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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看热闹的(第1/2页)
沈奶奶轻轻抿了一口，麦香混着甜味在舌尖散开，忍不住叹道：“清月，刚才田大花是不是又来闹事了？”
林清月摆摆手，“没事，我已经把她打发走了，她也不敢再来闹了。”
沈奶奶又叹了一口气，“清月，腊梅的事我们也知道了，那孩子也是活该，一门心思想攀高枝，现在好了，高枝没攀上，自己还惹了一身骚。”
林清月没想到沈奶奶也知道了这事，轻声安慰着：“奶奶，您跟爷爷不用担心，沈腊梅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沈奶奶点点头，“嗯，不过，奶奶知道你见识多，就想问问你的看法。”
林清月端起水壶给沈奶奶续了点热水，沉吟道：“奶奶，依我看，这事急不得。腊梅现在心里肯定又悔又怕，你们逼得越紧，她越容易钻牛角尖。”
沈奶奶点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说得在理。她娘就是太急了，恨不得立刻把这事抹干净，可哪有那么容易？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瞒是瞒不住的。”
“瞒不住就不瞒。”林清月语气平静，“与其藏着掖着让人背后嚼舌根，不如大大方方承认。是被骗了也好，是自己糊涂也罢，认了错，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总比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强。”
沈奶奶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村里的姑娘家出了这种事，哪家不是拼了命捂着？
“可……可她一个未嫁的姑娘，带着孩子，只怕是村里的唾沫星子都把她淹死。”沈奶奶忧心忡忡。
“那又怎么样！”林清月看着沈奶奶，“之前田大花他们就在村里炫耀沈腊梅找了一个城里的对象，现在这么久都没动静了，村里人还能没一点想法吗？”
沈奶奶被问得一噎，愣了半晌才讷讷道：“话是这么说……可真要挑明了，那唾沫星子怕是更厉害。”
“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儿去。”林清月语气坦然，“村里人的性子，热乎劲儿就那么一阵。今天议论这个，明天操心那个，过不了仨月，谁还老盯着别人家的事？倒是藏着掖着，反而让人觉得有猫腻，背后嚼得更欢。”
她给沈奶奶剥了个橘子，继续道：“您想想，当初我跟沈澈刚断亲那会儿，谁说的话不难听？说我们迟早得饿死，说我撺掇沈澈不孝。可现在呢？暖棚里的菜卖得好，日子过得踏实，谁见了不高看两眼？”
沈奶奶捏着橘子瓣，慢慢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来，心里却渐渐敞亮了。“你是说，让腊梅自己站直了，旁人的话就伤不着她？”
“差不多就是这个理。”林清月点头，“其实最主要的是她能硬气起来，该干活干活，该过日子过日子，时间长了，谁还能总拿旧事戳她脊梁骨？”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林清月接着说，“关键是她自己得想通，要是总想着那个姓孟的，又或者人家跑来说两句好话就又跟人家重归于好，那别人再怎么劝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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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关键是看她自己。”沈奶奶说着眼里的愁云散了些：“你这孩子，脑子就是清楚。我回去跟她爷爷说说，也让腊梅听听这话。或许……或许她能明白。”
“还有田大花那边，”林清月补充道，“她要是总想着面子，给腊梅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那才是最糟糕的。”
“谁说不是呢！田大花只知道撒泼打滚，哪里懂得替腊梅盘算！”沈奶奶恨铁不成钢地说，“当初我听他们说腊梅说了一个城里的对象，我就觉得不对劲，劝了她两句，她倒好，说我老糊涂了，不懂城里人的规矩，还说腊梅这是攀了高枝，往后要跟着享福了。现在好了，福没享到，倒是惹了一身麻烦！”
林清月又给沈奶奶续了杯热水，轻声道：“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关键是往后。田大花要是能沉住气，陪腊梅好好想想出路，总比瞎折腾强。”
“我知道。”沈奶奶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等会儿回去，我就把她叫到跟前，掰开揉碎了跟她说。她要是再敢胡来，我就拿拐杖敲她！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跟她撕破脸！”
沈奶奶说着看向林清月，叹了口气，“清月，奶奶知道你心里是讨厌腊梅的，但同为女人，你看到她落的这样的下场，也会于心不忍，要不然也不会跟奶奶讲这么多。”
林清月拍了拍奶奶的手，笑着说：“奶奶，我这可不是心好，我这是想着看热闹。”
沈奶奶被她逗得一怔，随即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你这丫头，还跟奶奶说这话。要是真想看热闹，哪会跟我掰扯这么些道理？”
林清月的确是为了看热闹，可这话现在好像也没人信，不过都无所谓了，笑了笑，“您看，这热闹看得我都替她费脑子。不过说真的，奶奶，我是觉得，人这辈子谁还不犯点糊涂？只要能及时回头，总比一条道走到黑强。”
这话听着带点调侃，沈奶奶却品出了几分真心，她重重点头：“你说得对，就怕她自己钻牛角尖。我回去啊，就跟她好好说，让她想想往后的日子，别总惦记着那骗子。”
“这就对了。”林清月点点头，“您也别太着急，年轻人忘性大，说不定过阵子就想通了。再说了，真有过不去的坎，不是还有家里人嘛。”
沈奶奶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越发柔和：“还是你懂事。不像田大花，就知道盯着那点脸面，忘了自个儿是当娘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沈奶奶惦记着家里，便要起身告辞。
林清月留她吃饭，她摆摆手：“不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别又闹出什么乱子。”
送沈奶奶到门口，林清月顺手拿了袋刚炒好的南瓜子：“奶奶，路上没事磕点这个，解闷。”
沈奶奶接过来，揣进怀里，笑盈盈地说：“你这孩子，就是会疼人。行了，我走了，你也忙你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