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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容璟的求助(第1/2页)
秦烈一番雷霆行动之后,太后和成国公果然老实了,一个闭门不出,一个称病告假。
顺带连朝堂上不顺耳的声音都少了许多。
一晃两个月过去。
初秋之时,萧明月的胎已经坐稳,府内固若金汤,沈惊雀也算能松口气。
她前段日子正式从书院结业,开始在济世堂跟着姬千殇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给来看病的百姓开方子,解释药性,偶尔帮着切切药材,码码柜子。
这些来看病的百姓如果知道,眼前这个耐心给他们解释药方的小姑娘是江陵郡主,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这日午后,济世堂里的病患不多。
沈惊雀刚给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婆婆讲完方子,起身伸了个懒腰。
谁料猛地一起身,眼前骤然一黑。
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直直往后栽倒下去。
还没摔到地上,腰间就被一只手臂稳稳托住,整个人落入一个带着薄荷香气的怀抱。
“姑娘没事吧?”
那人故意夹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有些尖细。
沈惊雀眨了眨眼,视线聚焦,看到的是一个戴着黑色帷帽的男子。
那帽檐垂下细密的纱幔,遮得严严实实。
她盯着那层纱看了两眼,忽然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伸手掀开垂纱,直接钻了进去。
“果然是你啊,容璟。”
帷帽下,那张秾丽的面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两人呼吸骤然拉近,鼻尖几乎快碰到鼻尖。
容璟心跳骤然加速,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他刚要后退拉开距离,沈惊雀却毫无自觉地伸手摸上他脖子上的脉搏,歪着脑袋好奇。
“心跳怎么这么快,你生病了?”
容璟僵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嗓子有些发紧。
“我先扶你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惊雀坐到椅子上,然后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方才为何晕倒,可是不舒服?”
他眼底带着紧张,连声音都绷得有些紧。
沈惊雀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起来太快了,有点头晕。”
容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真的没事?”
“真没事。”
沈惊雀按住他的手腕,笑眯眯地问。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来医馆找我?”
容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我是来找姬千殇的,我师父生病了。”
沈惊雀一愣,“凤爷爷?之前他失踪了我还有些担心呢,现在怎么回事?”
容璟垂下眼睫,声音有些低落。
“师父是前天夜里倒在懒园门口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来请姬千殇帮他看看。”
沈惊雀眉头微蹙,“这种事让老闻做不就好了,你干嘛还打扮成这样冒险亲自来?”
容璟苦笑:“闻人渡来请过,姬千殇不肯去。”
沈惊雀更觉得奇怪。
姬师父虽然性子傲娇一点,嘴巴毒一点,但总体来说是个很好的人,从来不会拒绝给人治病。
为什么却唯独拒绝容璟呢?
正想着,内堂的帘子掀开,姬千殇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
他扫了一眼帷帽下露出的容璟的脸,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不会去的。”
他语气淡漠,转身就要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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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璟猛地站起身,声音急切。
“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当我求你,救救我师父。”
“他总归是你舅舅。”
姬千殇脚步一顿,回过头,眼底带着冷意。
“舅舅?”
他冷笑一声,“当初他强行带走我母亲的时候,怎么没有当舅舅的自觉,怎么没问问我一个四岁大的孩子需不需要母亲呢?”
容璟哑然。
沈惊雀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老辈子还有这种纠葛。
姬千殇深吸一口气,拂袖而去,“我不会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甩开帘子,进了内堂,留下容璟一个人站在原地。
容璟失落地垂下头,那张向来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满是落寞无措。
沈惊雀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扯了扯容璟的衣袖,“我跟你去看看。”
容璟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
“嗯。”
沈惊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我医术不如姬师父,但总归学了这么久,看看总比干等着强。”
她转身冲着内堂喊,“姬师父,我出去一趟,晚些再回来!”
内堂没有回应。
沈惊雀也不管,拉着容璟就往外走。
两人出了济世堂,拐进巷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闻人渡驾着车,一路往懒园去。
车厢里,沈惊雀坐在容璟对面,托着下巴问,“凤爷爷现在的症状如何?”
容璟思索片刻,“师父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像是经历过一场恶战,身上有很多剑伤和掌印,但最要紧的是他内息紊乱,一直昏迷不醒。”
沈惊雀眉头紧锁,“找别的大夫给他诊过脉吗?”
“诊过,但大夫说他内伤太重,年龄又大,不敢轻易用药,怕伤了师父的根基。”
容璟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恳切。
“所以我才想请姬千殇来看看,他医术高明,或许有办法。”
沈惊雀点点头,“我知道了,既然他不肯,我就尽力试试,但我不保证能治好。”
容璟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能试试就好,谢谢你。”
沈惊雀被他握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轻咳一声,“你先放开我,到了再说。”
容璟这才松开手。
马车很快到了懒园。
沈惊雀跟着容璟进了内室,看到床上躺着的老人。
凤鸣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沈惊雀上前,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虚弱,内息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一样,乱成一团。
她从针帙里取出一根最细的金针,指尖微微用力,稳稳地刺入凤鸣眉心的穴位。
然后屏息凝神,试图以针引气,逼出体内乱窜的气。
可针尖刚没入皮下不到半寸,她就感觉到一股诡异的阻力从穴位深处反噬回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抗拒外力的介入。
她咬了咬牙,又换了几处穴位试探。
无一例外,全都是同样的结果。
沈惊雀缓缓收针,眉头紧锁。
这症状太过诡异,她目前的针灸手法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容璟站在床边,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见她停下,忙问:“怎么样?”
沈惊雀摇了摇头,声音低了几分。
“奇怪,他体内好像有东西在抵抗。”
她再次检查了一下凤鸣身上的伤口,却被衣领开口处露出的一块淤痕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