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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三个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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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三个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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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5章三个回忆
    【当我试图回忆起1997年的西部决赛时,一切都非常非常的清晰。
    从开场哨吹响的那一刻开始,肾上腺素的水平就升高了,比赛前所未有地激烈。
    每一次接触球的瞬间,都会觉得像常规赛比赛结束前的最后几秒,注意力非常非常集中。
    所以一切都那麽清楚丶明了的,像刀刻一般印在我的记忆之海中。
    我的脑子一直都是嗡嗡嗡的,不管是玫瑰花园或是三角中心,都吵闹得令人耳聋。
    所有球员在一个他们无法想像的水平上生存和呼吸。
    而这一切的原因在于,我们的对手是波特兰开拓者。
    是阿甘。】
    ——2012年出版约翰-斯托克顿自传《Assisted》,节选。
    【1997赛季的很多回忆其实都已经模糊了,虽然这是我的第一个教练赛季。
    可能因为远了,也可能因为它不是太完美,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记忆力变差了。
    西部半决赛,我们在六场比赛中淘汰了年轻的休斯敦火箭,他们打得很棒,一度有机会淘汰我们。
    但我们及时做出了调整,我对首发阵容进行更换,范埃克塞尔表示不满,我当然不会妥协。
    从此,他没有再穿上过波特兰开拓者队的球衣,我尊重球员,但前提他们必须明白教练的决定是第一位的。
    即便是阿甘,他也从来没有当着面反对我的决定,有意见他会私下里交流,这点他总是拿捏的很好。
    击败火箭后,开拓者又一次出现在了西部决赛的舞台上,对手是犹他爵士。
    这是阿甘率领开拓者第十一次站在西决舞台,对他而言每个赛季杀入分区决赛是保底。
    我期望有所突破,希望重回总决赛,不然我和PJ-卡列西莫有什麽区别?
    虽然少了范埃克塞尔,但半决赛证明像科比丶杰梅因-奥尼尔这样的年轻球员值得信赖。
    尤其是科比,他在后面几场比赛中打出了关键的表现,赢下火箭后他情绪激动,大喊:「让犹他城的人来吧!」
    我不得不提醒他,「孩子,犹他是一个州,不是city。」(据说卡尔-马龙犯过同样的错误,低文化的通病。)
    第一战在盐湖城进行,那里的球迷非常疯狂,噪音之大令人狂躁,身在其中什麽都不做你都会觉得心情紧张脾气暴躁。
    因为范埃克塞尔被无限期禁赛,我继续用特里-波特首发,他曾经在对阵爵士的比赛中打出极为出色的表现。
    但时过境迁很多事发生了变化,斯托克顿和霍纳赛克和常规赛时一样,在外线打出了统治性的表现。
    尤其是斯托克顿,首战他拿下了25分,这对他而言是一件少见的事——相应的,他只送出了8次助攻。
    他在全力进攻,外线的三分相当精准,我们外线防守的漏洞很多,被他一一抓住。
    我们不可能指望阿甘去补三分线的漏,他在内线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完成。
    常规赛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我们需要一个外线的尖兵去应对斯托克顿+霍纳赛克。
    这两个白人球员打球油滑异常,非常聪明,这恰恰是我们的问题所在,年轻人的防守经验太少了。
    而波特和斯托克顿之间的对局已经逆转,他无法再在斯托克顿脑袋上砍下40分了,他的防守也难以应对爵士外线高速丶默契的传导球。
    第一场我们遗憾败北,其实一直到最后我们还是有机会,阿甘连续命中三分追上比分。
    但还是那句话,没有人真的百发百中,他总会投失,而后局面重新被爵士掌握住,我们就失去了希望。
    我把希望寄托在科比身上,希望第二战情况能有所好转,我让他去主防斯托克顿。
    但事实证明,把压力放在一个年轻新秀身上是不可靠的,哪怕是新秀阿甘一样输掉了比赛。
    第二战,爵士队全队开花,而我们手感冰凉,迷失在了盐湖城的噪音中。
    科比被斯托克顿的传球玩弄,他太年轻了,缺少经验,有着一腔热血,但被老道的斯托克顿牵着鼻子走。
    这一场斯托克顿拿下了17分18次助攻,约翰在面对阿甘时迸发了巨大的力量。
    大家都知道他们俩是挚友,大学的亲密队友,一起拿到过NCAA总冠军。
    和阿甘的光芒万丈相比,约翰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实际上他有很大能量。
    在1992年奥运会上,对阵阿甘和中国队的决赛,约翰的登场是局面改变的关键。
    他太了解阿甘了,知道阿甘的强点,知道他打球的特点,知道如何避开他,如何调动他,如何给队友传正确的球。
    我可以看穿他,但我无法阻止他,我又上不了场。
    从盐湖城离开,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已经出局了,我们被打败了。
    阿甘的1996年复出将就此黯然收场,他的表现已经足够震撼了。
    他拿到了常规赛MVP,四项主要数据加冕,个人成就震古烁今,令人想都不敢想。
    已经足够漂亮了,在回到波特兰时我都安慰自己,「和PJ-卡列西莫一样没什麽不好的。」
    是啊,PJ不也是梦之队教练组的成员吗?
