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掌握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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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宴在庄园的宴会厅里。大厅很大，能坐几百人。天花板上垂着水晶灯，亮晶晶的。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雏菊和满天星，是穆禾自己包的。菜单是顾彦承定的，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蒜蓉菜心、香菇鸡汤，都是穆禾爱吃的。每张桌上放着一小罐蜂蜜，从叶城带来的，外婆以前常买的那种。
    顾彦承带着穆禾一桌一桌敬酒。走到顾彦舟那桌，他站起来，端着酒杯，看着他们。“哥，嫂子，恭喜。”他喝了酒，坐下来，嘴角带着笑。穆禾看着他，觉得他今天好像轻松了一些，不像以前那么沉，那么累。大概是事情解决了，大概是看到哥哥幸福，自己也能松一口气。
    走到赵敏那桌，她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禾禾，你终于结婚了！正式的！”穆禾笑着给她递纸巾：“别哭了，妆都花了。”赵敏接过纸巾，擤了擤鼻子：“我高兴！”
    走到骨科的同事那桌，刘姐拉着穆禾的手，看了又看：“小穆，你今天真好看。”穆禾笑了：“谢谢刘姐。”刘姐眼眶也红了：“好好过，一定要好好过。”穆禾点点头。
    ———
    宴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庄园里亮起了灯，一串一串，像星星。穆禾站在草坪上，看着那些灯，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好快。顾彦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累不累？”他问。“有点。”她靠在他肩上。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被陈阿姨抱在怀里，小手垂着，呼吸均匀绵长。穆禾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今天他表现真好。”她说。顾彦承笑了：“嗯，像他爸。”她抬头看他：“像你？你今天紧张得手都抖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你看出来了？”她笑了：“当然。”
    ——
    夜深了，来宾都走了。庄园里安静下来，只有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穆禾站在花门下，回头看那片草坪，那些椅子，那些灯。明天，这一切都会撤走。但今天，她会记得。记得花瓣撒下来的样子，记得他握着她的手微微发抖的样子，记得他说“我愿意”时眼睛里的光，记得小家伙撒完花瓣拍拍手笑的样子。记得这一天，所有的美好。
    “走吧。”顾彦承牵起她的手。“嗯。”他们慢慢走出庄园，身后是那片亮着灯的草坪，头顶是满天的星星。这一天，是五月的某一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是这辈子，最盛大的一天。
    顾彦舟来参加婚礼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比上次见面胖了一些，精神也好了很多。站在庄园的草坪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眯着眼睛看远处布置好的花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他点点头，说几句客套话，声音不高不低，跟从前一样。穆禾远远地看着他，觉得他今天好像轻松了一些，不像以前那么沉，那么累。
    婚宴上，他坐在靠窗的一桌。桌上摆着雏菊和满天星，是穆禾自己包的。他拿起那罐蜂蜜看了看，是叶城带来的那种，外婆以前常买的。他没说话，只是把蜂蜜放下，端起酒杯。顾彦承带着穆禾过来敬酒，他站起来，端着酒杯，看着他们。“哥，嫂子，恭喜。”他喝了酒，坐下。穆禾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那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
    ———
    婚礼之后没几天，顾彦舟就走了。没有告别，没有仪式，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是有一天，顾彦承回来，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说话。穆禾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来，没喝。“彦舟走了。”他说。穆禾愣了一下。“去哪儿了？”他没回答。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那个问题，他不会回答，也不能回答。那是秘密。
    后来的日子，穆禾偶尔会想起他。想起他瘦削的身影，想起他疲惫的眼睛，想起他说“我愿意把自己的一生献给家族企业”时那个淡淡的笑。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他不是说着玩的。他真的献了。
    ——
    顾彦舟走后，公司的事就落在了顾彦承身上。他本来已经退出了，现在又回来，比从前更忙。每天天不亮就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穆禾睡了一觉醒来，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走进去，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眉头紧锁。她给他倒杯茶，放在桌边，他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歉意，还有一点感激。
    “辛苦了。”她说。他摇摇头：“你才辛苦。”她想说点什么，但知道说了也没用。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他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
    公司的事比穆禾想的要复杂得多。顾彦舟走的时候，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账目要清理，人事要调整，项目要重新评估。每天都有新的问题，每天都有新的麻烦。顾彦承一连忙了几个月，有时候连周末都不得休息。小家伙想爸爸，抱着他的照片叫“爸爸”，穆禾看着心里发酸。
    有一天晚上，他回来得早一些。小家伙还没睡，看见他，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他蹲下来，把小家伙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脸口水，他笑了，那笑容穆禾好久没见了。
    吃饭的时候，小家伙非要坐在他旁边，自己拿着勺子，吃得满桌都是。他也不恼，给他擦嘴，给他捡掉在地上的菜。穆禾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那些忙、那些累、那些没日没夜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
    顾家的大权，如今全落在顾彦承手里。这是老爷子当年想看到的，却不是顾彦承想要的。他想要的，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过是每天能早早回家，陪小家伙玩一会儿，跟穆禾说几句话。但现在，他只能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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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掌握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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