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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最终解决方案——千子
＋对于千子军团，不能立刻将其全部剿灭。＋
＋要等些时日。＋
「等些时日？」
＋什麽时候，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千子军团的缺席：那他们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当他们暂时将殿堂内外的问题或是解决，或是托付出去后，人类之主与他最忠诚的掌印者，终于可以回到他们为以防万一，而提前准备的安全屋里面：不过几十米见方的土地，却比守在外面的数百名禁军卫士要更加可靠。
原本，这间能够屏蔽任何灵能者感官的密室，不过是帝皇和掌印者为了确定狼王带来的那位【天外来客】的真实性，临时起意：恐怕谁都不会想到，再次回到这里的帝皇竟会如此地虚弱。
关上由特殊材质打造，足以抵挡轨道打击的正门，掌印者先是确保了房间里只有他和帝皇，随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吐出了毁灭风暴带给他的所有精神压力，以及脑海中受亚空间影响的馀毒。
尽管身为银河中第四……现在是第三强大的灵能者，但总共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毁灭风暴给予掌印者的打击，依旧是沉重的：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曾用于处理整个大远征后勤事务的缜密思维似乎受到了不可修复的创伤，这无疑会影响他以后的行政效率。
再一联想到他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些高效助手们，在刚才的那场谋杀中又损失了多少，马卡多只觉得自己心脏隐隐作痛，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悲伤，还是该庆幸：庆幸他至少没有把自己的得力助手通通带到尼凯亚上面来。
至少还有一半左右的马卡多追随者们，被留在了神圣泰拉和其他地方，有他们作为底子，只需再临时提拔些候补选手，并与帝国的各个权力机构达成新的协议，那麽在帝皇离开后，新一代的泰拉政府班子终究还是能建立起来的。
不过节奏却被彻底打乱了：原本明年就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必须被拖到二十年之后了。
在马卡多原本的预想中，泰拉权力机构对于整个银河的渗透与掌握也注定要胎死腹中了：他至少需要十到二十年的时间，才能勉强稳住因尼凯亚而起的动荡，这段时间足以让各个基因原体的势力，在他们受封的国度上做大。
届时，泰拉再想对这些根基牢固的封国施加影响，进而把交出去的权力逐步收回来，便是一项难度极高的挑战：即便是浸透了权力之道的掌印者，对于这项计划也已经没什麽信心了。
但做还是要做的。
没有为什麽：神圣泰拉是帝国的中央政府，而从地方手中集权是每一个中央政府的天性，或者是本能，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本能。
尽管它变得困难重重。
毕竟，基因原体们在尼凯亚的毁灭中，又没损失什麽东西。
除了那个倒霉的基里曼：他的损失只比马卡多少了一丁点。
掌印者甚至能够联想到基里曼在聆听完汇报后，他的怒火会对于已经沦为废弃的尼凯亚殿头，造成怎样恐怖的二次伤害：单单是英杰的死讯，就足以让基里曼对于泰拉产生执拗的负面印象。
但愿被帝皇留下坐镇的摩根与荷鲁斯能够先联起手来，及时压制住马库拉格人的怒火吧：尽管损失了数百人，但至少还有上千名极限战士在外面的土地上乱晃，比其他军团加起来都多，足以成为一股潜在的不稳定因素了。
当然，在离开尼凯亚后，整个奥特拉玛五百世界，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的：基里曼不可能对子嗣的死伤忍气吞声，而若是被清洗了记忆，他那颗敏感多思的大脑更是会联想出更多的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有可能会导致……
「嘶……」
仅是思考了片刻，粗暴的疼痛感便打断了掌印者的思路，让他的眉头紧紧的锁住：尽管感觉到似乎遗漏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但马卡多不得不停止了对基里曼的思考，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帝皇的身上。
