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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除夕特别篇:色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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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除夕特别篇:色孽if线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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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1章除夕特别篇:色孽if线番外(完)
    「要来点小牛扒麽,大人?」
    「这可是泰拉皇宫的进口货。」
    黏稠的咀嚼声就在距离罗嘉不到五米的地方,演奏着能滴出水来的靡靡之音:不知为什麽,罗嘉竟想起了他第一次率领队伍,穿越恐惧之眼时的感觉。
    「泰拉皇宫?」
    原体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真有意思:我还以为只有欧米冈能潜入伪帝的宫殿呢。」
    「欧米冈?」
    有趣:桌案对面的人居然显露出与罗嘉相似的困惑感。
    「我还以为,欧米冈只是又一个战争中的传说呢。
    「第二个九头蛇?」
    「谁又能够说清楚,发生在九头蛇军团内部的事情呢?」
    罗嘉保持着微笑。
    「无论如何,自从阿尔法瑞斯被宣告战死后,他的战舰和王庭就已经堕入了阴影中,恐怕就连泰拉也不清楚其中的内幕:但欧米冈的确站在了荷鲁斯的一边。」
    「他自称为九头蛇的原体。」
    「又一个原体。」
    室女座咯咯直笑,优雅地据着盘子里的牛扒。
    「就好像死在这场战争里的原体还不够多似的。」
    「十年的战争,已经让一半的原体在银河中销声匿迹了。」
    「庄森一头扎进恐惧之眼,任凭卢瑟和卡利班倒在了怒火滔天的圣吉列斯面前;黎曼鲁斯和他的狼群折损在芬里斯的尘埃中,与他们的母星一同被毁灭;马格努斯更是在宣布要倒向荷鲁斯的同一天,就被狼王给咬掉了脑袋。」
    「伏尔甘丶科拉克斯与阿尔法瑞斯死在了远东,他们各自的军团作鸟兽散:夜曲星最后的守卫者们吞噬了一万名疯狂的安格隆之子,才被撕成了碎片,救赎星和它的同盟则是正在苦苦抵挡莫塔里安以及他沾满了剧毒的镰刀。」
    「康拉德死了,就像是他自己预言的一样,选择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面自我了断:费鲁斯倒是死的轰轰烈烈,要不是他和他的军团过于执着地进攻切莫斯,荷鲁斯还真没办法能够留下他。」
    「代价不过是帝皇之子军团同样灰飞烟灭罢了。」
    「哦,还有安格隆。」
    「他是圣吉列斯在卡利班攻防战中的另一个战果:在目睹了卡利班的毁灭后,只有他会傻到追击第九军团的舰队,我想我们要在几百年后才能再次看见他。」
    室女座端起了酒杯,淡红色的酒液倒映着她的面容:苍白的面色泛着瓷器般的质感,一双朱红色的眼眸大而无神,让大怀言者只觉得自己深陷在恐惧谷里面。
    「你想说什麽?」
    罗嘉直接开口询问道。
    室女座没有立刻询问,而是将面前的牛扒推向了原体。
    「真的不来点麽?」
    罗嘉盯着她,面无表情。
    「不用了,我还不饿。」
    「真可惜。」
    室女座摇了摇头,随后将一块肉塞进了自己嘴里,在含糊不清的咀嚼中出言感慨。
    「希望你不会后悔:用禁军脊椎做的菜肴可不是每天都有。」
    「禁军?」
    原体皱了下眉头。
    「他们来过阿瓦隆?」
    「是网道……唔……算了,反正跟你说清楚了你也不懂。」
    室女座抄起了餐刀,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手指削成牙签,开始寻找塞在牙里的肉丝。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的母亲这几年里一直无事可做吧?」
    「她可是忙得很,想在最重要的战场上拖延住受诅咒者和他的军团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禁军的数量也多的不对劲:如果你不想试一试小牛扒的话,也许你可以尝一尝今天的海鲜汤?」
