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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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海也故作姿态地叹息一声：「是啊，我也曾遗憾过。不过，现在看来，合作也为时不晚。你我理念相合，能力互补，共同钻研那些禁忌的学问，想必能开创一番前所未有的局面。」
    他内心深处却闪过一丝冷笑。当年，如果不是遇到了恩师，他或许真的会拜大蛇丸为师。毕竟，大蛇丸在忍术上的造诣和对「真理」的追求，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如果大蛇丸真的有朝一日变成那个「蛇姨」的模样，那他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弑师」。他不允许任何事情阻碍自己的复仇之路，更不愿看到自己的老师变成那般丑陋的模样。
    「合作愉快，章海君。」大蛇丸伸出细长的手指，在章海身上轻点几下。霎时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章海体内散去，那是木叶监狱专门用来束缚强大忍者的查克拉封印。
    「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实验室』。这里只是我众多秘密基地中的一处，恰好位于木叶监狱的地下，方便我随时观察你的情况。」大蛇丸说着，便率先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章海跟了上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他知道，这次的越狱并非临时起意。早在杀死黑夜之前，他就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大蛇丸，寻求他的帮助。而团藏和黑夜在那个时候出现，甚至黑夜最终会惨死在他手里，也都是大蛇丸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黑夜的死，以及团藏的出现，都是你的手笔吧？」章海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不言而喻。
    大蛇丸没有回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哦？你是指那句『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可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吗？我不过是稍稍暗示了一下，团藏那个老狐狸，就会立刻察觉到写轮眼的威胁。他那个人，向来喜欢斩草除根。至于黑夜……他出现的时机，也只是恰好在那个节骨眼上罢了。」
    章海心中一凛。大蛇丸仅仅是一句不经意的话语，便精准地拿捏住了团藏多疑的性格，让他对章海的万花筒写轮眼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从而下定决心要彻底清除这个潜在的威胁。而自己，为了能够得到大蛇丸的帮助，为了越狱后的自由，也付出了几年的「青春」——这三年，他将不得不安安心心地留在大蛇丸身边，共同进行那些禁忌的实验。不过，以大蛇丸的知识储备和实验条件，这几年的合作，对他来说也并非全然是损失。
    自从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章海的实力获得了翻天覆地的提升。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面对强者时需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现在的他，即便面对影级强者，也有一战之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汐，随时可以爆发。
    研究所内部，并非像他想像的那般乾净整洁。冰冷的石床上，赫然躺着一具具残缺不全的人体。有些被开膛破肚，内脏清晰可见；有些被肢解成数块，散落在托盘中；还有些，身上插满了各种复杂的导管和仪器，苍白的皮肤下，血管青筋暴露。整个空间弥漫着福马林和血液的腥臭味，墙壁上，地面上，都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这副骇人的景象，即便是章海这种心狠手辣之人，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就是我的『艺术品』。」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他指着一具被剖开胸膛，心脏裸露在外的尸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人体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构造，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而忍者，则是能够将这些可能性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的人。」
    他缓缓踱步，走到另一具身体前，继续说道：「我一直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学会世界上所有的忍术，掌握世间一切的真理，从而成为超越生死，超脱一切的『终极个体』。无论是木遁丶血继限界，亦或是各种禁术，都将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到那时，我将触摸到永恒的奥秘！」
    章海听着大蛇丸这番近乎疯狂的宣言，却不以为然。他瞥了一眼那些冰冷而毫无生气的尸体，淡淡地说道：「掌握所有忍术？这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你不可能将所有的忍术都学到极致。贪多嚼不烂，只会让你什么都掌握不好。」
    出乎意料的是，大蛇丸并没有因为章海的反驳而生气，反而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转过身，那双蛇瞳紧盯着章海，带着一种奇异的炽热：「正是如此！我需要的是有思想的帮手，而非只会盲目听从命令的下属。你的洞察力，你的独立思考能力，这才是难能可贵的。」
    他凑近章海，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肉体的生命是短暂而无常的，即便再强大，也终有一天会腐朽。然而，无形的力量却可以永恒。比如，你的灵魂，章海君。那份深邃而强大的怨恨，那份对力量的极致渴望，真是让我感到振奋！」
    在与大蛇丸共同进行那些晦涩而又危险的研究之余，章海偶尔也会通过大蛇丸特殊的信息渠道，得知一些外界的消息。其中一条，让他感到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他的挚友白，竟然试图劫狱营救他。
    「那个傻瓜……」章海轻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白的性子，认定的事情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如果不是自己早有计划，并且通过一些隐秘的手段及时传递出「一切安好，勿要轻举妄动」的信息，恐怕白现在已经一头撞进了木叶最森严的监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想到这里，章海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即便他看透了世间冷暖，但白的这份纯粹的情谊，依旧让他感到温暖。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在白牙死后，似乎有意培养你为下一任火影啊。」章海突然开口，打破了实验室里的沉默，他的目光落在正在进行某种活体解剖的大蛇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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