帝皇在跟他说话。
＋先别急，吾友。＋
＋你还很虚弱：现在不要强行逼迫自己去思考任何问题。＋
比起十几分钟前，人类之主的状态已经好上太多了，但他话语中表现出来的虚弱，依旧让马卡多觉得很不适应，甚至很不详：自帝国建立以来，帝皇的权力和威慑一直是推动人类文明的伟大复兴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而倘若根基动摇，烈火烹油般的帝国盛宴又将延续多久？
马卡多不敢想这个问题，他只能赶紧走到帝皇的身旁。
「那你呢：好些了麽，天启？」
王座在上：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在有一天，要去关心人类之主的身体健康问题。
这和莫塔里安去指点摩根该如何研习灵能有什麽区别？
＋无碍。＋
他还是这麽不爱说话。
＋【它】没有抵抗，依旧保持着本能的行动，但尽管如此。单单是意识到她的存在，就足以对我的精神造成巨大的影响了：在你和我再次遗忘掉它之前，我们必须把之后的问题都解决掉。＋
＋就像以前那样，先把问题的解决方法讨论出来，写在一张纸条或者备忘录上面，然后把不该记住的事情都给遗忘掉，再让未来的你和我去解决问题：我们已经循规蹈矩了好几个世纪了，吾友，这就是最稳妥的办法。＋
「代价就是在某些人眼里，你的表现就跟精神分裂一样。」
马卡多揉着太阳穴，苦恼于脑海中涌入的那些【新知识】：每当他再次目睹这些疯狂时，掌印者就会庆幸自己能够遇到帝皇，遇到一个可以将这些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知识，从他脑海中暂时清除掉的强者。
如若不然的话，那个曾经年少轻狂的【掌印者末裔】，下场不会比今天的马格努斯更好。
不过，说到马格努斯……
「你准备怎麽处置他？」
＋软禁。＋
帝皇的整张脸庞都沉浸在比黑夜更加凝固的阴影中，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穹顶上厚重的帷幕与没有点燃的灯火，让人类之主成为了黑暗中的巨人，在举手投足的阴影中显现出神明的轮廓，黄金色的桂冠下，毫不犹豫的处置命令让掌印者的脊背发寒。
但也有点爽：毕竟，马格努斯绝对是罪有应得的。
「囚禁麽？」
马卡多点了点头：他知道帝皇不太可能杀死马格努斯，那实在是过于不划算了，既然如此，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囚禁，就已经是对基因原体能够施加的，力度最大的一种处决结果了。
至少马卡多不觉得有问题。
「我应该怎麽安排？」
帝皇沉默了一下。
＋先告诉我，千子军团那边的抓捕行动进行的怎麽样了？
「已经结束了。」
掌印者应答到。
「贾萨里科亲口告诉我，尼凯亚上的每一名千子士兵如今都已经被收押进了临时监狱里面，另有一批顽强抵抗者已被处决，除了一直跟在摩根身旁的阿里曼……」
＋他不算。＋
帝皇摇了摇头。
＋摩根找过我，用她的信誉为阿里曼做了担保：我已经告诉禁军暂时不用收押阿里曼了。＋
「他可靠麽？」
＋暂时，没什麽问题。＋
帝皇用一只手撑住了脸：马卡多知道，这是他与内心中的东西暗自斗争的迹象。
＋我检查过他的灵魂，虽然不是那麽的完美，但至少远在我画下的及格线之上：经历了这麽长时间的分化和耳濡目染，阿里曼的灵魂已经与千子士兵，甚至是马格努斯的灵魂有了本质上的不同。＋
＋他不可能再融回去了。＋
掌印者点了点头，没问更多。
＋继续说，吾友：抓捕行动中有更多的伤亡指标麽？＋
「没有。」
马卡多斩钉截铁。
「对于殿堂外，那些曾与千子军团有过密切联系的凡人进行的抓捕行动就暂且不提了：单单是对于马格努斯的子嗣的抓捕，几乎没有给抓捕队伍造成任何的伤亡，只有几名战士受到了轻伤。」
＋是麽？＋
帝皇的声音有了起伏：这似乎并没有让他满意。
＋不知不觉间，千子军团的战斗力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掌印者沉默以对，他知道帝皇这种奇怪的情感波动的原因：对于人类之主来说，第十五军团多少算是一支有点特殊的力量，在它的身上有着让帝皇缅怀的历史。
想当初，千子军团的第一批战士来自于神圣泰拉山的阿契美尼德帝国地区（今伊朗高原），那里是帝国最早的根据地之一，帝皇在那里的统治格外漫长，因此也留下比其他地区更多的回忆。
在统一战争的末期，帝皇本人在一群科学家的跟随下，亲自到访了阿契美尼德帝国。对每一个有可能贡献出一名阿斯塔特战士的家庭挨个登门拜访，亲手挑选出了一千名值得改造的战士：这一千人便是最初的千子军团。