    「这回又是什麽?」
    原体瞥了一眼。
    「禁军的脑子麽?」
    「不,是寂静修女:她们浑身上下也就这处地方就点用了。」
    「……」
    原体感到了一阵恶寒。
    「在几年前,我记得你们的饮食习惯还没有这麽的……生僻。」
    「这与习惯无关。」
    室女座眨了眨眼睛,她的声音像是蜂蜜一般的甜腻。
    「在网道的战争中,我们付出的损失远超过你的想像,至少有两万名破晓者的灵魂在受诅咒者的黑色火焰面前灰飞烟灭,就算是亚空间的波涛也无法挽救他们:包括那个狂妄到冲破了禁军,向受诅咒者拔刀的巴亚尔。」
    「你知道的:这两万人的损失全都是【无法挽回的】。」
    「……」
    他当然知道,亚空间中的诡异漩涡曾向他透露过这个秘密。
    罗嘉的目光黯淡了些许。
    他知道,宁愿毁灭整个阿瓦隆换取来的强大力量,本身便携带着巨大的代价:破晓者与远东边疆绑定的实在是太深了,阿瓦隆的陨落断送了他们的未来。
    即便经历数年的战争,第二军团仍有超过十万人,勉强称得上是庞大的体量,但这个数字注定是摩根之子的上限了:献祭仪式本身便摧毁了破晓者的基因传承,再也不会有崭新的血脉,输入到这个傲慢无度的军团中了。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色孽或者摩根的想法,怀言者的脑海中涌现着这悲剧的始作俑者:在享乐王子肆意扩张的势力背后,祂苟延残喘的三位兄弟就在阴影中,谋划着名让银宫轰然坍塌的诡谋。
    如果不是受诅咒者的存在暂时地拖延了混沌之间的内斗,伟大游戏早就再次开盘了:这一次,最年轻的邪神要面对三位已经开始精诚合作的兄长。
    在破晓者的军团传承彻底断绝的背后,同时闪烁着奸奇与纳垢的庞大阴影,而由恐虐所掀起的血海狂潮则是让摩根的势力无法跨越色孽已经掌握的东部银河,深入到这场伟大战争的最核心。
    除了网道中,混沌诸神的军队依旧还能团结一致,共同冲击着禁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外,更宽广的现实宇宙早已在十年的战争中化作曲径分明的几个国度,混沌与混沌之间的流血厮杀,并不比混沌与帝国之间的更加温和。
    就算是牧狼神,也必须对于四神之间的攻伐予以尊重,倘若不是针对于泰拉的最后一击影响到了四神共同的利益,罗嘉也没资格前来邀请破晓者的助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大怀言者微微摇头,将这些神明之间的琐事抛之脑后:他没必要向摩根透露,剩下的三位神明在谋划着名怎样可怖的计划,毕竟他所效忠的是混沌本身,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真理和真相。
    罗嘉微笑了起来,向面前之人描绘着未来的愿景。
    「在泰拉上,伪帝的力量从未如此虚弱,在虚空中,我们的力量也从未如此强大:只有四个原体依旧愿意听从他的号令,只有帝国之拳的军团尚且完整,泰拉在他们的保护下只是栋摇摇欲坠的破房子。」
    「是麽?」
    室女座伸出手指,品尝了下汤的咸淡,许是不太满意,便有些嫌弃地丢到了一旁。
    「但我怎麽听说,极限战士已经在神圣泰拉重生了呢?基里曼拉起了整整五十万人,他的军队每分每秒都在扩张:白色伤疤的扩张速度同样不遑多让,而且他们的新兵强的都跟怪物一样。」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在变量太多之前尽早攻下泰拉。」
    罗嘉没有否认这些话语。
    他知道这都是真的:极限战士的扩张速度虽然只是从泰拉的土地上流出的只言片语,却足以让荷鲁斯坐立难安。
    至于可汗:他显然从伪帝那里得到了崭新的技术。
    圣吉列斯的实力之强大早已不必多言:安格隆便是证明。
    至于多恩……
    「我不得不承认。」
    罗嘉咬了咬牙。
    「费鲁斯在战死前,的确给了多恩足够的技术援助。」
    「他的泰坦背包和武器库在被圣吉列斯抢回去后,也全都落到了帝国之拳的手中:就像是伏尔甘的个人军火库一样,大天使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阻挠。」
    「你有把握解决他麽?」
    「我们有人数上的优势。」
    罗嘉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依旧能够聚集起最少十个军团的主力和残兵,在短时间内保持至少三到五倍的人数优势:只要摩根承诺将庄森和福格瑞姆带到乌兰诺,就会有八位原体共同参与到对帝国的最后一击中。」
