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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程灼收回目光，垂眸看了眼掌心暗绿色的精魄光晕：
「普通尸傀承受不住过量灌注，你不一样。巫妖之契绑定的亡灵单位，神魂与本源相连，上限应该高得多，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索恩喉头动了动。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那些杂鱼尸傀不同，可这事看着着实诡异，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来就来。」他把长镰往地上一顿，「主子只管灌，我索恩还没怕过什么。」
不着急，我多囤点。
程灼目光转向战场，取出雷灵法杖，高高扬起。
在法杖的施法增幅下，他收割精魄的速度更快了，亡灵本源卡上的魂火印记愈发明亮起来。
此时那些异兽群也意识到了，最大的威胁是在程灼这一方，纷纷调转目标。
可惜程灼的亡灵尸傀源源不断，无法施展任何源技的异兽，根本无法近身程灼。
片刻后，程灼收集了三千五百左右的精魄，这才收手。
「准备。」
程灼提醒索恩一句，大手一挥。
积攒的近三千枚五阶异兽精魄化作涓涓细流，顺着指尖凝成一缕暗绿色的光带，缓缓没入索恩的眉心。
索恩浑身一颤。
一股滚烫又森寒的力量顺着眉心直冲本源，先是顺着经脉游走，随即猛地扎进骨骼与血肉深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本就凝实的亡灵之躯正在被一遍遍冲刷丶淬炼，原本卡在七阶1段的壁垒，像被温水浸过的薄冰，悄无声息地化开一道缝隙。
程灼站在原地，神念牢牢锁着索恩的状态。
索恩与艾德里安，包括克罗伊德在内，在程灼解决阈值，突破六阶后，便借着契约之力一同踏入了七阶1段。
程灼很好奇，这六阶的亡灵本源技，能将索恩变成什么样的存在。
索恩的气息一路攀升，从七阶1段很快就进入2段。
精魄注入的速度不快不慢地进行着。
两百只。
五百只。
一千只，七阶6段！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血珠，又很快被周身诡谲的热气蒸发，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握着长镰的手背青筋凸起，却自始至终没哼一声。
「感觉如何？」程灼问。
「爽！」索恩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来，我还行！」
程灼没说话，指尖的光带骤然粗了几分。
反正索恩的肉身毁了也能给他修复，他丝毫不担心。
一千五百只。
两千只。
索恩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一种饱胀到近乎撕裂的感觉让他感觉异常灼痛，精魄之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寸骨骼丶每一缕神魂都在被强行撑开丶扩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疯涨，可与此同时，亡灵之躯也快要抵达承载的极限。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闷哼咽了回去。
不行，还没到极限！
两千五百只。
索恩周身的血雾猛地炸开，又瞬间收拢。
他的身形拔高了近乎一米，黑袍之下的锦服肌肉线条愈发分明，猩红的竖瞳里几乎要滴出血来，头顶的恶魔角，更是大了一圈，扭成了一圈夸张的弧度。
「快到极限了。」艾德里安低声开口提醒，「再灌下去，他要炸了。」
程灼指尖微顿。
也就在这时，索恩猛地睁开眼，嘶哑着嗓子喊：
「别停！还差一点！」
他能感觉到，那层七阶巅峰就在眼前！
程灼眸光微凝，没有立刻加注，只维持着原本的速度。
又过了约莫数十息，当精魄总数堪堪超过三千之数时，索恩体内骤然传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体形竟是生生拔高半米。
轰——
血色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卷起漫天雪粒。
七阶巅峰。
索恩缓缓呼出一口白气，握镰的手紧了紧，眼底是掩饰不住的亢奋：
「哈哈哈哈——爽！老巫师，放出熔岩巨兽，我要跟他干一架！」
艾德里安白了他一眼，没理会。
程灼收回手，魂火印记里的精魄还剩小半，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索恩接近三五米的恶魔之体，问道：
「你感觉这状态能维持多久？」
「主子稍等，我试试！」
索恩稍作适应了一下，调动长镰，随手挥了一镰。
一道血色镰刃破空而出，斜斜斩在不远处的冰崖上，轰隆一声，数米厚的冰崖应声坍塌。
随后，他身形一闪，又转瞬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兽群中。
长镰舞动，轻松收割着那些异兽的性命。
「施术会流失。」艾德里安突然道。
「嗯。」
程灼也看了出来，不过瞧着索恩的状态，这种级别的战斗，估计他打一天，也不会消耗完。
可惜，精魄灌注只能作用于亡灵单位，他自己用不了。
若不然，他开启鳌龙领域，叠加旱魃降神与King状态，肉身力量能翻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只动拳脚的话，寻常七阶巅峰未必是他对手。
……
接下来的几日，冰原上的日子过得单调却充实。
白日里，程灼多半带着众女深入冰原腹地狩猎，夜晚继续和鸣缠绵，和鸣值日复一日地稳步上涨。
期间，程灼还让冥龙重点关注了重玄星那边深渊组织和红雾城相关人员的动向。
通过月河长老和埃琳娜对重玄星势力的普及，以及冥龙对重玄残存网络上的信息搜集，程灼逐渐摸清楚了这两个势力的相关性。
深渊竞技场隶属于深渊组织，也就是红雾城最大的地下势力。
他们掌控的深渊令，是『外神』的力量。
至于所谓的『外神』是什么，月河长老也不清楚，这些隐秘，只有深渊组织的十二掌令者才知道。
不过有一点，月河十分怀疑，他们是最有可能整个势力搬来蓝星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月族族长梅莎会极力与深渊组织合作。
程灼向来懂得隐忍，但该报的仇肯定不会忘。
所以这个深渊组织和红雾城的人，他一定会盯好，最大的隐患还是，程灼感觉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外神』，只怕很可能是重玄星坍塌的源头所在。
程灼绝不想看到，蓝星步上重玄星的后尘。
……
冰原时间第九十七日的清晨。
程灼刚练完一套枪法，冥龙的电子音便从天舟号上传来。
「主人，悬浮车已抵达齐城废墟外围安全区，隐蔽完毕。」
程灼收枪而立，额角渗出细汗。
他随手擦了擦，点头道：
「知道了。通知所有人，一个小时后出发。」
「收到，需要通知月影长老已经在红石城待命，需要通知她同行吗？」
程灼想了想，还是点头道：
「让她在齐城废墟外围守着吧，有需要我会联她。」
「收到。」
冥龙领命，立即通过通讯频道，开始给各个房间中因深夜操劳还未晨起的女人们发送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