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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骁盯着倭币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不,先不动她。”
“为什么?”孟婉玲忍不住问,“这种人留在家里就是祸害!”
“因为她只是一枚棋子。”陆霆骁的声音冰冷,“抓了她,她背后的人就会立刻切断联系,躲得更深。留着她才能顺藤摸瓜,把后面那条线彻底挖出来。”
他看向周烈,下令:“把搜出来的东西,原样放回去,不要让她察觉。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给我盯死她。她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荷花池墙外增派暗哨,下次再有人来接应,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抓活的!”
“是!”
“另外,”陆霆骁补充,目光扫过宋知意和孟婉玲,“今晚搜查的事,封锁消息。对外就说,是例行检查火烛防患未然。尤其是后院那边,敲打一下管好嘴巴。”
“明白。”
周烈领命而去,迅速部署。
徐行也被叮嘱守口如瓶,回去继续睡觉。
房间里只剩下陆霆骁、宋知意和孟婉玲三人。
“回去休息吧。”陆霆骁说道。
孟婉玲忧心忡忡地看了宋知意一眼,点点头先起身离开了。
宋知意也站起身,准备回房。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灯下的陆霆骁。
他似乎总是这样,独自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所有人都指望他,却似乎没人想过他累不累。
宋知意抿了抿唇,低声说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像是怕听到什么回应,快步走出了餐厅。
陆霆骁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冷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小狸猫,总算知道关心人了。
夜深了。
那间属于陆霆骁的卧房里,难得地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
宋知意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细棉布睡衣。
外面松松罩了件同色的开衫,正靠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纸张鉴定的笔记。
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宋知意下意识地坐直了些,将手中的笔记合上。
门被推开,陆霆骁走了进来。
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脸上带着处理完军务的淡淡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同夜色中蛰伏的鹰。
他反手关上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纤细安静的身影上。
灯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侧脸在光晕中显得有些朦胧,添了几分罕见的柔软。
“还没睡?”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一丝沙哑。
“嗯,睡不着。”宋知意看向他,很自然地问道,“都处理好了?”
“嗯。”陆霆骁应了一声,走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宋知意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垂下眼手指摩挲着笔记粗糙的封面。
“肩膀疼吗?”陆霆骁忽然问。
宋知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肩膀上有前几年在宋家被虐待的旧伤。
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偶尔看书时间长了还有些酸胀,她就习惯性的歪着脖子。
没想到陆霆骁居然能看出来,
“不碍事。”她低声回答。
陆霆骁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烟草味。
宋知意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抬起眼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陆霆骁似乎被她这个反应逗了一下,弯了弯嘴角,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伸手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盒跌打损伤膏。
“药还没用完。”他打开盒盖,用指尖剜了一点膏体,“衣服拉下来点,我看看。”
宋知意脸颊瞬间烫了起来。“不、不用了……真的好了……”
“我看。”陆霆骁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宋知意率先败下阵来,心跳如鼓耳根发热,却强作镇定地偏过头。
有些僵硬地将左侧睡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陆霆骁的目光在她光裸的肩头停留了一瞬,眸色似乎深了些。
但他很快移开视线,俯身将微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肩膀上。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有些粗糙但动作却轻柔。
微凉的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丝舒适的沁凉,随即被他的温度熨热,一点点化开。
那恰到好处的揉捻,竟然真的缓解了酸胀感。
宋知意一动不敢动,只觉得被他手指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酥酥麻麻一直蔓延到心尖。
她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的呼吸。
这个在外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正温柔的为她涂抹着药膏。
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让宋知意的心跳完全失了序,脑子里也有些乱糟糟的。
“那天在码头,”陆霆骁忽然开口,声音就在她头顶,低沉而平缓,“你说的话很好。”
宋知意怔了怔,才想起自己扇了藤田耳光后说的那番话。
她当时是气极了,也是真心那么想的。
“我……只是说了事实。”她小声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嗯。”陆霆骁应了一声,手指的动作未停,“很多人,连事实都不敢说。”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这算是夸奖?宋知意有些懵。
陆霆骁居然会夸人?
她忍不住抬眼,偷偷看向他。
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的肩头,眉宇间惯常的凌厉,被此刻的专注柔和了些许。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陆霆骁垂眼,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宋知意像被烫到一样,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更烫了。
陆霆骁却没什么不自在,他收回手将药膏盒盖好,“以后遇到危险,不要像那天一样往前冲。躲在我身后。”
他这是在命令她?
“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宋知意低声道。
她不想做只能躲在男人身后的菟丝花。
陆霆骁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不是让你躲一辈子。”
他说,“但在你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学会利用身边的屏障,不叫懦弱叫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