有了这段历史，马格努斯的子嗣自然可以在人类之主那个看似坚硬如铁，但某些时候又异常柔软的内心里占据一个独特的角落：这也是帝皇长期以来虽然隐约能觉察到第十五军团绝对有问题，却故意选择视而不见的原因。
这毕竟是他亲手栽培的力量。
马格努斯也同样如此。
但谁曾想，这种出于软弱的忽略反而致使了一个曾经荣耀的阿斯塔特军团，如今以如此屈辱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使命：尼凯亚将是千子军团的最后一站，在此之后，他们漫长的岁月史书中，将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值得外人记住的名字了。
＋但这是他们应得的。＋
帝皇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仿佛小憩了一会。
然后突然开口。
＋告诉我，马卡多，千子军团真的已经退化至此了吗？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的。」
掌印者组织了一下语言。
「根据禁军的观察，千子军团如今的作战素养远远不能和暗黑天使以及破晓者相比：尽管马格努斯带来了他麾下几乎所有的高级军官和冠军剑士，但几乎没有人能在暗黑天使和破晓者老兵的剑锋下，抵抗超过三个回合。」
「不过尽管如此，抓捕行动能够如此顺利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千子军团根本就毫无防备，马格努斯只带来了几百人，而抓捕部队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倍，单单是禁军就派遣了两千名精锐老兵。」
「除此之外，毁灭风暴对于千子军团造成的影响也格外严重。甚至比极限战士都要严重：马格努斯带来的子嗣全都是灵能者，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因为毁灭风暴的冲击，在抓捕部队冲进去的时候，甚至连自己的配枪都已经丢到了地上，自然无法组织起任何抵抗。」
「但禁军们认为，以千子军团的人数和表现出来的威胁性，倘若是场正面攻坚作战的话，他们至少要付出三百人左右的伤亡：考虑到千子军团的主力此时依旧驻扎在银河的各地，贾萨里科护民官官提议立刻封锁尼凯亚的消息。」
＋照他说的做。＋
＋另外……＋
＋千子的主力现在在哪？＋
「大部分在普罗斯佩罗，少许连队在外单独行动。」
＋尼凯亚的近地轨道上呢？＋
「有一支以万丈光芒号为旗舰的中等规模的舰队，以上驻扎了大约五百名千子战士，禁军已经制定好了一项稳妥的武装接管计划，等尼凯亚重新回到现实宇宙后，就可以立刻执行了：必要时刻，禁军的舰队以及暗黑天使的不屈真理号可以同时开火，确保在第一时间将万丈光芒后击坠在尼凯亚上。」
＋很好。＋
帝皇点了点头。
＋通知禁军做好准备，除此之外还有太空野狼丶暗黑天使以及帝国之拳，破晓……＋
人类之主停顿了一下。
＋不，就这三个军团。＋
＋告诉他们，在尼凯亚会议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他们的舰队就必须前往普洛斯佩罗，向千子军团的主力宣读我的命令：要求他们做好最高规格的战争准备，带上一切认为有必要的武器，我批准他们自主决定是否要对普罗斯佩罗使用灭绝令的权力。＋
＋从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起，任何一名千子士兵倘若没有允许，绝不允许离开普罗斯佩罗，否则便被视为叛徒，普罗斯佩罗的所有武装船只和民用船只都应上交，并摧毁所有太空港，对外交流的权力需由禁军部队全权负责。＋
＋另外，从禁军丶暗黑天使以及太空野狼中，各自抽调出来一支信得过的部队，他们将作为我的监察官，驻守在普罗斯佩罗上，直到我决定好对千子军团的处置：胆敢质疑以上命令的，一律处决，并剥夺所有荣誉和头衔。＋
＋最后：从命令下发的这一刻起，整个千子军团必须将他们所有的基因种子全部上交，倘若想进行任何规模的扩军行动，都必须得到由我亲自批准的命令。＋
＋目前……就这些。＋
「您打算派谁带队？」
＋瓦尔多。＋
帝皇没有犹豫。
＋庄森过于冷硬，黎曼鲁斯则太过优柔寡断，我也不打算让多恩本人参与到此次行动中：重点是要立刻剥夺整个普罗斯佩罗所有的太空航行能力，让这个世界成为整个千子军团的监狱。＋
＋直到我有时间解决他们。＋
帝皇揉了揉眉心，他在最后的高抬贵手，让马卡多有些困惑。
「以后麽？」
马卡多接着发问。
「您是知道的，无论如何，您都会立刻离开大远征，而让权力交给我和荷鲁斯之后，我们俩人都没有资格抹除掉一个军团：如果把时间再往后拖的话，难免千子军团这里就会发生什麽新的变故。」
