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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相信妹妹不如相信班长
「终于，回家了。」
恍如隔世。
当方影和方茗回到家里的时候，都感觉格外的不同，曾经熟悉的摆设景象，竟让他们有些感动到眼含热泪—实在是，在里世界太遭罪了。
方影就不说啥了，差点死在月相里，守城战还被班长伪装的赵海狠狠拷打心智，方茗就更惨了，一路缩在方影的怀里（嗯，或许这对她而言并不算惨），等到了据点，又和方影分离，在据点里东躲西藏的躲了好几天，又饿又累又怕，神经也是衰落的不行。
她现在只想把行李放下，钻进自己屋子里，和自己的那些游戏和温暖的大床好好拥抱在一起如果有方影陪睡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行哦，哥哥还有事要做。」
方影有些遗憾的拒绝了方茗的游戏邀请（睡觉邀请方茗没敢说），他的事情还蛮多的，打扫屋子，整理行李，和父母姐姐报平安，和两边的老师销假，查看异能者任务平台......总之还歇不下来。
但看方茗瘪着嘴，低着头，方影也有些不忍，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在这个时候扫兴，于是又软化了下来：「就打一把，只打一把哦~」
「好耶！哥哥全世界最棒！」
方茗顿时喜笑颜开，大大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开心的拉着方影就回了房间：「玩游戏~和哥哥玩游戏~」
她哼着歌，动作熟练的打开游戏机，插上游戏盘，取出了手柄，和方影一人一个，不过在等待游戏加载的时候，方影想到了什么，出去到客厅拿了一箱快递过来：「差点忘了，之前我给你订的兽血到了，等会一边玩你一边试试吧，看哪种好吃点。」
方影在去里世界前，在平台上网购了各色兽血来着，都是血样，每种来一点，合适的话以后就多订些。
方茗悄悄撇了撇嘴一她真的不想喝兽血啊，太难吃了，一股子臭味，远没有哥哥的血好吃又好闻。
但没办法，她也知道不能只喝哥哥的血，不然就对哥哥伤害太大了一她突然想起来，有一次自己和那个叫【女伯爵】的网友聊天时谈到过哥哥的事情，她说哥哥闻起来很香，那个女伯爵还蛊惑她，要她把哥哥变成血奴，关在地下室里用铁链锁着，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然后饿了就吸他的血。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美......没良心了！
哥哥那么好，怎么可以那么对哥哥！
方茗抹了抹嘴角流出来的口水，看到方影已经把那些血液试管都摆出来，上面贴着一个个小标签：【狮】丶【虎】丶【狼】丶【蛇】丶【鹿】丶【鲸】丶【鹰】.
还真是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方影也觉得这卖家是真牛，莫非家里是开动物园和水族馆的，怎么啥血都有：「来，先试试这个狮子的。」
方茗小脸一紧，苦着脸，小小抿了一口——「呕..
」
臭死了！
她差点没吐出来，感觉味道太冲了，一股子尿骚味，还不如城市里的家养小猫咪乾净，虽然也臭，但味道没这么冲。
她算是理解为什么吸血鬼无法在野外生存了—能在野外吸血生存下去的都是狠人！
不，狠鬼！
「这么难吃？」
方影也是吓一跳，没想到方茗反应这么大，他把试管凑过来闻了下，额，没什么感觉，只能说异种的确和人类的生理结构已经不同了一误，那异种和人类有生殖隔离吗？
应该没有吧，毕竟异种本身就混血种，心相都和人类没隔离，混血反而有了？
嗯，好像也不对，原种没隔离，但混血有隔离的例子也是蛮多的......扯远了扯远了。方影思绪收回，看到妹妹那一副可怜兮兮，心有余悸的样子，也是心疼，只好道：「那要不你就不尝了，只闻一闻，看看有没有哪个味道是还可以接受的？」
一番闻味后，全部宣告失败，只有一类，算是成功的，而且闻着味道感觉还不错人类的血。
方影本来以为只有兽血的，但没想到，卖家把人血也给发过来了，而且分类标注的很清晰，甚至压了个提示小纸条：「如需特别要求某类血型，需额外收费。注意，本店血液完全源自自愿卖血人士，经官方认证，医院正规渠道，请勿相信没有合格证标识的【脏血】。」
额，还这么正规的么......方影有些无语，不过想想好像也正常，毕竟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献血机构，医院为了救人也常备着血液，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血液储备量似乎不少的样子。
而普通人的血，对于异能者而言，也只是一种商品而已，甚至于，人血的价格，其实在这些兽血里的价格，还算是便宜的，一些比较珍惜的兽血，价格比人血要高得多一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物种，可以和人类的数量相比呢？