    「牧狼神保证他能击倒天使。」
    「我的兵力在短时间内能稳稳的压制住极限战士。」
    「莫塔里安的强大子嗣足以将可汗的战士拖入到泥沼当中。」
    「这是稳赢的战争:只要摩根愿意贡献出她手头握有的力量。」
    「……呸。」
    室女座吐出了肉渣。
    「我们也不知道庄森在哪。」
    「摩根也是麽?」
    「你知道的。」
    室女座的面皮颤了颤。
    「母亲不喜欢强迫庄森。」
    「那至少让福格瑞姆出击。」
    「……」
    室女座盯着他,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让原体感觉汗毛倒竖,薄薄的嘴唇似乎在蠕动,不知道是在嘲笑还是在感慨。
    「跟我来吧。」
    她只说了一句话,便一脚踢开了旁边的色孽大魔。
    「去开门。」
    扎拉卡涅尔谦卑地退了下去。
    片刻后,墙壁上的一张亵渎画作便忽然融化开来,像蛇一样的在地板上游走着丶舞动丶拱起丶变成银色的门扉,一条黑色的走廊直通基因原体的视野边缘。
    「请吧,叔叔。」
    室女座微微弯腰,而罗嘉则是停直了腰板,走了进去。
    让他惊叹的是,这条走廊竟没有任何的装饰,连墙纸都没有:只有虚无的黑色,深隧到原体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指,像是足以吞没银河之心的空虚感,又像是诸神心中永恒存在的巨大空洞。
    它是如此的沉重,当用手指摸到门扉的时候,罗嘉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如何呼吸,幸好,他有足够的力量,迈入门扉后面那糜烂到极致的世界。
    用于招待凤凰的宴厅不同于破晓者的任何一处据点:如果说摩根的傲慢子嗣们,依旧遵循着自己母亲的期待,在扭曲疯狂中尽可能保持着礼节,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彬彬有礼,那麽帝皇之子的父亲便早已褪去了身为原体的尊严。
    他像是个堕落不堪的凡人般享受着亵渎的快感。
    用数千个金色的,有完美体态的男男女女组成的祭坛上,福格瑞姆和他的爱妾正躺在那里:名为恩卡利的大魔有着微肿不堪的蠕虫身体和与凤凰别无二致的头颅,它的手像是毛毛虫般舞动着,浑身上下满是排泄后的臭气。
    原体和它激烈的交吻,上下都吻在了一起,还不忘互相啃食着对方的嘴唇,紫红色的血液滴落到地上便成为了黑色,被组成祭坛的信众们疯狂的争抢。
    「……」
    罗嘉很庆幸,他没有把拉亚克带到这个房间里来,否则就不是话疗和静养能解决的事情了。
    他看着那臃肿的生物,正想着应该如何开口,却见到旁边的室女座早已向前一步。
    「恩卡利。」
    摩根之女的声音中满溢着作为上位者的傲慢。
    「以我的母亲的名义,你需要离开这个房间:现在就走。」
    「别理她,最亲爱的。」
    福格瑞姆一丝不挂的身躯闪耀着雪花石膏般的光泽,蛇一样的身躯紧紧勒住恩卡利的肥膘,他舔舐着自己爱人的脸,在它虫子般的耳洞旁边谄媚的祈求着。
    「继续我们的幸福。」
    在大魔的脸上,对原体的沉溺是如此的显眼,它差一点就要被福格瑞姆说服了:如果不是室女座无理的咳嗽了两声,蛮横地打断了原体与大魔的缠绵。
    「离开,恩卡利。」
    「或者,你想和母亲争辩?」
    罗嘉看到色孽大魔的面孔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这一次,就连凤凰的苦苦挽求都没能阻挠恩卡利的脚步,当大魔狼狈不堪地消失后,大怀言者才看向了他轻佻亵渎的兄弟:凤凰已经缠住了室女座的身躯,用玫瑰色的吐息倾吐着不满。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蛮横,我亲爱的小侄女。」
    「怪不得在所有人中,我的姐妹就喜欢让你爬上……」
    「有人想和你谈一谈。」
    室女座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将凤凰的目光引向了罗嘉。
    「啊……兄弟!」
    福格瑞姆惊讶地仿佛他才发现原来罗嘉也在这里。
    「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凤凰慵懒的盘在了他与恩卡利刚刚缠绵的地方,他的一根手臂伸向了自己的下半身,让罗嘉不得不皱着眉头,看向他处。
    「还是一样的羞涩。」
    福格瑞姆大笑了起来。
    然后,又突然收起了笑容。
    「所以,你有什麽事情麽?」
    「……」
