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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楚云寒这句话后，归墟之塔神色恍惚，呆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方才苦笑道：“原来如此...”
“这无数纪元以来，我与终焉之城竟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一直以来，我们都将多元宇宙中存在的大道与规则，当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似乎宇宙自诞生之初，便理应存在维系其根基和运转的规则。”
“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规则到底从何而来，为何会存在。”
“如果本就是祂们定义了诸天万界的运转根基，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它神情复杂地看向了楚云寒，无论自己再怎么看好他，最终却发现还是小看了他。
“我以为，你能够走到今天，最大的依仗就是你的天赋殛灵。”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殛灵不过只是缩短了你的修行之路而已。”
“就算没有殛灵的存在，你也同样能够走到今天，无非就是多耗费点时间罢了。”
“对于你来说，时间，就是最廉价的存在！”
“可是，你就算知道了祂们的权柄所在，又要如何去抗衡祂们？”
“你所修炼的一切功法，你明悟的所有大道，你掌控的所有力量，全都是祂们赋予诸天万界的。”
“在祂们面前，你与凡人有何区别？”
归墟之塔满脸苦涩的看着楚云寒，心中涌现出一丝绝望。
如果说之前它并不清楚十五阶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寄希望于天罚能够创造奇迹。
那么现在，在得知创造者的无上权柄之后，它根本找不到一丝能够与之对抗的希望。
哪怕天罚再怎么惊才绝艳，面对此等定义了诸天万界一切规则的恐怖存在，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抗衡的可能性。
创造者至今都未曾真正苏醒，它与天罚便已被逼到了绝境，若是祂们彻底苏醒，又该如何去面对？
然而，令归墟之塔没想到的是，它从楚云寒的眼中竟看不到半分惊慌、担忧与恐惧之色。
它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楚云寒闻言顿时轻笑出声，“害怕？我为何要害怕？”
“我怕的不是祂们有多强，我害怕的是...不知道祂们到底有多强！”
“我修炼至今已有数十万载，每一次突破都是在刀尖上起舞，在死亡边缘徘徊。”
“如今既已知晓十五阶之权柄所在，那么十五阶对我而言，便不再是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幻梦！”
归墟之塔闻言心中一惊，面露惊骇之色，颤声道：“莫非...你想以此来逆推突破十五阶之玄妙？？？”
“不错！”楚云寒的眸光越来越亮，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的浓郁。
“既然我已知晓了祂们的真正实力，那么为何不能以此来逆推其玄妙？”
“这不正是我向死而生，选择直面祂们的原因吗？”
“可...”归墟之塔欲言又止，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楚云寒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这片死寂的虚无，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喃喃自语道：
“难怪无数纪元以来，无人知晓十五阶之玄妙，也从未有人能够触及十五阶那道玄关...”
“既然维系多元宇宙运转的规则是祂们所定义的，那么在这诸天万界中所修炼的一切大道便没有任何的意义！”
“哪怕我修炼到十四阶巅峰，也依旧局限在祂们既定的规则里挣扎。”
“哪怕祂们将突破十五阶的玄妙告知于我，只要我是在祂们的棋局里成长起来的，我也永远都不可能突破到十五阶！”
楚云寒猛地转过头来，凝视着归墟之塔，厉声道：“塔爷，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们原初之地存在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了！”
“祂们给原初之地定下规则铁律，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维护多元宇宙的平衡节点，更不是让你们去重启那些被终结的纪元。”
“祂们是为了维系整个多元宇宙的运转规则，彻底断绝别人洞悉十五阶真相，跳出这盘由多元宇宙所化棋局的一切可能！”
“只要原初之地还在维护宇宙平衡节点，只要原初之地还在重启终结的纪元，那么多元宇宙便永远处于祂们所定义的规则中。”
“这样一来，哪怕祂们陷入了永恒的沉眠，诸天万界也永远都不可能出现能够洞悉十五阶玄妙，从而威胁到祂们的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你存在了无数纪元，却始终都无法察觉到十五阶玄妙的真相！！！”
“轰！”这一刻，归墟之塔只觉一道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它全身颤栗，惊骇欲绝地望着楚云寒，呢喃自语：“这怎么可能...这...这...”
楚云寒嗤笑一声，冷冷道：“不敢置信？”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不管多么荒谬，再怎么难以置信，那都是唯一的真相！”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祂们。”
“正是祂们剥离了我在原初之地所获得的一切，又赋予了一个傀儡十四阶巅峰的实力和圆满境界的功法，才让我想明白了这一点。”
“和那个傀儡一样，你和我，还有这诸天万界的无尽生灵，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由祂们玩弄的傀儡？”
“只要我们还在这诸天万界之中，只要我们还保留从这多元宇宙获得的任何一点力量，就依然被囚禁在这个无形的牢笼中！”
“这就是真正的既定宿命，这就是祂们给我们定义的命运轨迹！”
“从生到死，逃不了，躲不掉，避不开，甚至意识不到自己那注定可悲的命运！”
“想要摆脱这种永恒的囚禁，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舍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唯有如此，方能真正超脱无形大道的禁锢和诸天规则的束缚。”
“也只有超脱诸天万界的永恒禁锢，方有机会参照祂们的无上权柄来逆推十五阶的真正玄妙，方能窥见那一丝丝缥缈的希望！”
“这...才是真正的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