接触到石板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剧烈的强酸反应。
大股刺鼻的白烟升腾。
青铜地面被瞬间腐蚀出深达数尺的坑洞。
伴随着黑液。
一声极其古老的咆哮从门内传出。
这声咆哮没有声带振动的物理特徵。
它直接化作一圈实质的高维音波横扫整个广场。
狂风大作。
白烟被吹散。
九门亲兵被音波撞击。
他们眉心的淡金色法膜疯狂闪烁。
张日山死死咬紧牙关。
耳孔中溢出鲜血。
几名亲兵单膝跪地。
用工兵铲撑住身体才没有被掀飞。
苏林站在音波的最中心。
风衣下摆笔直下垂。
没有任何能量能撼动他的物理坐标。
他伸出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拇指弹出剑格。
苏林猛然拔剑。
斩龙剑胚彻底出鞘。
极度刺目的紫金剑气直冲死城上方的海底穹顶。
强行撕裂了周遭的音波场。
剑尖平举。
直指门缝最深处的黑暗。
「猎杀开始。」
苏林的话音落下。
门缝内部的黑暗产生剧烈翻滚。
一只极其庞大的猩红眼球缓缓睁开。
眼球的体积占据了五十米宽的整个通道。
瞳孔转动死死锁定门外的苏林。
苏林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看清了眼瞳深处的倒影。
在猩红瞳孔的最中央。
不是深渊的混乱法则。
而是清晰地倒映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东洋传统狩衣的乾瘦老者。
他正盘膝坐于瞳孔深处。
双手保持着极度繁复的结印姿势。
老者的脸庞乾瘪枯瘦。
嘴角挂着极其怨毒且疯狂的惨笑。
东洋大阴阳师的残魂。
他没有死。
他彻底舍弃了人类的三维躯壳。
将自己的灵魂与深渊主魂进行了最高维度的强行融合。
老者的嘴唇开合。
无声的挑衅透过巨眼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