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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决定下克上的疯狗乔伊
布鲁克林，展望高地。
这里是普罗法西家族诸多地盘之一，位于曼哈顿边缘，主要经营赌场和商业勒索。
恩佐·加利亚诺的地盘正是这里。
这两项生意听起来高大上，毕竟这是地下世界的两大产业。
拿赌场举例，赌场能衍生出来的生意非常多。比如催债丶放贷丶酒水以及部分色情服务。
可是，恩佐职能完全不包括这些衍生出来的生意。他只负责管理赌场，进行一定量的商业勒索。其他赚钱生意完全不由他管，那是普罗法西家族核心头目的私有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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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刨除应该向普罗法西教父的上供以及应该缴纳的税款，恩佐的月收入大概也就在5000美金左右，至于麾下的正式成员只会赚的更少。
这种收入是不健康的，尤其是对黑手党五大家族的头自而言绝对不健康。
可没办法，普罗法西是个贪婪的人物，在他手底下做事不可能发财。想发财可以，娶他女儿又或者娶他的亲戚。只有这样才能接触到家族真正的利益。
白天的赌场拒绝营业，辖区警察不允许。他们希望得到大额灰色收入，可无法承担明目张胆带来的后果。
只有到了夜里，赌场才能正式开门营业，警察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赌场二楼办公室，恩佐在保险箱中翻出面额为20的美金，凑足整整3万摆在桌上。大鼻子走进办公室，耸耸肩，嫌弃道「头儿，那条疯狗来了。」
恩佐微微颔首「让他进来吧！」
大鼻子应了一声，紧接着小声发牢骚道「头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为帕奇诺阁下做事啊？」
最近的纽约地下世界非常火热，阿尔·帕奇诺跟吉诺维斯打得热火朝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吉诺维斯已经老了，完全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被打得满地找牙。
只不过普罗法西家族的加入让阿尔·帕奇诺收敛了力量，开始进行有规划的防御和进攻。
黑手党之间的战争并不是街头战争，不会拿着枪械在街头争夺阵地。这样做的后果是引起联邦调查局的注意。
直白来讲，黑手党是赚钱组织，只不过所作所为不合法。
所以，为了不引起官方打压，刺杀丶下毒丶埋伏才是黑手党真正的战争手段，这样的方式声势小，隐秘，不会得到外界关注。
然而，吉诺维斯用暗杀手段根本打不赢阿尔·帕奇诺。第一，他没有那么多的人手，第二，吉诺维斯没有合理的情报组织。
1951年，所有黑手党都没有情报组织。
最终将情报组织搭建起来的缘故是1960左右的FBI渗透。
为了防止FBI对家族内部的渗透，各家族对正式成员的吸纳更加谨慎，在情报方面也更加注重。
可现在，各大黑手党家族完全没能力也没有长视的想法去搭建情报部门。
当吉诺维斯决定发动战争的那一刻起，他注定就是失败的，从情报方面他已经输了。
恩佐瞥了眼大鼻子，没好气道「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为帕奇诺阁下做事？难道你没有收到钱？我前天给你的一万美金你没收到？」
大鼻子嘿嘿一笑，开始装傻充愣，转头飞快溜走。
不一会儿，疯狗乔伊走进办公室，他没多少表情，抿着嘴，浑身怨气。
恩佐平淡的看他一眼，将美金向前一推，语气平常道「拿走吧，这是普罗法西阁下让我交给你的。」
疯狗乔伊烦躁的重重的喷出一口郁气，示弱般的解释道「夥计，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钱的对象是普罗法西，而不是你！」
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给恩佐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疯狗乔伊已经转性，他认为恩佐是一个不错的人，刚开始之所以对对方没有好脸色那完全是因为自己单方面短视。
现在他搞清了前因后果，清楚自己有错在先，所以想向恩佐道歉，顺便重新建立起友谊。
「你要钱的对象的确是普罗法西，听你的意思，你也的确没想向我拿钱。」恩佐讥讽道「可你来拿钱了！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指了指桌上的钱「拿走吧，然后离开这。」
疯狗乔伊深呼吸，诚恳道「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谈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跟你有得谈？」恩佐坐在位置上不动，冷淡开口「你想谈那天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那是我活该！」疯狗乔伊彻底认输「夥计，咱俩谈谈！真的，我带着诚意而来，我为我那天的事情表达歉意，我对不起你，我是蠢货，希望你能原谅我！」
恩佐惊讶的看向这条疯狗，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拥有气概的人物，拿得起放得下。
他跟对方对视，对方也正面回应，真诚的举动溢于言表。
「你先出去！」恩佐欣然接受，毕竟他本来的职责也是交好疯狗乔伊。
「我搜过他的身，头儿，如果他敢做出危险举动，别害怕，用枪口打爆他的脑袋！」大鼻子叮嘱一句，示威看的看了眼乔伊，恶狠狠的走了。
「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恩佐没有为属下的不敬表达不满，直接开门见山，看态度不想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我想跟你谈谈普罗法西！」疯狗乔伊坐向对面的软椅，刚坐下立刻站起身，试探道「我能坐吧？」
疯狗乔伊变得更加通透，他开始去做以前不会做的行为。放在往常，他不会向任何人道歉，哪怕的确是他错了，更不会问这张椅子他能不能坐这种话。
可现在，疯狗乔伊认为自己的低到了泥土里，他必须让恩佐明白他真的愿意认错。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跟恩佐联盟。
