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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如同移动的避风港,将致命的防御阵列无声屏蔽。
安然边走边对着站在她的身后白黯问道:「你白天发现了什么了,为什么要来这里?」
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哼!不愿说就算了,反正等会我也能查到。」安然偏过了头。
走廊并不长,尽头很快出现。
那是一扇镶嵌着华美金边与复杂符文的洁白门户。
「到了。」安然停下脚步,兜帽微侧,带着一丝看好戏的促狭。
「大高手,你不是要进去吗?」
「门就在这儿,请吧!」
白黯看着那浑然一体的门面,不禁沉默了下来。
「怎么?连怎么开门都不知道?」安然的嘲讽更甚,「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硬闯?真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白黯没有回答,他再次举起了手中那柄漆黑的匕首,对准了锁孔,硬生生捅了上去。
「狗杂种!耍了老子还想让老子给你当钥匙?!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啊啊——!!」冥狱歇斯底里的咆哮瞬间灌满白黯的识海!
安然看着眼前拿着一柄匕首去捅锁孔的人,顿时怔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紫眸圆睁,脸上写满了极致的荒谬与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荒诞的梦境。
眼前的人竟打算用匕首打开一扇融合了帝国顶尖元金符纹技术的秘锁?!
天啊!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而且还让她遇到了。
就在安然为白黯行为的愚蠢感到极为痛苦的时候——
匕首接触到锁孔,
咔嚓!
伴随着一阵微风的吹拂,华美的门户应声而开。
安然脸上的痛苦与荒谬彻底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茫然与颠覆认知的震撼。
她呆若木鸡地看着打开的门户,突然感觉她的世界中有一些东西似乎悄然碎裂了。
「匕……匕首,真的能开门?」
难道她才是愚蠢的那一个,难道匕首真的可以当钥匙!!
「为什么?!」一声充满了自我怀疑的呢喃,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间溢出。
白黯也不禁一愣,冥狱明明没有帮他,门为什么会开。
未等两人回神,书房内,柔和的丶如同晨曦般的灯光骤然亮起,瞬间将门外残留的黑暗彻底驱散。
光影交错间,两人看清了室内的景象。
白昼所见的那位贵族青年,正慵懒地靠在一张宽大沙发上,修长的指间优雅地托着一杯血色的酒液。
他翘着二郎腿,金丝符文眼镜后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门口呆若木鸡的两人。
唇角勾起一抹温雅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如同欣赏两只有趣的猎物。
书房内灯火通明,暖光流淌。
当看清沙发上那道含笑的身影时,白黯与安然的心脏骤然停跳。
「走!」
安然反应快如闪电,一直紧攥在掌心的那枚温润玉符被瞬间捏碎。
嗡——!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轰然爆发。银白色的空间能量瞬间将两人吞没,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两位既然来了……」
青年温和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穿透了空间能量的尖啸。
「何必急着走呢?」
他伸出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弥漫开来,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和走廊,也抚平了那股狂暴的空间之力。
两人眼前的景象迅速变换,下一瞬便来到了书房之内,正对着那张沙发,距离青年不足五步!
两人心中同时一沉,浑身被冷汗浸透。
安然知道陈伯和王伯一定在跟着她,而现在他们都没有出现救她。
是被困住了,还是……
无论哪一种可能,这家工坊的实力和恐怖远超她的想像。
熔炉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座恐怖的工坊,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的紫色星眸中光芒流转,扫视青年和周围空间,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心中满是凝重。
青年放下酒杯,眼镜折射着冰冷的光,笑容依旧温雅:
「能问一下你们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吗?」
白黯压下翻涌的气血,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少年人强装的惶恐与真诚:
「这位大人,我们只是对这里有些好奇,所以才约定来这里探险。冒犯了阁下实在抱歉。」
「如果有可能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我们这一次,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再靠近这里。」
青年的从容,让白黯意识到大概率他从见到青年的第一面便露出了破绽,而之后他的一举一动估计都在青年的监视之中。
安然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这黑呆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一点也不呆呀!」
青年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有趣的笑话:
「呵!倒是个聪明孩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看向白黯:「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白日问你的问题?」
白黯心中微沉,他没有想到此人竟会如此执着。
「回大人,那块元金板是我修复的。」
「哈哈!」青年抚掌而笑,仿佛印证了心中所想,「我就知道!」
他笑容忽敛,声音幽幽转冷:
「若只你一人,念在你在元金符纹上的这份天资,我或许真会放你一条生路。」
「毕竟我还等着你成长起来,帮我修复那套天武遗甲呢……」
他的目光转向安然,如同在看一件即将损毁的物品:
「可惜你身边这位贵女,似乎很记仇啊。」
安然心头警铃狂震,对方似乎知晓她的身份。
「你是房山伯家的人!」她强作镇定,紫眸直视青年,声音带着皇族特有的威仪,
「若是杀我,你也必死!甚至整个房山伯府都将为你陪葬!」
「若是你肯放我们走,我起誓,绝不追究今日之事!」
青年摇了摇头,笑容带着一丝悲悯的嘲讽,「小姑娘,我当然信你的誓言。」
他轻轻叹息,「但很可惜你的保证,不能代表其他人的保证。」
「我只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阴冷:
「不杀你,我必死!」
「那为何不试试杀了你呢!?」
青年的目光随即看向白黯,带着深深的歉意:「小兄弟不要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身边这位连累了你吧!」
「我只能委屈你跟她一块下黄泉,做一对黄泉路上的苦命鸳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