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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它品阶高不高,单是那个炼法,就够让大部分修士腿软的。
就算是那些专干缺德事的邪修,也没几个敢下手炼这种东西。
这种凶器,说白了就是伤天害理的东西。
谁沾上它,将来结元婴扛天劫的时候,雷劫威力直接翻着跟头涨。
金丹期修士渡劫成婴,本来十个人里能活一个就不错了。
要是雷劫还加倍,那下场还用想吗。
所以,但凡还想在修仙路上多走几步的,不管是正派还是邪派,都不会碰这种要命的玩意儿,纯属自己找死。
只有那种彻底疯了的,或者明知自己资质不行、这辈子没指望了的人,才会豁出去炼这东西。
沈靖安虽然读过不少书,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尤其是邪修那块的破事,他知道得更少。
不过就算知道,现在万魂幡已经跟他绑在一块了,里头的怨灵怨气也都被他超度完了,到这份上,他也不可能扔了它。
朱文天在那又惊又怕地嚷嚷,沈靖安理都没理,直接一记剑指甩过去。
指头一动,剑就出去了。
非刀非剑那玩意儿爆出一股剑气,又砍掉了朱文天另一条胳膊。
“我不会回答你们的问题,也不想听跟我徒弟无关的废话。”
“心里有点数,时间不等人。”
沈靖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任凭这两人叫得多惨,眼皮都不带眨的。
非刀非剑悬在他们头顶,转着圈往下放剑气。
龙有碰不得的地方。
每个人心里也都有不能碰的东西。
沈靖安从小背着血海深仇,最缺的就是亲人和朋友。
所以亲人朋友就是他的底线。
这会儿就算把眼前这俩人剁成肉酱,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奚梦溪被头顶剑气压得脸色发白,什么傲气都没了,只剩满心的恐惧。
这家伙太吓人了。
下手这么狠,简直就是个煞星。
肩膀上的伤口一阵阵疼,让她怕得不行,心里七上八下的。
旁边的朱文天两条胳膊都没了,肠子都悔青了。
沈靖安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敢不信。
他也清楚,要是再硬扛着不说,拖下去,自己和奚梦溪肯定得死。
时间一点一点过,其实也没多久,但他觉得跟熬年一样。
每一口气都长得要命。
感觉下一个喘气的功夫,天上那道剑气就能劈下来。
朱文天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绷不住了。沈靖安话刚落地,他就扯着嗓子喊出来:
“棉洋屯!你徒弟在棉洋屯!”
命都快没了,朱文天哪还顾得上别的。这地方离幻星宗还有一段路,眼前这个狠人连奚梦溪都敢下重手,说要杀他,那绝对不是说笑。他现在就一个念头,活命,怎么都得活命。
“棉洋屯?什么地方?”沈靖安眯起眼,接着问。
朱文天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把事全说了。
“棉洋屯是宗门给筑基期和炼气期弟子做任务的一处地方。”
“十多年前,棉洋屯那边突然冒出一大批树妖,性子凶得很,实力还强。
那些树妖一出来就乱杀附近的凡人,搅得宗门周边不得安生。宗门派了不少弟子去除妖,也没几个能回来的。”
“后来是宗门里的金丹期长老出了手,用阵法把那些树妖困在棉洋屯。之后宗门就接连发任务,派大批弟子去棉洋屯那边跟树妖打来打去。”
“虽然有阵法挡着,可那些树妖不好对付,打起来还是时不时有弟子死在那。但任务给的奖励多,宗门弟子多,总有人为了赚大的,冒险去接。”
听朱文天说完棉洋屯的情况,沈靖安脸色越来越沉。
金丹期长老出手,居然没把树妖全灭了,反而让弟子为了奖励去送命。这地方听着就知道不简单。要么是那地方有问题,连金丹期都没辙;要么就是背后另有什么算计。
封菲那丫头,没啥阅历,打架经验也稀松平常,跑那种地方去,简直跟送死没两样。
这事不用多想,沈靖安也知道是眼前这俩人捣的鬼。
“我徒弟为什么会去棉洋屯?”沈靖安没急着发火,沉着脸接着问。
“是奚师姐,她说动了外门执事长老,趁你闭关,传讯到白云山,让你徒弟正式入了幻星宗。”
“后来还多次暗里帮忙,让她慢慢放下防备,直到这回接到棉洋屯除妖的任务。”
朱文天偷偷瞥了奚梦溪一眼,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也就不瞒了,知道啥就说啥。
说到最后,感觉沈靖安身上杀气冒出来,朱文天赶紧补了一句:“王师弟,眼下你徒弟去棉洋屯,才过了三个月。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找着她。”
可这话一说出口,朱文天就后悔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后头跟蚊子哼哼似的。
棉洋屯那地方凶得很,就算筑基后期的老手进去,撑死也熬不过十天。能活着出来都算走运,多半是残着出来的。
沈靖安见过封菲那丫头,才筑基初期。人倒是机灵,可修为……真没法夸。让她去棉洋屯,跟送死没两样。要不奚梦溪也不会费那么大劲,挖空心思把她诓进去。
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下场还用想吗?
“还能有救么……”沈靖安心里盘算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没表情的样子。朱文天能想到的,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会儿他也在替封菲那丫头捏把汗。
只恨自己闭关前,跟那丫头交代得太少。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补救。就算希望再小,他也铁了心要去棉洋屯走一趟。
自己的徒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但在这之前……
沈靖安眯起眼,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朱文天和奚梦溪。“行,真行。你们俩够狠也够绝。还有啥要说的?”
他越是这样不冷不热,朱文天心里越没底。被沈靖安那双眼睛盯着,他压根不敢正眼瞧,心虚地偏过头,小声嘀咕:“王师弟,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走?”沈靖安冷哼一声,“你敢动我徒弟,把她推到那种绝境,现在生死都不知道。我看你该想想怎么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