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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随着一记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点头的刹车，黑武士稳稳停在了胡椒巷尽头，林记典当行的黒木大门前。
林凡看了一眼车载中控屏上的时间。
下午两点五十二分。
算上刚才在车里摸索按键的一分钟，全程只用了不到八分钟。
“还算稳当，没把我的车开进沟里。”
林凡推门下车，算是给了老郑一个合格的评价。
老郑紧绷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连忙跟着下车，垂手站在一旁。
林凡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刚从副驾驶钻出来的孙桂芬身上。
“他的路考过了，现在轮到你。”
林凡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一元硬币，左臂上的赤红纹路一闪，一缕鬼火气息在硬币表面一掠而过，随即又被他抹去。
“这是铁柱身上的一点余味，给你三秒钟闻清楚。”
林凡把硬币递到孙桂芬鼻子底下。
孙桂芬不敢怠慢，湊上前用力吸了两下，紧接着从牛皮包里抽出一张空白的黄草纸票，在硬币边缘轻轻一蹭，拿起打孔钳咔嚓剪了个小口子。
“掌柜的，记下了。”
“转过去，面朝墙蹲着，捂上耳朵。”
孙桂芬立刻照做，面对着典当行的外墙蹲下，两只手死死堵住耳朵眼。
林凡拿着那个硬币，在门口这片堆满杂物的老巷子里转了一圈。
现在的巷口摆着三个垃圾桶，墙根底下垒着一大堆的煤，旁边还有一口早就枯了的青石水井和几盆死透了的烂瓦盆。
林凡手腕一抖，硬币悄无声息的飞出，没有扔进那些显眼的藏匿处，而是精准的塞进了典当行大门上方、“林记”牌匾背后的一处燕子泥巢里。
做完这一切，林凡还刻意放出了一缕自身的纯阳真气，在巷子里搅乱了周围的气流。
“行了，找吧，一分钟。”
林凡拍了拍手示意孙桂芳现在可以了。
孙桂芬站起身，直接转过头来。
她没有直接开始到处乱翻，而是闭上眼睛，将手里那个打了孔的车票平放在掌心。
去感受这一切。
那个黄草纸票剪出缺口的那一角微微向上翘起，在孙桂芬掌心里轻轻打了个转，最后笔直的指向了典当行大门的正上方。
孙桂芬睁开眼，顺着纸票指的方向往上一看，二话不说，手脚并用的顺着门框边的排水管往上爬了两米，伸手在牌匾后面的泥巢里一摸，准确无误的将那个一元硬币拈了出来。
前后耗时，不到十五秒。
“掌柜的，您的钱！”
孙桂芬从门框上滑下来，双手捧着硬币递到林凡面前，满脸邀功的喜色。
“鼻子比狗还灵，勉强凑合吧。”
林凡接过硬币塞回兜里，冲着两只老鬼伸出右手：
“把你们吃饭的家伙事交出来。”
老郑和孙桂芬对视一眼，虽然眼里闪过一丝本能的肉疼与畏惧，但想到王铁柱那三丈高的赤炎魔躯，谁也不敢耍半点花样。
老郑双手呈上那串铜车钥匙，孙桂芬也解下腰间的棕色牛皮售票包，老老实实的交到了林凡手里。
寄身物离体，两只老鬼的魂体也都跟着变的虚幻了几分。
林凡左手握住钥匙和皮包，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逼出一滴血，分别点在铜钥匙的环扣和牛皮包的铜扣上。
嗤！嗤！
两道金色的林家符文一闪即逝，烙印进了两件阴物的最深处。
跪在地上的老郑和孙桂芬同时浑身一震，只觉得魂魄深处多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只要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心念一动，那道金色符文就能瞬间引燃这两件寄身物，让他们连同这五年的执念一起化为飞灰！
但与此同时，一缕精纯的阳和之气也顺着符文流淌进他们的魂体，将他们常年浸泡在江底淤泥里的阴寒死气驱散了大半，原本腐烂而且一直有刺痛的鬼体竟然变的前所未有的凝实舒畅。
“这叫生死契，也是你们在林记典当行的工作证。”
林凡手腕一翻，将打上烙印的铜钥匙和牛皮包扔还给两人，
“好好干活，每月十五我有香火赏赐，谁要是敢背着我接私活、吃里扒外，我就让铁柱拿你们的寄身物当柴火烧。”
“谢掌柜的赏！小人绝不敢有二心！”
两只鬼重新接回寄身物，感受到魂体的稳固，再也没了半点怨言，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响头。
林凡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孙桂芬：
“对了，刚才在临江路，你说有人给了你们买路钱，让你们上来接个替死鬼下去顶班，那人是谁？长什么样？”
听到这话，孙桂芬脸上的喜色一僵，连忙摆手道：
“掌柜的明鉴，小妇人真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啊！”
“不知道？”
林凡眼神微冷。
“小妇人哪敢骗您！”
孙桂芬急的直拍大腿，赶紧解释道：
“我们平时都在江底老站台的淤泥里猫着，今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江面上突然飘下来一只用黑狗血封口的竹筒，正好砸在老郑的车前盖上。”
“我打开竹筒一看，里面塞着一张写着您名字和黑武士车牌号的红纸条，还有一叠买路钱，那人根本没露面，连半点活人的气味都没留在竹筒上，我就算想拿车票粘他的气息也粘不着啊！”
说着，孙桂芬连忙拉开牛皮售票包的里层拉链，从里面掏出半截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灰白色纸钱，双手奉上：
“掌柜的您看，这就是竹筒里塞的买路钱，我们俩刚才只顾着分赃，还没来得及吞干净呢！”
林凡伸手拈起那半截纸钱。
纸质极厚，表面不是寻常冥币那种粗糙的印刷图案，而是用某种颜料拓印着半扇紧闭的门户。
一摸到这纸钱，一股熟悉的尸臭味便扑面而来。
半扇门户图案！
林凡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上午他在天云山售楼处，刚让赵建业用座机给五年前那对灰袍男女打了个电话打窝，告诉他们林记典当行重开、林凡回来了。
这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那伙人就用竹筒往沧澜江里扔买路钱，买通404路的水鬼在回老城区的必经之路上截杀他！
“动作倒是挺快，看来被我钓出来的这群老鼠，比我想象的还要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