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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
张扬下意识皱了皱眉,低头按了按肚子,自从和玛姬吃完那顿野味之后,他几乎就没吃什么东西。
毕竟自末世以来,他在监狱里可以说是顿顿有肉。可在救世军这里,那点稀得像水一样的糊状物,别说补充体力,光是闻着就让人反胃,更别提咽下去。
饥饿仿佛会传染一样。
朱迪站在不远处,也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手按在腹部,脸色有些难看。
张扬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明天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今晚必须找点东西吃,不然撑不住。」
朱迪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立刻开始在银行大厅里翻找起来。
柜台后丶办公区丶角落的储物柜……
张扬也没闲着,去另一侧检查。
可除了满地散落的美钞丶破碎的文件,还有那些早就僵硬的尸体,连一块能入口的东西都找不到。
张扬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一叠叠钞票,这些曾经能买到一切的东西,现在却连一块面包都买不到。
不一会儿,朱迪从另一边走回来,轻轻摇了摇头。
「空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同时苦笑了一下。
「大厅没有,不代表整栋楼没有。」
张扬抬头,看向大厅深处那扇通往内部办公区的走廊。
「这种地方……应该有员工休息室。」
「那里可能有吃的。」
朱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微微一凝,刚刚她关门时,知道那条走廊灯是坏的,里面一片漆黑。
而现在,走廊的门后,隐约还传来一点……轻微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缓慢地移动。
朱迪低声问:
「你听到了吗?」
张扬点了点头。
「听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但不进去找点吃的,明天我们恐怕没有足够的体力走出这座城市。」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贴着墙,顺着大门后的走廊一点点往里挪。
整条走廊,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还亮着,幽幽的绿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他们越往里走,先前听到的那声音,也越清楚。
张扬停下脚步,微微扭头。
「楼上。」他低声对着朱迪说道。
朱迪点了点头,两人很快来到一扇通往楼梯间的防火门前。
张扬伸手推了推,门是锁着的,他皱了皱眉,正准备找别的办法。
朱迪却已经蹲了下来。
她从头发里抽出一根细细的发卡,手指灵活地掰了两下,插进锁孔。
「咔丶咔——」
两下轻微的拨动声。
「咔哒。」门锁开了。
张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推开一道门缝——
「吼!」
一张腐烂的脸突然贴了上来!
张扬瞳孔一缩,本能往后一撤!
好在门缝开的不大,那丧尸的脸直接卡在了门框上,嘴巴疯狂张合,却挤不出来。
「别动!」
朱迪反应极快,手已经伸了过去——
「咔!」
她一把抓住丧尸的下巴,另一只手扣住后脑,猛地一拧!
「噗嗤——!」
整个头颅,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血顺着门缝溅出来。
丧尸的身体还在门后抽动了两下,然后彻底瘫软。
张扬这才慢慢松开门把手,呼出一口气。
「就一只。」他确认了一下后低声说道。
「刚才的动静,应该就是它。」
可就在下一秒,楼上,忽然又传来了声音。
「……别动……我说了别动……」声音很低。
张扬和朱迪几乎是同时僵住,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都听得很清楚,楼上有人。
张扬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松一口气的那种「有人」。
而是警惕,毕竟在这种地方,还能活到现在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别动……我说了别动……」
张扬眼神一沉,抬手示意朱迪跟上,紧接着两人贴着墙,迅速上楼。
到了二楼,楼道门依旧锁着。
张扬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原来楼道里这只丧尸不是被困住的,而是被人故意锁在这里,当作「路障」用的。
朱迪立刻蹲下,几下就把锁打开,走廊的尽头,一间房里透出火光,人影晃动。
张扬侧身贴过去,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里面是三个人。
全是瘦得不成样子的幸存者,衣服,是救世军那种橙色制服。
房间里,一个人被逼到墙角,脸色惨白,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堵死。
「我说了没有!你们还想怎样?!」
那人声音已经崩了。
对面的两人却冷着脸:
「你刚才明明藏了东西。」
「拿出来。」
「没有!」
「没有就去死。」
张扬看明白了,无论什么时候,资源不够,都会先杀弱的。
朱迪压低声音:「要不要管?」
张扬盯着里面,没有犹豫:
「准备动手。」
朱迪迅速出手,动作乾净利落。
短短几秒,另外两个人就已经倒在地上,没有再发出声音。
剩下的那个人直接瘫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别丶别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已经崩溃。
张扬没有理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确认他没有威胁后,转身开始翻那两具尸体的口袋。
很快——
几包巧克力饼乾丶还有一点水,被翻了出来。
张扬直接拆开一包,丢给朱迪,自己也撕开一袋,咬了一口。
他俩一边吃,一边看向角落里那个人,冷声问道。
「你是救世军的?」
那人头也不抬,拼命点头。
下一秒,几乎是崩溃地喊出来:
「求求你们别抓我回去!」
整个人直接往墙角缩,声音发抖。
张扬和朱迪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身上,还穿着救世军的制服,看来这人把他们当成追捕逃兵的巡逻队了。
张扬眼神一沉,语气立刻变了:
「别怕,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们也是逃出来的。」
那人明显一愣,随即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重重喘了一口气。
「你们……也是逃出来的?」张扬点头。
那人沉默了几秒,眼里的恐惧才慢慢褪了下去,换成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原来……你们不是来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