    有记者让我谈谈对裁判的看法,事实上每年季后赛裁判问题都会成为焦点。
    在盐湖城爵士的防守很粗野,他们不断顶丶挡丶踢,杰里-斯隆的脏话没有断过。
    而且他们非常狡猾的对阿甘说好话,没错,他们轮番上去吹捧阿甘,然后对阿甘的队友恶言相向——包括对我。
    我怀疑阿甘比赛的时候都不知道,爵士对我们的恶意有多大,他被闭目塞听了。
    现场太吵,如果霍纳赛克对着科比说垃圾话,在篮下的阿甘是听不到的。
    最终,我只是简单说了两句,我不愿意谈太多判罚的问题,这是我的风格。
    抱怨裁判或许会起一些作用,但有时候可能会起反作用。
    毫无疑问,自从我打球以来,裁判就变了。
    我一直觉得裁判的工作很辛苦,且不讨好。
    如果你对某些事情感到不满,那麽只要和他们谈谈,往往可以逃脱一些惩罚。
    对他们破口大骂是没有用的,或者赛后抱怨是没有用的。
    而且现在裁判比以前更在意自己的面子。他们表现得很不一样,他们想成为表演的一部分。
    厄尔-斯特罗姆是我最喜欢的裁判之一,他也是表演的一部分,但他从来没有失去对比赛的控制。
    归根结底,他会做出公正的判罚,是因为那是一个真正的犯规,而不是因为阿甘是一个超级巨星,没人能碰他。
    厄尔在这方面很公正,如果你是第十二个人,你被攻击了,你会得到和明星一样的尊重。
    当然,厄尔对阿甘是有所偏向的,他俩关系很好,但主要出现在斗殴的时候。
    不过,到了第三场丶第四场的时候,回到波特兰,裁判确实对我们更照顾了一些。
    我们获得了更多的罚球,我们打的更有攻击性,我们的防守也更有侵略性而没有被吹犯规。
    回到主场的阿甘打出了统治级的表现,一场41分,一场44分,他让球队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主动权。
    我们将系列赛的比分扳平,舆论又开始出现变化,认为爵士队可能完蛋了,他们又要输给阿甘了。
    媒体总是这样见风使舵,同时人们特别容易被当下的情况所迷惑,从而对未来做出不理性的判断。
    甚至同一场比赛里,某一个阶段,一方打得非常顺畅,取得了领先,有些人就会半场开香槟,觉得太厉害了。
    但实际上,篮球是动态的竞争,双方的状态和表现是反覆波动和拉锯的,有很多因素会影响到比赛进程和结果。
    某一阶段,某一节,某一场,往往都不能成为判定最终结果的依据,我们自己对情况会有更深的理解。
    事实上当时队内出现了一些糟糕的情况,波特在第四战扭伤了脚踝,不得不缺席第五场比赛,这很致命。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控球后卫了,我不得不把科比提到一号位,同时让阿甘增加外线持球进攻和组织。
    这对阿甘而言消耗很大,他非常全能,但他在防守端有大量工作要做,在进攻端,低位是更舒服的地方。
    现在他要自己运球,组织,还要给队友掩护,如果是常规赛这麽打没问题,季后赛太艰难了。
    第五场在盐湖城,我们打得异常艰难,全场得到91分,我们的进攻艰涩丶单调,毫无创造力。
    斯托克顿这一场轰下了35分,是他职业生涯的最高得分,这简直不可思议。
    爵士队全场拿到100分,斯托克顿的得分超过全队三分之一,看得出来他的求胜欲望强的可怕。
    但我们并不想放弃,阿甘不想,我也不想,没有人想,那一刻我意识到开拓者有些东西一直延续了下来,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
    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我们一起回看了第五战的录像带,指出问题所在,我们告诫每一人,系列赛没有结束,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第六场我使用了一个非常大胆的首发阵容,我让阿甘做控卫,然后把本-华莱士放到了场上,让他打大前锋去防守卡尔-马龙,PJ-布朗打中锋。
    本的作用是缓解阿甘的防守压力,让他分大部分精力出来到进攻上。
    这一招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本和杰梅因两个轮番上场,我生怕他们待太久会出错。
    但他们没有,他们干的很不错,没有被卡尔-马龙打得太狼狈。
    同时,阿甘在进攻中盘活了全队,这一战我们拿下了110分,战胜了爵士队,大比分3:3平手。
