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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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边蒙蒙亮。拷问部门的走廊里，随着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来上班，原本寂静的氛围被打破。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丶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些经验丰富的忍者不禁皱起了眉头，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血腥味怎么这么重？」
    「难道昨晚有大动静？」
    就在这时，山中一族的那名黄发男子，名叫山中亥一——虽然记录中被误写为山中二田——找到了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的旗木朔茂。他嗅了嗅空气，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白牙大人，」山中亥一恭敬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您一直在这里工作，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旗木朔茂闻言，心中暗叹一声。他抬头看了山中亥一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旗木朔茂平静地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把备用钥匙，「带上1号房间的备用钥匙，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血腥味最浓郁的方向走去。当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时，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达到了顶峰。
    山中亥一忍不住捂住鼻子，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发白：「就是这里……好重的血腥气，白牙大人，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旗木朔茂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钥匙递给山中亥一，吩咐道：「打开吧。」
    山中亥一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照做了。他接过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扭，沉重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门内的景象，让山中亥一瞬间惊呆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尸体，血泊蔓延，将冰冷的地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这些俘虏大多双目圆睁，眼神中还残留着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生前经历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死状凄惨。在血腥弥漫的房间中央，只有一名身穿黑色服装，没有佩戴面具的男子，静静地站着。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丝毫血迹，仿佛与这片血腥格格不入。
    山中亥一浑身一颤，他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难以置信，指着黑衣男子问道：「你……你……你是谁？！」
    旗木朔茂上前一步，拍了拍山中亥一的肩膀，语气平静地安慰道：「别害怕。他是我的弟子，章海。是我让他来帮忙拷问这些俘虏的。」
    他这话一出，房间内仅剩的几名活着的忍者，看到大门终于打开，仿佛看到了救星。他们原本萎靡的神情瞬间被巨大的求生欲取代，其中一名忍者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我说！我什么都交待！你们要问什么，随便问！只要……只要能让这个恶魔远离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旗木朔茂对此场景见怪不怪，他只是不满地喊了一声：「章海，出来。」
    此刻的章海，早已取下了暗部面具，露出了那张略显稚嫩却又充满自信的脸庞。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慢慢地转过身。
    「老师，」章海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成就感，「新的刀术我已经有大致的轮廓了，并取了一个名字，叫……幻刀术！」
    就在章海转身的一刻，旗木朔茂的眼神仿佛被章海身上显露无疑的锋锐之气刺了一下。那是一种经过血与火的磨砺，极致凝练的杀意和刀意。他知道，经过这一晚，章海的刀术，再次进步了，而且是大步跃进。
    旗木朔茂明知故问，配合着章海演戏：「怎么杀了这么多俘虏？」
    章海心领神会，装模作样地解释道：「哎呀，老师，您是不知道，有些俘虏实在太不配合了，还想趁机逃跑，弟子无奈之下，只能杀掉了。至于剩下的嘛，在审问过程中，可能……不小心用力过猛，也死掉了。现在就剩下这么几个了，看来，可以随便审问了。」他指了指那几名吓得瑟瑟发抖的俘虏。
    旗木朔茂点了点头，配合地说道：「既然如此，山中亥一，你带着剩下的这些俘虏去审问吧。」
    师徒俩一唱一和地解释了原委，尽管这「原委」听起来更像是掩饰。山中亥一的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他路过满地尸体时，内心怵得慌，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对着那几名几乎被吓破胆的俘虏说道：「跟我走吧。」
    这几名俘虏听到山中亥一的话，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他们眼中都泛出了泪花，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争先恐后地跟着山中亥一，仿佛生怕晚一步就会被章海「不小心」弄死。
    山中亥一在经过章海身边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指责和不满地说道：「这些都是人啊，你怎么下得了手的？」他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这里的忍者大多是经过筛选已无价值的，但旗木朔茂就这样让弟子处理掉他们，这让他心中很不满，甚至觉得这种行为太过残忍，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底线。
    面对山中亥一那带着谴责的质问，章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平静地反驳道：「俘虏还是人吗？作为拷问部门的一员，你不合格喔。」
    这句话如同锥子般，直接刺入了山中亥一的心窝。他胸口闷得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身为拷问部门的成员，他深知这些俘虏的下场，也明白战争的残酷。只是，当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时，他心中的那份不适和所谓的道德底线，还是让他无法接受。他不再多话，默默地带着剩下的几名俘虏，如同逃离地狱一般，迅速离开了房间。路过旗木朔茂身边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便直接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师徒二人。旗木朔茂看着山中亥一远去的背影，又转过头，看着章海，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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