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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不要慌...(第1/2页)
赵老根举起大旗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全军出击!”
两千多名骑兵齐声高呼,跟在李默后面冲了出去。马蹄声汇成一片,像闷雷在草原上滚动。
那个部落很大,比之前打过的任何一个都大。
帐篷从河边一直铺到远处的山坡上,灰白色的毡布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像一片灰色的海。
牛羊从围栏里漫出来,在草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黑压压的,像一块巨大的地毯。
炊烟从无数顶帐篷的顶上冒起来,聚在一起,在营地上方形成一层灰白色的薄雾。
有人在河边饮马,有人在帐篷外面修补马鞍,有人在打磨刀箭,有人在追赶跑散的羊羔。
几个骑马的突厥少年在营地外围放牧,骑着瘦马,手里甩着套马杆,嘴里吆喝着什么。
他们最先看到了李默。
一个黑点从南边的地平线上冒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不是一个人,是一支军队。一匹黑马,一个人,身后烟尘滚滚,铺天盖地。
那些突厥少年愣住了,手里的套马杆差点掉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像一把尖刀,身后跟着无数骑兵。
他们想跑,腿不听使唤。想喊,嘴巴张不开。
李默从他们身边冲过去。
左手锤横扫,一个少年从马上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动了。
右手锤砸在另一个少年的马头上,马头碎了,马身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把马背上的少年压在了下面。
剩下的几个少年终于反应过来,调转马头往营地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道:“敌袭!敌袭!”
但来不及了。
李默已经冲进了营地。
他没有从营地正面冲,那里人多,帐篷密,容易减速。
他绕了一个小弯,从营地的侧后方冲了进去。
这里是拴马的地方。
战马一匹挨着一匹,拴在长长的木桩上,有的在吃草,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互相蹭痒痒。
守马的是几个突厥老兵,年纪大了,不能再上战场了,就被派来干这些杂活。
他们正蹲在火堆旁边烤羊肉串,用树枝串着肉块,架在火上慢慢转。
听到马蹄声,他们抬起头,看到一个浑身黑色的人骑着黑马从晨雾中冲出来。
其中一个老兵反应最快,扔掉手里的羊肉串,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朝李默冲了过去。
他年轻时也是草原上出了名的勇士,杀过不少人,虽然老了,但手还没软。
他冲到李默马前,刀还没举起来,李默的锤已经到了。
老兵连人带刀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帐篷上,帐篷塌了,毡布垮下来把他罩在里面。
剩下的几个老兵扔了羊肉串就跑,有的跑了几步被追上,有的跑出去十几步被追上,有的跑出去几十步还被追上。
拴马区很快变成了一片屠宰场。
李默左手锤砸在拴马桩上,碗口粗的木桩齐根断裂。右手锤砸在旁边的马车上,车厢碎裂,木屑飞溅。
战马惊了,嘶鸣着四散奔逃,冲进帐篷区,把帐篷撞倒,把炉灶踩翻,把锅里的热水泼了一地。
部落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此起彼伏,从营地这头传到那头。
男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穿着铠甲,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手里提着刀,有的空着手。
女人抱着孩子往营地深处跑,孩子哇哇大哭,哭声和号角声混在一起。
老人从帐篷里爬出来,跪在地上,朝天祈祷,祈祷长生天保佑他们,保佑他们的牛羊,保佑他们的孩子。
长生天这天还在放假...
李默从拴马区杀出来,浑身上下都是血,黑马的鬃毛被血浸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脖子上。
他冲进了帐篷区。
左手锤砸在左边一顶帐篷上,帐篷塌了,毡布垮下来罩在下面的人身上。
右手锤砸在右边一顶帐篷上,帐篷里的人刚从里面跑出来,正好撞上锤头,整个人飞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不要慌...(第2/2页)
部落里的骑兵开始集结了。
但他们的马拴在营地另一头,要跑过去才能骑上,李默已经从侧后方杀了进来,把拴马区搅得天翻地覆。
战马惊了,到处乱跑,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冲进帐篷区,把帐篷撞倒。
突厥骑兵们找不到自己的马,有的骑了别人的马,有的干脆徒步作战,有的站在帐篷前面发呆。
这个部落的首领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叫阿史那乌,是突厥王族的旁支,在草原上算个人物。
他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冲出来,穿着一身铁甲,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着几颗红宝石,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身边跟着几十个亲兵。
“不要慌!列阵!列阵!”他用突厥语大声喊着。
但没有人听他的。
到处是马蹄声和惨叫声,还有帐篷倒塌的声音和牛羊的惊叫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阿史那乌带着亲兵朝营地的方向冲去,想稳住阵脚,他只冲出几十步就遇到了李默。
李默刚从一堆倒塌的帐篷中冲出来,浑身是血,黑马的鬃毛上挂着碎布和草屑,锤头上沾满了血和碎肉。
阿史那乌看着那两柄大得不像话的锤,看着锤头上的血迹,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说过这个人,杀颉利的那个,杀突利的那个,杀阿史那社尔的那个。
他以为是草原上的人在吹牛,一个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但他现在看到这个人了,离他不到二十步,浑身是血,两只眼睛在血污中亮得吓人。
他想跑,调转马头。
李默的黑马比他快多了,几步就追上了。
右手锤砸了过去。
阿史那乌举起弯刀想挡,弯刀在锤头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砸成了两截。
锤头砸在他胸口,铁甲凹陷,骨头碎裂。
他从马上飞了出去,飞出很远才落地。
阿史那乌的亲兵们看到首领死了,转身就跑。
有人骑马跑,有人徒步跑,有人钻进帐篷里躲起来。
战斗进行了一个多时辰。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照在营地上,照在尸体上,照在倒塌的帐篷上,照在满地的血泊上。
营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帐篷倒了大半,围栏塌了,牛羊跑了,马群散了,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肢,到处都是被踩碎的锅碗瓢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烧焦的毡布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难闻。
黑烟从营地各处冒起来,有的地方火势已经蔓延开了,烧着了帐篷,烧着了干草堆,烧着了木制的围栏,火舌舔着天空,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李默勒住马,站在营地中央,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赵老根跑过来,靴子上全是泥和血,脸上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左边袖子被扯掉了一半,露出里面黑黝黝的皮肉。
“殿下,清点完了,牛羊上万头,战马上千匹,俘虏好几千,金银器物装了半车。”
“杀了多少...”李默问。
“杀了两千多,俘虏了四千多,跑了一些,但不多。”
李默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翻身上马。
“还要继续...”
队伍继续往北走。
草原上的风更大了,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吹得士兵们的衣角翻飞。
天边的云层压得更低了,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但始终没下下来。
赵老根骑在马上,把那面“李”字大旗往肩上一扛,眯着眼睛朝北边望了望。
北方的天际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黑压压一片,像是云,又像是烟。
他看了半天,看不清楚,就不看了。
不管前面是什么,殿下都会带着他打过去。
他相信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