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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高天之上
而当他们推进到山脚下时，却发现瓦斯塔亚人已经在恭候他们的到来了。
洛特兰联盟比他想像得还要「孱弱」，原本默多克预测的千人，实际上只有几百人出现在了视野里。
毕竟瓦斯塔亚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用与生俱来的魔法去战斗，很多哪怕身负魔法，依旧是没有战斗力的非战斗人员。
但是，默多克却意外地发现，在山脚下，正聚集着一群从未见过的士兵。
他们打着默多克从未见过的斧剑旗帜，列阵严密，显然受过正经的训练，和默多克遇到的所有游兵散勇式的艾欧尼亚军队形成了鲜明对比。
人数不多，但却依旧十分具有压迫感。
最让默多克惊异的是这些士兵极其精良的武器装备。
那些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剑和盾牌就不说了————单单说他们的盔甲，居然和他们那只供应前线精锐的守望者盔甲极其类似，而且还是人手一套。
他这支偏师，自然分不到那种精良的盔甲，就连默多克本人，也只是浅浅地摸过两把，只能馋得流口水。
他万万没想到，在艾欧尼亚这种鬼地方，他们诺克萨斯人居然在武器装备上被人给比下去了？
默多克皱了皱眉头，毕竟是从未见过的势力，他还是决定先交涉一番。
他拍马越众而出，来到了部队前，大声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挡在诺克萨斯面前？」
短暂的沉默后，那支精锐部队中，走出了一个过分年轻的男人。
他赤裸着上身，身后背着一把硕大的锤子，脸上挂着谦和的微笑。
「日安，将军，我名叫赫伦·炉乡，来自凛冬之爪。」
「凛冬之爪？」
默多克一愣，他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头，这个部落最近还挺火的————原因就是前不久他们发出的声明，着实惹恼了一些国内的军阀贵族。
默多克远在艾欧尼亚，也有所耳闻，闲暇之余，也曾猖狂地嚷嚷着艾欧尼亚战争结束后，要去给那群野蛮人一些颜色看看。
但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怎么会出现在艾欧尼亚？还和瓦斯塔亚人站在一起？
而且看看这军队————这他妈是野蛮人吗？
「凛冬之爪————我听说过你们猖狂的发言，怎么？你们已经不满足于耍嘴皮子了？要与帝国正面为敌？」
「请您不要误会，将军，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
赫伦笑着说道。
「但如您所见，这片丛林，是这些瓦斯塔亚人最后的栖息地，同为信仰自然之灵的部落，我们不忍心他们失去最后的土地。」
「哦？所以呢？你们要和他们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说得太难听了，阁下，但如您所见。」
赫伦指了指一旁的霞洛。
「这支瓦斯塔亚人，现在受凛冬之爪保护————请您看在我们的面子上，收起屠刀吧。」
保护？不是同盟来着吗————
霞对这种说法有些不满意，但此时也没说什么。
你们的面子？不是————凛冬之爪是个什么儿啊？你们在诺克萨斯大帝国面前有个鸟儿面子？
默多克惊了，他还以为他们诺克萨斯人已经够猖狂了，没想到那片苦寒之地还能更猖狂。
他忍不住大笑了两声。
「你是在开玩笑吧？小子？」
「随您怎么想，阁下，但我们和瓦斯塔亚人站在一起。」
默多克冷冷一笑，随即便拨马回到了阵中，没过多久，队伍便收到了行进的命令，数千人的军队，宛如一人一般，向前迈出了脚步。
按道理，和某个势力交恶这件事情，默多克应该先和上级请示————但他真没将什么凛冬之爪当盘菜，虽然装备不错，但就这么点儿人————也好，把他们干掉，这些优秀的装备就都归我了！
在诺克萨斯的传统里，战胜的一方，享有所有战利品的支配权。
见诺克萨斯人马上发动进攻，霞洛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急忙做好战斗准备。
但当他们转头看向凛冬之爪时，却见这群家伙面对数倍的敌人，非但没有害怕担忧，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兴致勃勃。
零头拿双斧的壮汉，更是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了。
————这真是爱好自然的军队？
也是哈，人的尸体也是可以当养分的————
相比起来，菲奥娜比所有人都表现得忧心忡忡。
她急忙走向了赫伦。
「赫伦————对面人数太多，恐怕————伤亡会不小。」
菲奥娜这个理论上的外人，却更加担心凛冬之爪蒙受损失。
赫伦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不想让自己的人蒙受太大的损失————而他专门跟过来，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极端情况。
赫伦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决定，要尽可能地催动神力，争取一个照面，最大限度地造成杀伤。
初火的魔力在他的胸腔酝酿，但这一次，赫伦调动神力的感觉却有些不同————
不知道是艾欧尼亚的魔法太过充裕，还是从精神世界调动神力，让赫伦无意间触及了两界交织，他猛然感受到一股接着一股的「空气」正在涌入自己的身体。
不，不是空气，是魔法能量，自然魔法————它们像涓涓细流一般，涌入赫伦的身体。
这个过程，似乎永无止境，赫伦有些急了，这和他要尽快调动的神力不太一样————
良久，赫伦没有听到熟悉的悠扬号角声，而是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宛如手锤敲在铁砧上的脆响。
当—
赫伦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食物也已经大不相同。
世界仿佛变小了，空气被搅和成了蔚蓝色，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火红。
而那气势磅礴的诺克萨斯军队，此时却宛如一个个小蚂蚁一般————
赫伦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高天之上，俯瞰着这片土地————
而在诺克萨斯人丶瓦斯塔亚人丶以及弗雷尔卓德人自己人的视角，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只是看到，天空中仿佛凭空凝聚出漩涡，空气中无形的自然魔法正蜕化为有形，向着空气中凝聚。
默多克呆滞地看着不断凝聚的蓝色光点，那些光点汇聚在云层中，逐渐凝聚成了两条直线。
而在一声清脆的锤响之后，那两道湛蓝的线条被「扯开」，露出了如同两颗太阳一般的炽烈瞳孔，居高临下地看向了这片大地。
湛蓝色的轮廓包裹着赤红的瞳孔，冷漠而毫无感情，宛如凝视着蝼蚁的神明一般。
默多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