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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有钱烧得慌(第1/2页)
二二六之前，日本国内不是没有不同声音，元老西园寺公望、部分海军、大藏省（财政）、部分政党政客，顾虑战争成本、担心英美干涉、害怕财政崩盘，会有限度地牵制陆军无限扩张。
被杀的高桥是清，大藏大臣，长期顶住陆军要求，压军费，提醒不要无限制陷进中国。他一死，日本再也没有重量级人物敢公开削减陆军军费。
当初的皇道派虽然狂热，但主攻方向鼓吹北进打苏联；统制派掌权后，国策重心定为先拿下中国，以战养战，中日战争进入快车道。
……………………………………
顾长柏站在紫金山上，望着远处的长江，奔腾不息，滚滚东去。
看来战争不可避免了。
一九三六年，南京的春天来得拖泥带水，梅花还没落尽，梧桐已冒了芽。
顾长柏在参谋本部的地图上又画了一个圈，东京那场大雪之后，他调出了所有能调到的关东军调动记录，在华北、华东两条线上各钉了一枚红头图钉。
图钉之间的距离，一年比一年近。
法肯豪森走进来，这位德国顾问比刚来中国时瘦了一圈。他手里夹着一卷图纸，往桌上一摊，指着上面那门线条流畅的榴弹炮说：“顾将军，这才是你需要的。”
顾长柏低头看了一眼。Le.FH-18，105毫米口径，德国陆军最新列装的师属榴弹炮，射程十一公里，精度在同级别里首屈一指，最大的优点是均衡，但也是它最大的缺点，但是对于中国战场来说，够用。
这门炮弹道万能、射界开阔、弹种齐全，既能远程火力压制，又能应急反坦克，还能轻易改成自行火炮，是二战德军通用性最强的师属野战榴弹炮，对于穷鬼国军来说，这玩意简直是仙品。
它既能汽车牵引，也可以通过多匹骡马进行牵引，在欧洲它只是师属火炮，但在中国战场，这已经属于是战略炮兵了。
顾长柏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说：“委员长知道这东西多少钱一门么？”
法肯豪森报了个数字。顾长柏眉毛跳了一下，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账——九十六门，加上配套的牵引车、观测镜、备用炮管、基数弹药，性价比比150高的多。
第二天，蒋校长在官邸里看到采购清单时，目光在那九十六门Le.FH-18上停了很久。他向来对火炮有种近乎执念的偏爱，早年黄埔练兵时就说过“炮兵是战争之神”这种话。
可能和他早年在日本陆军炮兵联队养马有关。
他大笔一挥，签了字，然后抬头问顾长柏：“弹药呢？炮弹能供多久？”
顾长柏说：“我找合步楼谈过了，用钨矿和桐油做抵押，锁定了按月交付的时间表。但炮弹这种东西，光靠买不是长久之计。”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念头，他和小胡子那条私人渠道，还没用到刀刃上。
没过几天，一封加密电报从柏林回了过来。
小胡子那边的人传话说：弹药生产线可以谈，但条件是中国长期供应钨砂。
顾长柏回电：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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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反正后面会断交，先把武器和产线骗来再说。
两亿发子弹的采购合同在同一个月敲定。顾长柏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东京那场大雪之后，日本陆军已经完成了内部整合，统制派彻底压倒皇道派，华北的蚕食会从“关东军独走”变成“中央军部国策”。
广田弘毅内阁那个“陆相现役制”一出，文官再也拦不住军费扩张，全面侵华只是早晚的事。
目前高层智囊团估算了一下，留给中国的备战窗口，最多十八到二十四个月。
所以当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宋渼菱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顾长柏直接把一张椅子拉到自己对面，“坐。谈飞机。”
“你真客气。”
她坐下来，翻开手里的文件夹，递给顾长柏一份详细到每分钱去向的预算表。
“我先跟你说清楚，航委会那点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用手指敲了敲表格第一行，“国库正式预算四千五百万法币，但这里面有两千多万是固定开支，飞行员薪饷、航校、机场维护、汽油润滑油、零件维修、防空听音哨。真正能拿来买飞机的，不到一千八百万。”
顾长柏接过表格扫了一眼，目光停在“机动建设费”那一栏上。
宋渼菱继续说：“下半年还有一笔献机祝寿的专款，全国加上华侨一共捐了一千一百九十万。这笔钱名义上只能买飞机，但我告诉你，十万元献一机那是宣传口径，真实采购价远不止这个数。”
（当时捐款时的口径是十万大洋一架飞机，但事实上十万大洋不够买飞机的）
她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霍克-3，美国寇蒂斯公司出的双翼战斗机，配上备用发动机、机枪、基础备件，一架下来十二万到十三万法币。波音281更贵一些。”
顾长柏打断她：“你就告诉我，全部买霍克-3，能买多少架？”
宋渼菱低头看了一下：“两千九百九十万法币，除以十二万五，大概两百三十九架。这是理想状态，不考虑外贸配额、美国那边的中立法苗头、运输周期，也不考虑飞机到了以后往哪个机场放、谁来飞、零件怎么配。”
顾长柏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知道这是在等他表态。航委会这些年的窘境他心里有数。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那两百多架你尽管订。霍克-3也好，波音也行，混着搭也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年五月之前，全部到货。这批军火就不要伸手了吧！”
宋渼菱眨了一下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钱不够。”
“我知道。”顾长柏站起来，“我再给你们捐一百万美元。以私人名义，不经过国库，不经过行政院，直接打进航空委员会的专户。你拿这笔钱去美国，找关系也好，加急订单也好，走我那边的人脉也好，直接跟厂商签合同。”
宋渼菱愣了两秒钟。一百万美元，按当时汇率折合法币将近三百四十万，等于凭空给航委会多添了将近百分之十二的购机预算。
“你真是有钱烧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