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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风韵犹存(第1/2页)
文仟尺说得半真半假真把肖曼迷惑了,肖曼的神色缓和了下来,问:“蔡贺栋让她管理东夹沟铜矿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我揣测蔡贺栋试图缓和三川半尴尬的氛围,孔娴熟是最好的人选。”
“你打算怎么接触孔娴熟?”
肖曼一边问着,一边脱了鞋袜一屁股坐上毛毯和文仟尺一起吃肉喝酒,同时指点:“不要太主动以免蔡贺栋心生疑念。”
看情形她是想取代赛凤仙为文仟尺出谋划策。
第一夫人显然高估了她的智慧,她的特长是经商杀人放火的事文仟尺还得仰仗赛凤仙,薄万金和李珂。
文仟尺喝着酒把肖曼揽到怀里,说道:“丁强音主张东进,除恶务尽。”
“什么东进?除恶务尽又是什么意思?”
松油灯下肖曼一脸困惑,文仟尺轻轻地笑了笑,寻思着:人与人不同,这就是区别。
文仟尺进一步解释:“总体意思就是去大洲将兴盛集团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这个丁强音!没她不敢想的事。”
“丁强音是薛东禅的人。”
“我知道,大洲还有个皓天生物。”
整个鼎晟每个人都想接近肖曼,对肖曼想要知道的事往往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连赛凤仙都是这样,对肖曼一直是另眼相看。
即便是这样,肖曼对铝合金门窗厂的事依然是知之甚少,文仟尺有意无意的分隔,划断形成了一个闭环,门窗厂虽然在鼎晟旗下段柔对鼎晟也是一知半解,从不深问所以然,进水不犯河水宛然成了段柔的态度。
文仟尺的思绪跑远了,想起了陶青梅的青涩,不对,是他的青涩,陶青梅用生命改变了他的走向。
文仟尺续了支烟,看着燃烧的松油灯思绪迟钝。
肖曼累了一天,喝了一些酒,躺在他的怀里不知在什么时候睡了,好色的文仟尺没有动她的意思,这是在燕子洞,师父魂魄的归宿之地。
文仟尺想了许多往事,东想西想就像做梦一样梦游过往,甚至把萧山,李正昆都想了一两遍,之后想起遥远的邹红和成磊,她们现在咋样了。
——还有何敏,万静,蔡鸿羽她们知不知道他没有忘记她们。
整个晚上文仟尺没得安宁,思绪紊乱,尽管想过的事都是有过的经历到天亮也没能记住个什么,烟抽了不少,酒喝了一瓶,记忆这东西也就这样了,反正回不去那还纠结个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松油灯油尽灯枯,熄了,文仟尺抹了把脸,攥了攥手指,掏出三寸虎牙又揣了回去,拿出剔骨刀左右比划,看了看燕子洞,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肖曼,笑了笑,笑得毫无意义。
满以为此行弯梁山林场会有什么收获,结果收获了一夜的胡思乱想。
天亮后文仟尺猛然醒悟是孔娴熟,都是他的娴熟姐闹得,潜意识想偶遇,地点就在这燕子洞;潜意识想跟娴熟姐叙叙旧,主题是他蔡贺栋,祭奠师父霍纯钢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回到弯梁山她肯定会来燕子洞睹物思人,她跟霍纯钢的感情应该略胜于他文仟尺,那种刻骨铭心的交融以及深入灵魂的缠绕真不是言语可以描述。
就像他和陶青梅。
就像他和曹雪梅。
肖曼没他那么多情结,一觉醒来,文仟尺在燕子洞洞口打拳,地上散落的烟头低调倾诉他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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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曼整理着婆娑长发,慵懒地走出燕子洞,说文仟尺一夜没睡,挺精神。
文仟尺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停了下来,问:“想不想多住两天?”
“怎么都行。”
肖曼说着扭动腰身,活动起来。
怎么都行,也就是说十天半月怎么都行。
文仟尺笑了笑笑得没了底气,与孔娴熟取得联系其实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带着肖曼在燕子洞滞留没什么意义,文仟尺动了走的念头。
聪慧灵动的肖曼很快感受到文仟尺想走的意图,抿唇一笑,随后收拾毛毯和零碎往车上装这事整得像是她要走。
文仟尺看两眼燕子洞,手里揉捏着三寸虎牙上了车坐上副驾,肖曼收拾停当启动丰田凯美瑞,溪水沟进来的时候挺困难,出来却是很轻松,文仟尺都没下车肖曼就把车开了出来。
山里深秋缺水,满目枯黄一望无际,松柏的墨绿格外醒目,文仟尺说初心不改。
肖曼驾驶着车辆没吱声,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文仟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口气沮丧,“唯松柏初心不改。”
“审时度势,凡事不要太认真。”
肖曼停顿了一下,“没必要纠结过往,有时候我也在想人这一生似乎就是一场闹剧。”
文仟尺倏地笑道:“闹剧?既然是闹剧那就应该闹腾起来。”
闹腾,话里话外指的是丁强音提倡的东进,肖曼没那个意思,顺口说:“看你说的,什么时候你有过消停?”
“昨夜不是挺消停?”
“难得!对燕子洞心存敬畏。”
这话文仟尺没法接,于是放下座椅,脚一蹬,头一仰,先把眼眯了。
肖曼抿唇一笑,专心驾驶。
一路上马不停蹄,下午两点丰田凯美瑞回到东门步行街垛朵服装城,文仟尺在土坯房喝上了热茶,整个下午躺在木板床上休息。
薄万金来了又走了,文仟尺没怎么跟他说话。
曹雪梅走了之后,文仟尺对薄万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文仟尺很想询问薄万金是不是认识人民医院的医生楚韵,始终开不了口,始终是顾虑太多。
结果,潜意识疏远薄万金。
黄昏,文仟尺走后门离开服装城,赛凤仙的路虎车停靠在环东路边等他上车。
三川半的事情了结之后,赛凤仙便在小西门方院隐居,整天足不出户,与世无争。
路虎车接走文仟尺,这事整得赛凤仙仿佛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等着跟文仟尺串联一样。
文仟尺见到赛凤仙,上车就说:“你胖了。”
“跟女人说话不能说胖。”
赛凤仙说着就地掉头,准备原路返回,文仟尺点了支烟,整个白天几乎没抽一支烟,到了傍晚烟瘾上来了,赛凤仙看了他一眼,“听说你去了弯梁山燕子洞?”
“孔娴熟回来了。”
“这个不是秘密,蔡贺栋让她料理东夹沟铜矿。”
“你怎么看?”
“蔡贺栋始终是蔡贺栋,知人善用。”
文仟尺长长地松了口气,回头说:“嘴馋了,想吃方院的炖肉。”
“方院有炖肉这跟谭春舟没关系。”
赛凤仙说着率先笑了起来,圆头大眼笑起来风韵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