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岁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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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五章岁末(第1/2页)
    十一月转眼过去，十二月悄然来临。
    京城的冬天越来越深了。护城河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孩子们在上面溜冰玩耍，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旷的河面上。街边的树木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幅简洁的水墨画。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起了腊肉和咸鱼，空气中弥漫着年节将至的气息。
    腊月初八，宫中照例熬制了腊八粥。
    沈逢春今年特意吩咐御膳房多熬一些，除了宫中自用之外，还要分送给医科的学生、济世医馆的大夫和药工，以及京城几家收养孤寡老人的养济院。御膳房的太监们忙活了大半夜，熬了满满***锅腊八粥，用料也比往年更加丰富——糯米、红豆、红枣、莲子、桂圆、花生、核桃、松仁，应有尽有。
    一大早，沈逢春就带着翠儿和几个宫女，亲自去分发腊八粥。
    她们先去了医科。学生们正在上早课，看到皇后娘娘亲自端着腊八粥走进教室，一个个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沈逢春笑着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递到学生们手中，叮嘱他们趁热喝，别凉了。
    一个学生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眼眶忽然红了：“娘娘，学生从小没了爹娘，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从来没有人在腊八节给学生送过腊八粥……这是学生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腊八粥。”
    沈逢春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好好学医，将来做一个好大夫，去帮助那些和你一样需要帮助的人。这就是对本宫最好的报答。”
    那学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掉进了粥碗里，但他还是一口气把粥喝完了，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从医科出来后，沈逢春又去了济世医馆。医馆里的大夫和药工们正在忙碌着，看到皇后娘娘亲自送来腊八粥，都又惊又喜，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过来喝粥。沈逢春和他们一边喝粥一边聊天，询问医馆最近的运营情况和病人的收治情况。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气氛温馨而融洽。
    最后，沈逢春去了城西的养济院。
    养济院里住着五十多位孤寡老人，大多是无儿无女、无依无靠的贫苦老人。沈逢春到的时候，老人们正围坐在火炉旁取暖，看到皇后娘娘来了，都挣扎着要起身行礼。沈逢春连忙按住他们，让他们坐着别动，然后亲手把腊八粥一碗一碗地端到他们面前。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接过粥碗，颤巍巍地喝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她拉着沈逢春的手，哽咽着说：“皇后娘娘，您真是个好人啊……老婆子我活了七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喝到皇后娘娘亲手端的粥……老婆子我死了也值了……”
    沈逢春握住她那布满老茧的手，轻声说：“老人家，您别这么说。您好好活着，明年腊八，本宫还来给您送粥。”
    老太太听了，哭得更厉害了，但这一次，是开心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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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养济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沈逢春坐在马车里，靠着车壁，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翠儿在一旁小声说：“娘娘，您今天走了那么多地方，累坏了吧？回去好好歇一歇。”
    沈逢春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不累。看到那些老人和孩子开心的样子，本宫心里就高兴。这点累，算不了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回去之后，让人统计一下京城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养济院，还有多少孤寡老人和孤儿。本宫想在年前再去看望他们一次，给他们送些年货。”
    “是，娘娘。”翠儿应道。
    腊月中旬，沈逢春果然又去了一趟城中的几家养济院和育幼堂，给老人们送去了棉衣棉被和年货，给孩子们送去了新衣服和新玩具。她还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给老人们检查了身体，给孩子们接种了疫苗。
    她的这些举动，在京城的百姓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街头巷尾，到处都在传颂着皇后娘娘的仁德。有人说，自从这位皇后娘娘入主中宫以来，大昭的风气都变好了，当官的没有那么贪了，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一些。还有人说，这位皇后娘娘简直就是活菩萨下凡，专门来拯救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的。
    沈逢春听到这些传言后，只是一笑置之。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活菩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一个想做点实事的人。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赢得赞誉，而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腊月二十三，小年。
    宫中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御膳房忙着准备年夜饭，宫女太监们忙着打扫卫生、贴春联、挂灯笼，忙得不亦乐乎。
    沈逢春也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她坐在暖阁里，烤着炭火，喝着热茶，翻看着一本闲书。窗外，又下起了雪，雪花静静地飘落，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宁静的白色之中。
    她放下书，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忽然想起了远在江南的家人——大哥大嫂还好吗？母亲的坟前，有没有人去扫墓？清溪镇的老宅，是不是也和京城一样，被白雪覆盖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心中的那一丝惆怅。
    “翠儿，”她唤道。
    “奴婢在。”
    “去把笔墨拿来。本宫要给大哥写封信，问问家里的情况，顺便给他们寄些年货过去。”
    “是，娘娘。”
    翠儿很快拿来了笔墨纸砚。沈逢春铺开信纸，蘸饱了墨，开始写信。笔尖在纸上沙沙地游走，一字一句，都是对远方亲人的思念和牵挂。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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