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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5章炼药初试，暗流涌动(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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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薄雾笼罩着青炎林家的府邸。
林药尘推开石室的门，迎面扑来的是带着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他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体内药徒二重初期那充沛流转的药力——十二道经脉首尾相连，形成一道微小的周天循环，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药力自行温养躯体。
和三天前那个连走路都气喘吁吁的废柴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药力外放……“
他抬起右手，意念微动。淡绿色的药力从掌心渗出，像一层薄薄的萤光附着在皮肤表面。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截枯枝，药力顺着手臂灌注其上，枯枝挥出时竟带起一丝破空之声。
“虽然还伤不了人，但用来格挡凡铁兵器应该够了。“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成功施展“药力外放“，熟练度+10%。】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林药尘收敛药力，侧耳倾听——是演武场的方向，有人在搬运器械、呼喝列队。
“家族大比，还有两天。“
他握了握拳，目光沉静。林啸天的那枚黑色丹丸、林小芸送来的白鲜皮、还有昨夜刚刚突破的境界……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在大比上活下来，并且让所有人闭嘴。
但光靠药徒二重的药力还不够。
“系统，昨夜说的'第一次正式炼丹'，具体是什么流程？“
【叮！新手引导模式已就绪。】
【当前宿主可炼制的丹药品级：凡级低阶】
【推荐丹方：聚气散（凡级一品）】
【功效：短时间内恢复体力、加速药力循环，持续一炷香】
【所需材料：聚气草×3、清水×适量、火源】
【成功率预估：65%（有系统辅助可提升至85%）】
“聚气散……正好适合大比时使用。“
林药尘从怀中取出那颗聚气草种子，又从角落的水缸里舀了些清水。火源倒是现成的——石室角落里有个废弃的丹炉，虽然底部裂了一道缝，但勉强能用。
他盘腿坐下，将聚气草种子放入丹炉，注入少量药力催发。种子在药力的包裹下迅速膨胀、发芽、舒展叶片，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晕。
“第一步，萃取药汁。“
按照系统的指引，林药尘控制着药力将聚气草叶片中的精华一点点挤压出来。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儿——力度稍大便会将杂质一并榨出，力度不足则萃取不完整。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丹炉中那一团跳动的青色光晕。
一炷香的时间后，三滴翠绿色的液体从叶片中析出，悬浮在丹炉中央。
“第二步，凝丹成型。“
这一步更加凶险。需要将萃取出的药液在药力的高温烘烤下浓缩成固态丹丸，温度控制稍有偏差就会前功尽弃。
林药尘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将药力转化为温热，包裹住那三滴药液。药液开始旋转、收缩，水分蒸发，颜色从翠绿逐渐加深为墨绿。
“快了……“
就在药液即将凝固的瞬间，丹炉底部的裂缝突然漏进一丝冷风。温度骤降，药液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不好！“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更多药力灌入丹炉，强行维持温度。裂纹在药力的挤压下勉强弥合，但丹药的形状已经有些不规则了。
【叮！炼丹完成！品质判定：凡级一品（下品）】
【聚气散×1炼制成功！】
【备注：因丹炉破损导致品质下降，建议尽快更换炼丹器具。】
林药尘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从丹炉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表面略显粗糙的墨绿色丹丸，放在掌心端详。
“下品就下品吧，总比没有强。“
他将聚气散收入怀中，正准备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林小芸那种轻快的步伐，而是沉重的、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林药尘，滚出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炸响在院门外。
林药尘眉头微皱，起身走向门口。推开门，门外站着三个身材魁梧的林家护卫，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双臂纹着青色的虎头纹身。
“林虎？“林药尘认出了这个人——林家护卫队长，林啸天的心腹走狗。
“少主有令，“林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药尘，语气傲慢，“大比在即，家族药圃需要全面清查，防止有人偷盗药材。奉命搜查你这里。“
林药尘心中冷笑。搜查？分明是来找茬的。
“我的院子就这么大，你们随便搜。“他侧身让开门口，语气平静。
林虎使了个眼色，身后两个护卫立刻冲进石室，翻箱倒柜。锅碗瓢盆被摔得叮当响，床板被掀翻，连墙角的丹炉都被踢了一脚。
“小心点，别摔坏了我的东西。“林药尘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的东西？“林虎嗤笑一声，“一个废柴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个护卫从石室角落的草堆里翻出了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几株品相不错的聚气草和之前剩下的白鲜皮。
“哟呵！“护卫举起布包，阴阳怪气地喊道，“这不是药圃里的白鲜皮和聚气草吗？林药尘，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布包，凑近闻了闻：“确实是家族药圃的年份和品种。林药尘，你偷盗家族药材，按家规当鞭笞二十、逐出家族！“
林药尘的目光扫过那几株白鲜皮——他认得，那是林小芸送他的那一批，上面还带着她细心处理过的切口痕迹。这几株药材确实来自家族药圃，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但他更清楚，林虎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家规。二十鞭笞足以打死一个“废柴“，就算不死也会被剥夺大比的资格。林啸天的算盘打得很好——在大比之前让他失去战斗力。
