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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奉还在生气,冯婞劝他:“不妨把兜兜送去太学殿,人要学会放过自己,折磨他人。”
沈奉:“我亲自教尚且这么多问题,要是送去太学殿,那么多的学生,你觉得先生能顾得过来吗?到时候只怕比现在还要不如。让她去太学殿,以后都跟着冯韬一起上下学?真是想都不敢想。”
冯婞:“想想又不费事,你可以想。”
沈奉提起来就是气:“就今天,让他两个去上学,一个去御书房,一个去太学殿,走到中午都还没到,以后要是他俩都一起上下学,只怕刚到地方,就又该下学回来了。”
冯婞:“只能说,他们一直都在学习的路上。”
沈奉:“我是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我就不信我还教不了一个三岁孩子了。”
第二天鸡飞狗跳的日子照旧。
上午兜兜在御书房里度过,冯韬在太学殿里度过,到下午几个孩子就一起度过。
大的带上小的,小的带上更小的,走哪儿都是一起的。
冯韬虽然学习不行,但带孩子他行,几乎用不着大人操心。
点滴嗒三个像小尾巴似的跟着,软糯糯地叫着哥哥姐姐和舅舅。
圈圈比较老实,还不忘提醒舅甥两个:“三舅,兜兜,你们下午不是有作业吗?”
冯韬:“你别提,我们忘了就忘了啊。”
兜兜:“下午还这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做。”
后来宫人送来皇上的龙袍,小心翼翼地捧进寝宫里,铺展开来,铺得平平顺顺的,连一丝褶皱都不能落下。
几个孩子叠着脑袋扒在门边观看,看他们铺挂好以后,还拿着手柄香炉熏了熏,方才退下。
皇后三人都不在,汪明德又去办差了,随后兜兜就带头进了寝宫里,还像个小主人一样,搬来坐垫放在那龙袍边上,请他们都坐。
于是大家伙就挨个围着龙袍坐下来慢慢欣赏。
这次他们比较有经验了,上手摸之前,还晓得擦擦自己的小手。
圈圈感慨:“当皇帝真好,还能穿这么华丽好看的衣服。”
冯韬:“你别光看它华丽啊,它华丽的外表下,都有相应的价值和分量。你看皇上戴的头冠,都是金子打的,还有这龙袍上绣龙的线也是金子拉的线,所以通常看着好看的东西,当然穿着也很好。”
他虽然说了一大堆,好像表达的也就一个意思:这的确很华丽很好看。
一只只小手又去摸上面的龙纹。
兜兜:“这真的是金子吗?”
冯韬:“当然是啊。”
兜兜眼神都清亮了:“这大片大片的,那得多少金子啊。”
虽然在他们的认知里,对金钱还没有特别清楚的概念,但他们知道,金子是最贵的。
于是他们就扒着一片绣纹,几只脑袋凑在一起,专注地研究起来。
兜兜手指头还在那绣纹上掐了掐:“怎么这么软,就跟普通的差不多呀。”
她这一说,其他几只小手也跟着掐一掐。
冯韬:“那是因为它细啊。金子本身就不硬,又搓得这么细,当然就很软啊。”
兜兜:“那它也能像普通的线一样被剪断吗?”
冯韬:“它这么细,当然能啊。”
兜兜:“我要是把它割下来,不就有金子了吗?”
说干就干,她还真去翻了一把匕首来。
圈圈及时道:“你要是把金子割了,你爹会发现的。”
兜兜:“这么大片呢,我一次只剪一点,爹爹肯定发现不了。”
见兜兜要实施,冯韬没有阻止,毕竟他也是听说,还不曾验证过。所以他也感到很好奇,到底金子是怎么搓成这样如细丝一样的金线的。
于是冯韬给她建议:“你别往面前显眼的地方拆,要拆不显眼的地方。”
兜兜眼前望着这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金龙,问:“哪里是不显眼的地方呢?”
冯韬:“拆背后吧,姐夫背后又没长眼睛,他看不见。”
圈圈又指着龙爪建议:“它爪指头最多,要不拆一个爪指头吧,应该就不显眼了。”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便把目标锁定在一处他们一致认为的后背靠近后侧腰处的一个边角的一只龙爪的某个爪指头。
兜兜:“就这只吧。我看这只好像最粗,用的金线应该最多。”
冯韬:“你别把衣裳割坏了。”
兜兜:“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
几只脑袋又凑在一起,目光汇聚在那把兜兜拔出鞘的匕首上,圈圈担心道:“兜兜,你要小心呀,不要割到你自己。”
兜兜:“放心吧,这刀我玩过很多次了,还一次都没割过我自己。”
冯韬默了默,来一句:“我没看错的话,它都没开锋吧。”
不过胜在这匕首够薄,刀尖也不太钝,用来撬这金线也不是撬不动。
金线的一头被挑了起来,兜兜就用那没开锋的匕首割呀割,割来又割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线头给割断了。
兜兜吁道:“不愧是金子做的线呀,这么结实。”
她发现断了一个线头以后,剩下的就不用她继续再割了,因为整个金龙是盘绣在料子上的,她稍稍用力一扯就来。
她要是扯不来的,其他的小手也来帮忙扯一扯。
金线越扯越多,越拉越长,原本的布料上的那只抓指头已经逐渐消失,并留下细密的针眼。
圈圈:“别拉了吧,再拉就拉到其他爪子上了。”
兜兜:“它有五个爪子呢,多拉两个爪子也没关系的。”
最后冯韬也劝:“可以了啊,你再拉,这整个龙爪都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