恩佐古怪的看向对方，点头道「坐！」
疯狗乔伊诚挚道谢，这才安然坐在椅子上。他认真道「夥计，你不认为普罗法西做的太过分了吗？？」
恩佐微微挑眉问道「你想表达什么？」
「先说你的事情，你之前的任务是做掉科斯特洛家族那名患有梅毒的二老板。任务是你完成的吧？」
「我想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然后呢？」疯狗乔伊摊开双手道「明明能够获得新泽西州赌场高利贷生意，哪怕只有10%的的利润，也能让你月入5万！
可然后呢？普罗法西从你手中夺走了最终的胜利果实，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他完全不在乎你的感受！」
疯狗乔伊的语气忽然变得激动，他直接站起身，言语中满是辛酸泪「普罗法西要求我杀死阿尔伯特，我同意了，因为我想用阿尔伯特的命扬名！」
说到这里，他带上了哭腔「我们达成了最终协议，杀死阿尔伯特之后普罗法西会为我提供报酬。
我们家老二....我们家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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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乔伊已经泣不成声，他红着眼，露出来软弱的一面，良久才将话说清，可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们家老二不相信普罗法西，我跟他说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做符合我们身份的事情。
可是，他死了！我彻底失去了我的两个弟弟，失去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
恩佐深呼吸，眼中闪过对疯狗乔伊的怜悯。
「我问普罗法西要过三次钱，他从未打算给我。然后就在今天，他要求我加入到战争里去，让我向阿尔·帕奇诺复仇。
他知道我跟阿尔·帕奇诺有仇，而且我这个人比较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另一个原因是他不想用自己的核心头目。」恩佐·加利亚诺忽然开口。
疯狗乔伊露出嘲弄地笑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确，毕竟我死了他不会心疼。在这种家族教父眼中，我们只是生产工具。只有那些他的亲戚丶眷属才属于真正的人。
我受够了这个混蛋，他的所作所为令我失望，这完全不是一个家族教父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恩佐平静的看向他，问道「所以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发泄心中不满？」
疯狗乔伊整理表情，语气郑重的探身看向恩佐「我想跟你联手做掉他！」
恩佐脸色一变，这个表情没有伪装，而是真正的诧异。
疯狗乔伊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真敢做刺王杀驾的事情！
「你疯了？」恩佐斥责道。
「我没疯！这普罗法西应得的！」疯狗乔伊压抑着胸腔中的怒火。
「即便是他应得的，那你也不要跟我说，你去找其他人，别来找我！」恩佐给出明确拒绝。
「不，你是最佳人选，因为我们两个共同遭受过普罗法西的勒索！」
「别闹了夥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认为是普罗法西出卖了你，将消息提前给了阿尔·帕奇诺，所以你才想对他动手，而不是你刚才表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按你说的那样，我就是想杀掉他，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不是事实？」
恩佐深呼吸道「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咱们联手对普罗法西动手，趁着这个混蛋还对我没有警惕的心思，我们直接做掉他i
」
「然后呢？」恩佐双手一摊「然后被黑手党委员会联手绞杀？」
「不会的，阿尔·帕奇诺实力很强，正跟吉诺维斯和普罗法西家族打得火热，短时间内战争不会结束。」疯狗乔伊满是野心「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完全占据普罗法西家族，即便无法得到委员会的承认，那我们也可以自立！」
「然后等战争结束后被绞杀？」恩佐语气里满是悲观。
疯狗乔伊阴狠道「不会！因为他们敢用刺杀丶伏击的发动战争，我就将战争打到街头上去，就像二战战场那样！
你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吧？」
恩佐沉默，后果是会引起国家机器的主意，这是自爆流丶同归于尽的打法，会让外面那群人投鼠忌器。
「如果国家机器真的加入进来，我也会跟着你倒霉！」
疯狗乔伊摇摇头「现在说这个太早，我们联盟吧，我现在需要你，而且我不相信你不想杀死普罗法西！」
「我不会跟你去搏命！」恩佐思考良久，给出最终答案「但我可以为你提供情报，这里的情报指的是我们家族内部的情报！」
疯狗乔伊猛地看向恩佐，眼中闪过精光「我就知道你不是安分的人物！」毕竟哪有人调查自己家族内部头目的？
「这只是寻求自保的手段！」恩佐平静道。
「好，那就说定了！」疯狗乔伊完全信任恩佐，他现在烂命一条，只有报仇的想法。
普罗法西在复仇名单上排第一，阿尔·帕奇诺只能排到第二。
「将钱带走吧！」
眼瞅着疯狗乔伊要离开，恩佐开口道。
疯狗乔伊深呼吸「我说了，我不想那你的钱。我会重新想办法，纽约遍地的富豪多的是，做上一票什么都有了！」
恩佐摆摆手「绑票那是你的事，让你将钱拿走是我的事。」他冷笑道「你信不信，这笔钱你不拿走，普罗法西会派人将它拿走，他会认为这笔钱是他的！」
疯狗乔伊一愣，回应道「这的确是普罗法西能干出来的事！」他点点头表达谢意道「我会招募那些敢搏命的混蛋，所以我需要大笔钱，只有这样才有人敢跟我做事！
等我消息，我会在短时间内做掉普罗法西！」
恩佐皱了皱眉「稍等！」他起身敞开保险柜，拿出了里面的全部现金「四万美金，算我借给你的，明白吗？」
疯狗乔伊心中感动，沉默着拿起钱决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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