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32章裴泽钰番外3(第1/2页)
裴泽钰不看她,专注揉捏掌心的花,“你若想看改日我给你看便是。”
“一言为定。”
柳闻莺得了允诺,也来帮忙。
她拾起案上盛放的海棠花瓣揉捻、碾压。
红艳花汁渐渐积在白瓷小碟中,鲜妍动人。
二人并肩忙碌,片刻便做好数碟天然的海棠花颜料。
颜料备好,落落与霁川握着的画笔,认认真真在宣纸上涂涂画画。
看着一双儿女乖巧作画,柳闻莺的玩心也被勾起。
她眸光一转,趁着裴泽钰整理碟盏的空隙,手指蘸取海棠花汁,飞快抹在他侧脸。
红艳花色落在白皙清隽的肌肤,添了几分妖冶,冲淡了他一身端方克制,生出几分旖旎风情。
裴泽钰微怔,随即看向狡黠灵动的她。
未等柳闻莺得意,下巴就被他捏住。
以为他要报复回来,柳闻莺闭眼。
下一刻指尖带着花汁,轻轻拂过她的唇瓣,将花色尽数染在她唇上。
艳艳海棠色,恰似一抹浑然天成的胭脂口脂,衬得她唇色愈发明艳。
比起柳闻莺所做,他可算得上是以德报怨。
柳闻莺不好意思捂唇,轻轻推了他一下,眉眼带娇:“你做什么。”
裴泽钰低笑,“礼尚往来而已。”
一时间屋内两人轻轻打闹,嬉笑缱绻,爱意融融。
旁边的小霁川看得清清楚楚,小小的人儿拽了拽姐姐的衣袖。
“阿姐,你看,爹爹和娘亲又闹啦。”
落落头也未抬,小手稳稳握着画笔,早已见怪不怪,“我们自己画自己的就是。”
看着姐姐淡定模样,霁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乖巧应声。
两个小家伙又专心致志埋头作画,不再理会身后恩爱缠绵的爹娘。
天光正好,柳记绸缎庄里客人络绎。
柳闻莺将账册合上,起身理了理裙裾。
柜台后正在理货的伙计抬头,抿嘴笑道:“东家今日走得这样早?”
其他几个伙计闻言也看过来,眼里带着促狭。
柳闻莺轻咳一声,佯作镇定:“铺子里有你们照看,我早些走也无妨。”
“是约了裴二爷吧?今儿个可是……”
还没说完,被柳闻莺用账册轻敲了下额头,“就你话多。”
话虽如此,柳闻莺耳根微红。
柜台后的伙计笑嘻嘻退开,招呼其他人继续忙活。
柳闻莺出了铺子,马车已候在门外。
车夫见她出来,忙放下脚凳:“东家,去松鹤楼?”
“嗯。”
马车穿过熙攘街市,约莫两刻钟后,停在松鹤楼前。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三层飞檐,朱漆金匾,门前车马不绝。
柳闻莺下了车,早有跑堂的迎上来
“是柳东家吧,终于来了,裴大人已在雅间候着。”
她随酒楼伙计上了三楼,推开最里间的门进去,裴泽钰临窗而坐,听见动静望过来。
他已换下朝服,玉簪束发,白衣清逸。
“二爷久等。”
裴泽钰笑道:“我不过是刚来,换了衣裳,你倒是准时。”
“今日是你生辰,我岂敢迟到。”
柳闻莺在桌边坐下,桌上已摆好茶具,她执壶斟茶,碧绿茶汤注入白瓷盏,袅袅热气升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2章裴泽钰番外3(第2/2页)
裴泽钰在她对面接过茶盏,“何必这般费心。”
柳闻莺托腮看他,杏眸弯起,“一年就一回生辰,自然要费心。”
“这松鹤楼的雅间可难订,我托了好些关系才排上,他们家厨子多,天南海北的菜系都能做,今日定要让你尝个新鲜。”
正说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酒楼伙计鱼贯而入,手中托盘盛着各色佳肴。
先是四道冷盘,水晶脍,糟鹌鹑,拌海蜇头,琥珀核桃。
接着是热菜,葱烧海参,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炙鹿肉。
还有佛跳墙的汤品和蟹黄汤包的主食,当然还有一碗长寿面。
满满一桌,琳琅满目。
柳闻莺执箸,先夹了块炙鹿肉放到裴泽钰碟中,“尝尝这个,听说用的是关外送来的鹿,肉质极嫩。”
裴泽钰依言尝了,点头道:“确实鲜嫩。”
柳闻莺又舀了勺佛跳墙给他,她忙着布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裴泽钰看她一眼,夹了块水晶脍递到她唇边,“别只顾着我。”
柳闻莺怔了怔,就着他筷子吃了,抿唇笑着:“二爷也学会照顾人了。”
裴泽钰又给她盛了半碗汤:“自然是跟你学的。”
两人你夹一筷,我舀一勺,一顿饭吃得温情脉脉。
窗外市井喧嚣,窗内烛火融融,如同寻常夫妻对坐用膳。
吃到主菜的时候,柳闻莺也不忘问他味道如何。
裴泽钰细细品味后点头,“火候恰到好处,的确称得上京城名酒楼,但若说我吃过最好吃的……还是大相国寺的那碗鱼汤。”
陈旧回忆翻涌,历历在目。
当时她还是公府的奶娘,同公府主子们去大相国寺祈福。
不想被大雪封山,路途断绝,一众人都被困在山上,饥寒交迫险些难撑。
裴泽钰腹中饥饿,夜里辗转难眠,索性四处走走,寻找生机。
就在那晚,他遇见在后山凿冰捕鱼的她。
后来,他顺走她的鱼汤,填饱饥饿的同时也暖了身。
那是他们最初的交集,也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位吃食。
一席山珍海味,不及年少风雪中一碗暖汤。
“鱼汤?”
柳闻莺夹菜的手一顿,也想起来。
“那时你顺走我辛苦半天捕鱼熬煮的汤,我还当你是个无赖呢。”
人生第一次被说成无赖,裴泽钰也颇为失笑,“若不顺走,怎会有后来。”
是啊,若无那场封山大雪和那碗鱼汤,或许他们此生都不会有交集。
柳闻莺心弦微动,夹了筷子菜给他,“往后日子还长,我不止能做鱼汤,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好。”
饭毕,伙计撤去残席,奉上清茶。
“二爷稍作,我去去就回。”
不等他应声,柳闻莺已推门出去。
知晓今天日子特殊,她定然是要做些惊喜的,裴泽钰也没多问,静静等着。
约莫半盏茶公府,柳闻莺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只精致白瓷托盘。
托盘中央摆放他从未见过的别致糕点,圆墩墩的,绵软蓬松,表层覆着雪白细腻的膏脂,如云似雪,顶上缀着红艳艳的果子,还有几根蜡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