    罗嘉强迫自己回过头来。
    「该去参战了,福格瑞姆。」
    「终焉即将到来,我们迫切的需要你们每个人的力量。」
    「唯有集中起一切,才能制止受诅咒者那疯狂的计划。」
    「终焉?」
    福格瑞姆狭长瞳孔中绽放着猩红色的恶意。
    「你不会真信这个吧,我可怜的罗嘉小兄弟?」
    恶魔原体随手将一枚朱红色的果实塞进了嘴中。
    「我在这里很舒适,我不想去在意荷鲁斯的事情。」
    「荷鲁斯是天命所归。」
    罗嘉严肃的纠正道,他的目光越过了福格瑞姆,看向了原体背后的那座享乐王子的巨型雕像。
    「更何况,神圣泰拉那里有着你心心念念的宝物,不是吗?」
    「宝物?」
    「什麽宝物?」
    凤凰咯咯直笑。
    「我怎麽不知道?」
    「……」
    罗嘉低下头来,给予他这可悲的兄弟一个怜悯的眼神。
    ——————
    「我没在跟你说话,凤凰。」
    「我正在向你的主人发言。」
    ——————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眼前的一切就已经被虚无吞噬了。
    福格瑞姆丶室女座丶宴厅丶破晓者丶甚至是整座宫殿,整座都市和整座国度,皆已归为虚无。
    它们依旧存在,罗嘉依旧站在她们的最中央,但他的眼睛已经不需要看到这一切了,他只要需要看到此方天地的唯一主人,他只需要看到他曾经的血亲。
    「摩根。」
    原体轻吟着这个名字,群星在他的面前开始了奔腾。
    万物为之倒转,岁月与战争在罗嘉的面前流淌,直到他们被扭曲成了更美妙的样子,直到他们掀开了皮囊表下的虚无,直到他们最终融合在一起,就像千万条支流汇入大海一般,山一样的影子缓缓遮盖住了基因原体的神识。
    罗嘉抬起头来,向他许久未曾见面的姐妹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摩根。」
    ……
    +是啊。+
    声音从亚空间的最深处,传入了基因原体的耳朵。
    +但我一直在注视着你,我忠贞的小兄弟。+
    「荣幸之至。」
    罗嘉笑了一下。
    「摩根……或者说……色孽?」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令半个银河卷入无尽堕落的真相。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高大的身躯以凡人所不能想像的最完美的比例,伫立在亚空间的最深处。
    他看到了摩根的面容,与大远征时的别无二致,花一样的纹理遍布了蜘蛛女皇的浑身上下,它们是青蓝色的,就像是摩根作为基因原体时瞳孔的颜色一样。
    但在下一秒,所有的纹理又都变换成了淡紫的光泽,一模一样的印刻在了曾经的路线上:除了在象徵着最重要的小腹处,两只巨大的蜘蛛脉络并没有重迭在一起,而是永恒的交融与争斗。
    吞噬着彼此。
    保护着彼此。
    满足着彼此。
    「一如既往……」
    罗嘉笑了一下,然后鼓起了无畏的勇气,看向了摩根的脸。
    他知道,他会在那张代表着摩根的面孔旁边,看到令无数色孽信徒为之倾心的景象:享乐王子的面相如同幻影一般,在蜘蛛女皇的脸旁若隐若现,她们做着不同的表情,代表着不同的意志,却和谐的相处在了同一副躯体里。
    再一眨眼,罗嘉眼前的便会是色孽本尊的面容,而摩根的面孔则是化作幻影,若隐若现:她们永恒的糅合在了一起,除了安居在小腹的快乐之源泉外,她们的一切都是可以做到共享的。
    唯一的例外,是因为她们还需要无时无刻的满足彼此。
    「我从未想过,你居然真的会如此的诚信且慷慨。」
    罗嘉笑了笑,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来思考对眼前之物的称呼。
    「色孽?」
    「摩根?」
    「或者说:双子女神。」
    「我该如何称呼您?」
    +随你喜欢吧。+
    摩根抬起了一只手,慵懒的抓住了下方的福格瑞姆,像是摘下一瓣橘子般,从自己兄弟的灵魂中撕下了一大块,叼在嘴里,与享乐王子共同分享。
    +现在……+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说说话吧,罗嘉兄弟?+
    摩根丶色孽丶或者说她们亵渎且永恒的融为一体,再一次的,向银河展露出了自己的微笑。
    敬,这个疯狂的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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