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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传来一阵滑腻的触感，像是涂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油脂。
「哦？」他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没有等章海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与自负，仿佛在陈述一个世人皆知的真理。
「听好了，小鬼。」他的身影在悬崖边上被夕阳拉得很长，如同神魔。
「我叫旗木朔茂，人们，都称我为……」「——木叶白牙。」
当「木叶白牙」这四个字从旗木朔茂的口中吐出时，章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在木叶的历史上，代表着一个传奇，一个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三忍」的传说。
卡卡西那个一生都笼罩在父亲阴影下的天才，他的父亲！
章海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知道，自己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仿佛能听到一阵遥远而模糊的丶类似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那声音让他精神一振。
「想当我的学生？」旗木朔茂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刃，刮过章海的脸颊，「可以。但我的门下，不收废物。」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章海，「想要入门，就得先完成我给你的考验。」他说话时，舌尖泛起一股淡淡的丶类似薄荷牙膏的清凉味道。
「我接受！」章海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旗木朔茂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他顿了半秒，这才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你要想清楚。我的学生，不会去执行那些给小孩子过家家用的D级任务。每一次任务，都要做好随时死在路边的准备，因为我的刀很快，所以我的学生不能怕死，因为怕死的人是无法理解速度的。」「相比于随时可能死去的危险，」章海抬起头，迎着旗木朔茂那逼人的目光，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我更害怕，自己会因为弱小而无能为力！」…
「很好。」旗木朔茂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转身指向身下那片深不见底的悬崖，「你的考验，就在这下面。」他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悬崖底下，盘踞着一夥山贼，总共三十一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其中，或许还混杂着几名流浪忍者。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全部杀光。」他看了一眼天色，「赶在天亮之前完成。如果你做不到，或者死在了下面，就说明我们之间没有师徒的缘分。」…
章海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入门考验，竟然是杀人。…
而且是杀三十一个人，在自己赤手空拳的情况下。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潮湿的触感，仿佛被一块湿冷的毛巾贴着。
「怎么，怕了？」旗木朔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忍者，本就是在杀戮中诞生的职业。不会杀人的忍者，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忍者。」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追忆，「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六岁。那个人，是砂隐村的上忍。」…
章海深吸了一口悬崖边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自己无法回避的一道坎。
「我明白了。」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是，请您给我一把武器！」旗木朔茂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他没有多说，只是反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短刀，刀柄向前，递给了章海。
「拿着。」章海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这柄传说中的武器——白牙之刃。
刀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冰冷而锋锐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直冲天灵盖，仿佛这柄刀本身就拥有生命和灵魂。…
「记住，」旗木朔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教导，「武器的强大与否，从来不取决于武器本身，而在于使用它的人。人不行，给你一把神器也是废铁。人要是行，就算是一块废铁，也能成为饮血的神兵。」他仿佛能闻到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的丶类似杏仁的苦涩香气。…
章海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白牙之刃，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渐渐平复。
他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从这柄刀上传入他的身体。
他转过身，面向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脸上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与豪气。
「请您在此稍候。」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自信。…
「弟子，定当胜利凯旋！」说完，他便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下了那片被黑暗与云雾笼罩的万丈深渊。
山风在耳边呼啸，章海的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
他没有惊慌，而是冷静地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在陡峭的崖壁上接连蹬踏了几次，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最终如同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悬崖底部的密林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被一只小小的昆虫叮咬了一下。
悬崖顶上，旗木朔茂看着章海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份对查克拉的精妙操控，绝非一个普通的忍者学校学生所能拥有。…
他收回目光，盘腿在悬崖边坐了下来，将那柄备用的短刀横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开始静静地等待。
他仿佛能闻到空气中飘来一阵极淡的丶类似潮湿泥土下蚯蚓翻动的腥味。
这个宇智波家的小鬼，或许，真的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崖底的林间，火光冲天，喧闹的人声和粗俗的笑骂声隔着很远都能听到。…
章海手持白牙之刃，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树影之间，悄然靠近了山贼的营地。
正如旗木朔茂所说，这是一群毫无防备的乌合之众。
营地中央燃着几堆巨大的篝火，山贼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连最基本的放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