“林虎叔，“林药尘不慌不忙地开口，“家族药圃的白鲜皮，上个月确实分发给各房用于日常疗伤。我娘生前留下的药箱中也有一份，你若不信，可以去问管事林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虎的眼睛：“至于聚气草……大比在即，所有族人都允许采集三株以内的聚气草用于备战。这是家主上月亲自宣布的规定，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虎的表情僵了一瞬。
规定确实有，但他没想到这个“废柴“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而且敢当面顶撞他。
“少跟我耍嘴皮子！“林虎恼羞成怒，上前一步，粗壮的手臂肌肉绷紧，“白鲜皮的分发记录里可没有你的份！你娘死了三年了，她的份额早就被收回去了！“
说着，他猛地伸手朝林药尘的肩膀抓去——这一爪若是抓实了，足以将一个药徒二重的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药尘早有防备。在林虎出手的一瞬间，他脚下微错，身体如同游鱼般向后滑开半步，同时右掌翻转，药力外放！
“啪！“
林虎的手爪抓在了空气中，而林药尘的手掌已经贴上他的手腕，一股柔和的推力将他震退了半步。
“你——！“林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刚才那一瞬的接触，他感觉对方的手掌像是覆盖了一层滑腻的油脂，不仅卸掉了他的力道，还反弹了一股柔劲。
“药力外放？！你居然能用药力外放了？！“
林虎的惊呼声引来了外面更多的注意。院墙外开始有人探头探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林药尘面色不变，收回手掌，淡淡道：“林虎叔，你身为护卫队长，公然对族人动手，还未经查证就扣上偷盗的罪名。若是让家主知道了……“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废柴居然真的能用药力了——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外放“阶段，但这意味着对方的经脉至少已经打通了七八条以上。一个绝脉废柴能做到这种程度？
“哼！算你运气好！“林虎一把抓起布包，恶狠狠地瞪了林药尘一眼，“但这些药材我先没收了！等你在大比上证明了自己，再来找我要！“
说完，他带着两个护卫灰溜溜地走了。
院门外围观的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林药尘站在原地，看着林虎消失在拐角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没收药材？无所谓。真正的好东西，你们根本找不到。“
他转身回到石室，从贴身的暗袋中取出三样东西：昨夜炼制的聚气散、一小撮仙茅粉末（他自己偷偷研磨的）、以及一片被他切成薄片的白鲜皮。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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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林药尘几乎没有踏出石室一步。
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两件事上：一是巩固药徒二重的境界，二是反复练习药力外放的技巧。
【药力外放熟练度：15%→32%→48%……】
每一次练习都伴随着剧烈的消耗和酸痛，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很清楚，两天后的大比上，光有境界不够，还得有实战能力。
而在这两天里，林家上下关于他的议论从未停止。
“听说林药尘那个废柴居然打通经脉了？“
“打通了几条而已，据说才十二条，连药徒二重的门槛都勉强够着。“
“林啸天可是药徒三重巅峰，而且早就练成了'虎啸拳'，一拳能打碎石碑。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看他就是上去丢人现眼的，指不定第一场就被打下台。“
类似的议论传进林药尘耳朵里，他只是一笑了之。别人的轻视，从来不需要反驳——用实力说话就够了。
第二天傍晚，林小芸偷偷溜来看他。
“药尘哥！“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手里攥着一个小纸包，“我听说林虎昨天去找你了？你没事吧？“
“没事。“林药尘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糖糕，“你吃吧，我不饿。“
“我才不是来给你送吃的呢！“林小芸把糖糕塞回他手里，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纸团，“这是我从管家那里偷听到的消息——林啸天这几天一直在服用一种黑色丹丸，据说是从外面花大价钱买来的，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
林药尘接过纸团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黑煞丹，时效半柱香，副作用未知。“
“黑煞丹……“
他眯起眼睛。这个名字他从未在系统的【奇药图鉴】中见过，但从描述来看，明显是一种以邪道手法炼制的催功丹药。短时间提升战力意味着透支潜力，副作用未知则意味着随时可能反噬。
“林啸天这是打算在大比上把我往死里打啊。“
林小芸急得快哭了：“药尘哥，你要不……要不别参加大比了？找个借口说生病，等下次再……“
“下次？“林药尘摇摇头，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小芸，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林啸天既然准备了黑煞丹，就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大比上解决我。就算这次我躲了，下次他还会找别的理由。“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小芸的脑袋：“放心吧，我不是去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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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洒满林家演武场。
偌大的演武场四周搭起了看台，林家上下几百口人几乎全部到场。主位上端坐着家主林震山——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的老者。左右两侧分别是各房的长辈和管事。
演武场中央搭起了一座三丈见方的石台，台上画着白色的界限圈。这就是今日比试的擂台。
“各位族人，“林震山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场，“今日是我林家三年一度的家族大比，旨在选拔年轻一代的翘楚，代表家族参加下个月的青炎城武道大会。规则简单——擂台上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不可使用毒药。现在，比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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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掌声雷动。