在某种意义上，人类的血液，或许才是最容易获取，性价比最高的血资源。
「哧溜哧溜......好吃~」
当方影还在沉思的时候，饥饿的方茗已经下意识的，将那几瓶血样咕噜咕噜全部下肚，舌头舔着嘴角的一点血迹，贪婪的将所有鲜血都卷入腹中，她的眼睛已经全红，发丝苍白如雪，不知不觉间，真身已然显化，她眯着眼睛，像个酒蒙子：「不过哥，这些血都没你的好喝......哥哥的血，最好喝了~」
方影对上方茗那双带着痴迷，渴望，甚至可以说是贪婪的眼睛，内心一颤，有种下一刻就要被她吃掉的错觉一或许并非错觉，方影注意到，妹妹的指甲已经变得有些尖利了，那是她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动手的前兆。
唰！
那双手，飞快地抓住了方影的手，抓地很紧很紧，尖利的指甲似是想将那肌肤刺破，痛饮皮下的鲜血：「哥哥，让我吸一口吧，就一口，真的，我只吸一口~」
方茗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像是没有骨头似的，瘫在了方影身上，红唇下，两颗犬牙尖尖，已经完全伸了出来，眼睛里，只剩下了方影白嫩的脖子—
「给我......乖一点啊！」
「哎呦！」
方影沉着脸，终于忍不住挣开了她的手，狠狠给了妹妹一个板栗！
玉不琢，不成器，妹不打，不知敬！
方茗我看你是要翻天啊！看我今天不把你屁股打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方影最后还是没下手。
「呜呜呜哥哥我错啦！」
主要是妹妹滑跪的太快了，她恢复了人类的样子，捂着脑袋，跪在方影面前泪眼朦胧的求原谅的样子实在是太犯规了，没办反，方影就吃她这一套。
「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方影恶狠狠地，斩钉截铁道虽然他知道下次估计也会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但态度必须得摆出来，狠狠吓吓这丫头才行。
「不会了，不会了，哥哥饶了我吧呜呜呜..
「7
方茗含着泪，可怜兮兮的伏在方影膝盖边，轻轻抓着他的衣服，撒娇似的拉了拉：「哥哥原谅我吧......茗茗会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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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影终究还是没能抵住这样的攻势，叹息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次就算了，但你的自制力还是太差了—刚才是被人血给激发出本能来了是吧？」
方茗低垂着脑袋，很羞愧的点点头—或许是真的太饿了，方影之前给她吃的那点血根本就不够，这一见到个合适的，还能下嘴的血，不仅没让她满足，反而让她对方影的血更渴望了，这才再次失控。
归根结底，还是没吃饱导致的。
方影想了想，将手指伸了出来，在方茗渴望，激动，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平静道：「吃吧，吃饱一点注意别被本能和欲望控制住了，你要学会......草！凸（皿#）」
话还没说完，方茗就像只小狗一样扑了上来，啊呜一口咬住了方影的手指，两颗尖牙深深嵌入指中，几乎要将他的血肉扎穿！
焯！下次直接让她吸手臂好了，这样咬我的手指这谁顶得住啊！
方影咬牙切齿，强忍着那一阵阵袭来的奇异感觉，和方茗争夺着自己血液的控制权吸血鬼在吸血的时候是会让人感觉到快乐的，这也是麻醉猎物，让猎物不要反抗的一种手段，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不然也不会有血奴这种东西存在了。
所谓的血奴，就是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意志，成为了只为自己吸血鬼主人奉献自己鲜血的存在，对于被吸血，他们不仅不抗拒，反而会感到无比的快乐和光荣，以自己被吸血为活下去的唯一使命这种就是被吸血鬼给吸傻了的家伙。
好在方影的意志力还是蛮坚强的，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吸了，抗性也在加强—也不好说，方影自己其实也有点分不清楚，自己愿意给方茗吸血，到底是因为自己真的大爱无疆，愿意舍身饲虎，还是因为被吸的时候的确很快乐，所以哪怕有死亡威胁和虚弱后果也愿意承受。
有时候他感觉，给方茗吸血，不仅是在和方茗吸血吸力在做斗争，努力的从她的口中，尽可能的保存住自己的鲜血，还是在和自己的意志做斗争，如何才能不沉溺在这种快感中，保持自己清醒的意志。