＋我也想快刀斩乱麻：但我不能掀起新的混乱了。＋
帝皇有些无奈。
＋无论如何，彻底剿灭一个阿斯塔特军团，都会造成巨大到无法根除的后续影响：想当初我们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将第十一军团的问题彻底落实，但尽管如此，我那个疯狂的子嗣依旧在用另一种方法动摇着大远征。＋
＋而倘若我们再毫无准备地将马格努斯，以及他麾下的千子军团抹除掉编制，那恐怕我的一些子嗣和部下们，就要睡不好觉了：如此恶劣的影响，需要漫长到差不多几代凡人的时间去冲淡，而我们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至于千子……＋
当帝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的寒光令马卡多退了一步。
＋我打算等上一会，在三十年或者四十年之后，当人们逐渐淡忘了尼凯亚的事情，对于千子军团的最终处决就可以开始了。＋
＋第十五军团将被分割成几百人或者更小的队伍，依次被运离普罗斯佩罗，先往大远征的前线进行有去无回的的赎罪远征：直到整个军团彻底消失，这样的过程也许会持续十到二十年的时间，届时，我的计划也该完成了。＋
「原来如此。」
掌印者点了点头，内心多少为了一个阿斯塔特军团就这样注定地将走向消亡而感慨。
＋此外……＋
没想到，帝皇还未结束。
他看向了马卡多。
＋动用你的喉舌：不要大张旗鼓的宣告：要用悄无声息的话语在每个人心中种下一个观念。
＋所有人，所有势力在尼凯亚上所遭受的损失，全都是因为千子军团的愚行而起：既然你不想让基里曼等人愤怒的目光看向你，那就让他们看向千子吧，也算是他们的最后一点用处了。＋
「……明白。」
马卡多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现在的帝皇远比平时里的更加冷峻。
是因为【它】的影响麽？
「那……您想怎麽处置他？」
＋马格努斯？＋
「要收押在哪里，这麽？」
＋不。＋
帝皇否决了。
＋尼凯亚已经不安全了：泰拉上也不太保险，谁知道马格努斯体内还有什麽样的隐患？你故意多放出些假消息，把可能的关押地点罗列出几百个。＋
「那实际上呢？」
＋贝坦加蒙：那里作为军事重镇本身就足够安全，而且也没人怀疑它与马格努斯的联系，记得从恐惧之眼旁边运一些黑石过去，就放在贝塔加蒙的牢房上面，以备不时之需，就像我们为尼凯亚准备的这间屋子一样。
「交给我吧。」
掌印者松了口气。
「那对外怎麽宣称：直接告诉他们马格努斯被囚禁吗？」
＋不，他在疗养：不过疗养的时间比远比想像的要久。＋
「……」
「那……您……」
＋不，马卡多。＋
帝皇笑了起来，他知道马卡多想要再问些什麽。
＋我不会治好他的。＋
＋一是因为材料和技术不足，就算是我也回天乏术。＋
＋二是因为，马格努斯此番犯下的大错，让我不再相信他应该单独活动了，重伤之下的软禁对他来说是个合适的现状：而且考虑到我对于他的最终安排，这也不会干扰到他应有的作用。＋
＋甚至更合适了。＋
＋届时唯一要做的，就是确保他再次变得纯洁。＋
「……」
马卡多没有说话。
他的冷汗在低落。
＋你还有什麽要问的麽？＋
「暂时没有了，帝皇。」
＋很好。＋
人类之主点了点头。
＋那等我恢复后，你就帮我把摩根还有荷鲁斯叫过来，我有些新的事情要嘱托给他们了。＋
「摩根和荷鲁斯麽？」
＋没错。＋
帝皇停顿了一下。
＋尼凯亚上的事情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在我们的最终大敌面前，我比原本想像中的，更容易受到打扰，因此，再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和我这边，已经不明智了。我们必须尝试一下，将其他的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摩根不值得完全信任，但她和我是同一立场的，所以有些后备手段可以储存在她的那边：她不是热衷于培养自己的女儿吗？也许在她空闲下来的育儿室里面，可以再容下一位新的住户。＋
＋至于荷鲁斯，他对于我的忠诚毋庸置疑，但他的实力和心态都有些配不上这份忠诚：在面对摩根和马格努斯这样的人时，荷鲁斯在实力上是没有优势的，而这也会导致他的心态受到影响。＋
＋是时候消除这个隐患了。＋
＋所以……
＋是时候，唤醒战帅作为一名基因原体真正的力量了。＋
「灵能？」
＋没错。＋
「我以为荷鲁斯的灵能……」
＋他当然有潜力，不过需要些小小的牺牲：肉体上的。＋
「肉体？」
＋马卡多，吾友。＋
＋你还记得奥丁的故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