第一场比试很快结束，是两个旁系子弟之间的较量，胜者药徒二重，败者药徒一重，没什么悬念。
第二场、第三场……一场接一场的比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药尘坐在旁系的席位上，安静地观战，偶尔在心中默记对手的招式和弱点。
终于——
“第十五场，林药尘对阵林啸天！“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旁系席位。林药尘缓缓站起身，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迈步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很稳，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多快——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十六年的愤怒和期待，终于要释放了。
对面，林啸天已经从主位旁的贵宾席上起身。他比林药尘年长三岁，身材高大健硕，穿着一身绣着虎头的锦缎长袍，腰间悬着一块玉佩，趾高气昂。
“哟，废柴也敢上台？“林啸天走到擂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瞥了林药尘一眼，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我还以为你会找个借口缩在窝里不出来呢。“
林药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站位——擂台东侧，阳光从身后照来，不会刺眼。
“废柴？“林啸天见他不说话，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怎么，哑巴了？前几天不是还敢跟林虎叫板吗？来啊，让我看看你打通了几条经脉——一条？两条？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主位上的林震山微微皱眉，但没有出声制止。在他看来，这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正常较量，哪怕言语刻薄了些。
“准备好了吗？“裁判长老高声问道。
“随时可以。“林啸天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体内隐隐散发出一股凶悍的气息——那是药徒三重巅峰才有的压迫感。
“我也可以。“林药尘平静地回答。
裁判长老举起手中的铜锣——
“当！！“
锣声响起的瞬间，林啸天动了。
他像一头下山猛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药尘面前，右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轰面门！
“虎啸拳第一式——猛虎出笼！“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明显的药力加持，拳风甚至在空气中撕出了一道细微的啸音。
台下有人惊呼：“好快的拳！林药尘完了！“
但就在拳头即将击中面门的刹那，林药尘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侧身、旋腕、扣腕，一气呵成！
他右手精准地扣住了林啸天的手腕，借力一拧、一带，同时左脚向前半步，身体如陀螺般旋转——
“砰！“
林啸天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的边缘，差点掉下台去。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那个“废柴“林药尘，居然在林啸天出手的第一个回合，就把他摔了出去？！
“这不可能！！“林啸天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你怎么可能碰得到我的拳头？！“
林尘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呼吸，将药力均匀地分布在四肢百骸。刚才那一招，是他这两天内反复观看旁系弟子练武时偷学来的——一种名叫“缠丝手“的基础卸力技巧，配合药力外放，刚好能化解猛虎拳的直来直去。
“废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清晰可闻，“你口中那个连走路都费劲的废柴，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林啸天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不是受伤，而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黑色的丹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黑煞丹？！“裁判长老惊呼，“林啸天！大比禁用丹药！“
但已经晚了。
黑色的药力从林啸天体内疯狂涌出，像一团浓烟将他包裹。他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双眼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直接从药徒三重飙升到了药徒四重巅峰——甚至更高！
“哈哈哈哈！“林啸天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扭曲，“感觉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林药尘，我要把你骨头一根一根捏碎！！“
台下一片骚动。有人惊恐地往后退，有人兴奋地大喊加油，更多的人则是面面相觑——黑煞丹的效果太恐怖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家族大比的范畴。
主位上的林震山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林啸天！立刻停下！“
“家主别担心，“旁边一位管事模样的老人阴恻恻地笑道，“少主自有分寸，不会打死他的……顶多打成残废。“
林震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已经青筋暴起。
擂台上，林啸天已经冲了过来。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黑色的药力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团雾状的漩涡，所过之处，擂台石板竟然被腐蚀出了细小的坑洞。
“黑煞拳！！“
林药尘瞳孔一缩。他能感觉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不只是药力的提升，黑煞丹似乎还赋予了林啸天的攻击某种腐蚀性毒素。
硬接必死。
但他也没有选择逃跑。
在林啸天的拳头距离胸口只有三寸的时候，林药尘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将舌下含着的白鲜皮药片咬碎，清凉的药力瞬间充斥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第二，他将怀中的聚气散塞入口中，嚼碎吞下，一股澎湃的能量从胃部炸开，注入经脉；
第三，他激活了【绝脉共鸣】的被动状态，全身十二道经脉在这一刻发出了共鸣般的嗡鸣。