他最担心的其实是，他以为的清醒意志，也不过是自己催眠自己的精神安慰，实质上就是已经沉沦—毕竟说实话，他现在干的事，和血奴也没啥区别了，唯一的区别就是，血奴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己，而他看似还保持着清醒，在两者的关系中，保持着主导的地位。
但，真的是主导么？
让方茗吸血，到底是因为不忍方茗忍饥挨饿，还是因为自己想被吸？
到最后，到底是他驯服方茗，让她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还是自己被方茗驯服，彻底沦为一个自以为清醒的血奴？
方影自己也无法肯定。
但他很肯定一点他不想死！
「给我，撒手！！！」
方影脸色有些扭曲，像上次那样，一道血箭直射方茗的喉间，让她气息一滞，口齿微张，趁着这个机会，连忙将自己的手指拔了出来！
「唔~」
方茗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她瘫坐在地板上，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慵懒满足的气息，仿佛是泡了个温泉加全身spa加红酒大餐，舒服的不得了，脸上也布满了红霞：「好香，好好吃......哥哥的血果然是最棒的~」
与红光满面的方茗相比，另一边的方影则是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一他奶奶的，方茗吸得是真狠啊！
他原本以为自己沸血异能得到了一定提升，和方茗争抢起来血液应该更得心应手了才是，结果方茗好像也有了提升，两人还是势均力敌—嗯，或者说，方影仍在下风，毕竟原本就有的差距并没有因为方影的提升而拉近多少。
不过也的确，方茗上次吸了方影的血后本来就有提升，又在里世界照了月相，也得到了成长，这一趟里世界，虽然后面几天过得惨兮兮的，但收获一点不比方影少。
如果不是方影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还真有可能翻船！
还好，这次他依然严守底线，只让方茗吸了十分之一的血一—再多真要昏了，一昏那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失去控制的方茗会不自觉的直接把他吸乾的。
相信方茗能控制自己的本能，就像相信班长能变得善良一样，都特么是在做梦！
「不过好像在这种拉锯中，我的血液质量和对血液的控制力变得更强了？」
和上次不同，这次方影对自己的血液变化更敏感了，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血液发生的细微变化，在这种拉扯和对抗中，他的一部分血液就像是受到了精粹一样，控制起来变得更为灵活，顺心，蕴含的能量也比普通的血液更多了。
这种变化，也在逐渐带动着其他血液改变，大概在一定的周期内，能完成一个整体的，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小蜕变。
「这算什么，百战老兵么？」
方影有些失笑，而另一边，方茗也终于从满足中回过神来，看着方影虚弱的样子，愧疚不已：「哥，对不起！我真没用，我，我又没控制住自己！」
方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啊，还是得练。」
话是这么说，但是拿什么练呢？不还是拿自己练......方影一时无言，感觉他这次模拟人生的死法很可能还是被妹妹吸死。
如果自己对血液控制的增长速度，跟不上妹妹成长的吸血速度，那自己就得死了。
「又是一个艰难的人生啊..
感觉比特么面对班长还要难熬！方影在心里哀叹，不过看着一脸愧疚，说要给自己作十全大补汤补身体的妹妹，却怎么也怪不起来。
「还是得自己变得更强才行，我记得平台上有【精血药剂】来着，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可以换点这个，也算是续命药了.
」
方影心里平静的规划着名，其实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困扰，毕竟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怎么也得走下去。
就在方影兄妹还在做吸血拔河的时候，安素市，机场，一架国际航班的飞机缓缓停下。
一个金发碧眼大波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皮衣的妖娆女人走下了飞机。
她无视了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自顾自的拿着手机，登录了社交平台，看着那个已经暗下去好几天的好友头像，眼神微动，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血子，我找到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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