    赛后,所有人都在采访本,他贡献了两次盖帽,他的强壮和防守嗅觉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他没有被卡尔打爆。
    而他很平静地说:「我只是完成我的工作。」
    拖入了抢七,双方各自赢下了主场,而我们想要进入总决赛,必须在盐湖城赢球才行。
    抢七的艰难在于,这样的比赛,很多习以为常的东西会失灵,最后你不知道什麽会决定胜负。
    赛前我非常紧张,比我自己做球员时要紧张的多,我躲进了更衣室,远离所有人,远离摄像头和话筒。
    NBC的记者吉姆-格雷比我想像的还要讨厌。
    第七场比赛前,我不得不把战术白板转向墙壁,这样就没人能看见上面的内容了。
    果然,吉姆-格雷出现在我们的更衣室里,试图把比赛板转回来,这样他就能看到我们的战术。
    他不是爵士队的间谍,他只是想用这些镜头增加收视率,可我们不想让他这麽做。
    比赛期间,暂停时,格雷过来试图偷听我们的讨论。
    阿甘过去警告他,你再过来打探,我就一拳把你的脑袋揍进你的屁眼儿里。
    场上的情况不出所料,状况频发,失误满天飞,但不讲道理的进球也一个接着一个。
    爵士队依旧有条不紊,但我们打得有些匪夷所思,更匪夷所思的是,我们比分交替,一直杀到了最后时刻。
    爵士开始不管不顾的多人合围阿甘,这给了外线空位机会,在最后的三分钟里。
    然后就是令人揪心的时刻,在最后三分钟我们的五次进攻中,除了阿甘和科比之外,没有人敢出手。
    阿甘把球传出来,球在外线漂移,要麽回到阿甘手里,要麽就是给科比,让他来投。
    科比出手的三次,一个都没进,而且在高强度的防守和极致的窒息压力下,他的出手连筐都没碰。
    但其中两个被阿甘捞到,在篮下打进,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短的太离谱。
    阿甘手太短,没有捞着,同时送了爵士一个快攻,马龙接到斯托克顿的长传,上篮得手。
    这一球终结了这场比赛,终结了这个系列赛,也终结了波特兰开拓者的这个赛季,以及我执教的第一年。】
    ————1999年出版,拉里-伯德丶JackieMacmullan合作编写《BirdWatching》,节选。
    【1997年的夏季,很多事情我已记不清,但有些事我又记得很清楚。
    当然我知道,人的记忆会骗人,有些人说记得清清楚楚,但实际上那可能是你脑子后期想像和补充的画面,实际情况可能大相径庭。
    有些人说一切都已模糊,可那些模糊的东西又念念不忘。
    我从湖人辞职,感到一身轻松,似乎多年来压在我肩上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我从湖人的总部出来,外面风和日丽,阳光灿烂,日光晒在我的脸上非常舒服。
    多年后我和杰里谈起那一天的情形,他却说那天洛杉矶在下小雨,我说不可能,你记错了,他说不会,他记忆力很好。
    辞职后我没有找任何人聊天丶谈话,我去了新泽西,在那里把自己关起来待了一段时间,每天自由的睡觉丶看电视丶约会。
    约翰竟然在西部决赛击败了阿甘,他穿着性感小短裤又蹦又跳,后来他自己都拒不承认,说是合成的。
    爵士队打进了决赛,但很可惜,1997年还是属于芝加哥公牛,除了阿甘,没有人能在总决赛击败麦可-乔丹。
    不过这些都和当时的我没有关系,我在发愁下一份工作,我要不要回大学,还是选择去一个NBA球队面试。
    总决赛期间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凯尔特人的运营经理ML-卡尔打来的,他问我有没有兴趣执教凯尔特人。
    当时我心跳加速,因为我知道凯尔特人幸运的拿到了1997年的状元签,他们会拿下蒂姆-邓肯,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是第二个阿甘。
    我平复了心情,说我很愿意,但不知道凯尔特人有什麽要求。
    ML-卡尔说:「把邓肯调教成阿甘。」
    哦,好吧,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阿甘。
    对了,ML-卡尔当时说的很可能不是这句话。
    毕竟,有些回忆,我已经记不清了。】
    ————2005年出版,鲍比-贝尔曼自传《月光》,节选。
    (第一卷「反方向的钟」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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