嗡——
淡绿色的药力和白色的解毒之力交织在一起，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砰！！！“
林啸天的黑煞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林药尘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药尘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但他没有落地——在飞行的过程中，他强行扭转身体，单手撑地，借力翻滚卸力，最终跪倒在擂台的另一侧。
“咳咳——“
他咳出两口血沫，低头看了看胸口——衣衫已经被腐蚀出了几个黑洞，皮肤上也出现了紫黑色的斑点。但白鲜皮的药力正在拼命中和这些毒素，疼痛虽然剧烈，但并没有伤及内脏。
“居然没死？！“林啸天愣了一瞬，随即狞笑着逼近，“有意思……那就再多来几拳！“
他再次冲上来，双拳交替，黑色的拳影铺天盖地。
林药尘一边躲避一边思考。黑煞丹的效力大约半柱香——也就是十分钟。只要撑过这段时间，药效消退后的林啸天会比之前更加虚弱。
问题是，他能撑得住吗？
“药力外放！“
他再次将药力灌注双腿，身形陡然加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连续三拳。但第四拳擦过了他的左肩，黑色药力像硫酸一样侵蚀着他的皮肉。
“啊——“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第五拳接踵而至，正中后背。
“噗！“
林药尘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擂台——
“出界了！林啸天胜！“
裁判长老正要宣布结果，一道身影突然从半空中折返！
林药尘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右脚在擂台边缘的立柱上一蹬，借着反弹之力重新落回了擂台中央！
“我没出界。“他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鲜血从嘴角淌下，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我只是……出去转了一圈。“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少年的顽强震撼了。换了任何一个药徒二重的人，挨了林啸天那两拳，早就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但他居然还能站起来？！
“你……“林啸天的瞳孔在血红中微微收缩，“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不是叫我废柴吗？“林药尘缓缓站直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迹，“废柴可不会站着死。“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药力全部调动起来。聚气散的效果还在持续，白鲜皮的解毒之力也在苦苦支撑。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
但林啸天的极限，也快到了。
黑煞丹的药效已经开始波动——那种狂暴的力量不再像最初那样源源不断，而是开始出现间歇性的衰减。林啸天的动作虽然没有明显变慢，但出拳的连贯性已经不如一开始流畅了。
“十招。“林药尘在心中默算，“再撑十招，药效就会断崖式下跌。“
第一招：侧闪避拳，左臂格挡卸力，被擦中肋部，又添一道血痕。
第二招：后撤步避开直拳，反手一掌拍在林啸天后背——但药力不足，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第三招：险险避开横扫腿，碎石擦伤脸颊。
第四招：正面硬接一拳，借力后退，故意示弱。
第五招：林啸天追击过猛，露出破绽，林药尘一记手刀砍在他脖颈侧面——可惜力道不够，只让他晃了一下。
第六招、第七招、第八招……
林啸天的拳头越来越慢，黑色的药力也开始变得稀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眼中的血色开始褪去。
“第九招！“
林啸天拼尽最后的力气，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轰向林药尘的下巴。这一拳如果命中，足以让人当场昏迷。
但林药尘没有躲。
他迎着拳头冲了上去——不是硬碰硬，而是在拳头即将触及下巴的瞬间，身体微微后仰，同时右手成爪，精准地扣住了林啸天的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呃啊！“
林啸天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上勾拳的力道在最后一刻消散于无形。而林药尘左手化掌为拳，一记短促有力的上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啸天的下巴上。
“砰！“
林啸天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擂台的石板上，双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擂台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
“林药尘胜！！“
裁判长老的宣布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全场死寂。
几百双眼睛盯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少年，一时之间竟无人出声。
赢了。
一个被所有人嘲笑为“绝脉废柴“的人，一个三天前还被断言“连上台都做不到“的人，在林啸天服用了黑煞丹的情况下，硬生生把他打倒了。
“咳……“
林药尘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林啸天，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拳，是为我娘打的。“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每走一步，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叫他废柴了。
而在看台的最高处，林震山缓缓坐回座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身边的那位管事则面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家主，“管事压低声音，“少主被一个旁系废柴打败了，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林震山淡淡地打断了他，“事实就是事实。林药尘，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追随着那个浑身是血却脊背挺直的少年背影。
“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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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