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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已然换了心性(第1/2页)
安抚好朱婶,姚淑琴身心疲惫,独自抬步走上二楼卧室,打算回房稍作休整。
整栋小楼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属于霍继业的动静,空寂的氛围压得人心头发闷。
推开主卧房门,屋内空空荡荡,依旧不见霍继业的身影。
她目光下意识扫过靠墙的实木衣柜,平日里整齐闭合的柜门并未关严,边角处夹着一截衣摆,布料微微外露,显得格外凌乱突兀。
往日的霍继业素来爱干净、规整细致,衣物向来收纳得一丝不苟,从未有过这般粗放凌乱的模样。
心头疑虑丛生,姚淑琴走上前,伸手轻轻拉开衣柜柜门。
下一瞬,她呼吸骤然一滞,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偌大的衣柜里,原本分区摆放、满满当当属于霍继业的衣物尽数消失不见,空空荡荡的衣架孤零零挂着,只剩她的衣物整齐罗列在柜中,冷暖色调错落,衬得这片空旷愈发诡异刺眼。
他的常服、正装、居家衣物,一件不留,悉数撤走。
一股强烈的恐慌猝不及防席卷而来,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姚淑琴指尖微微发颤,心头莫名大乱。
她仓促合上衣柜柜门,再也顾不上疲惫,转身快步走向隔壁的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她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的景象,彻底让她僵在原地。
暖白的灯光下,霍继业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架前,身姿挺拔却透着刺骨的冷漠。
他正垂着眼,面无表情地将书架上的专业书籍一本本抽出,整齐叠放在摊开的行李箱中,动作熟练又利落,显然已经收拾了许久。
黑色的行李箱半敞着,里面已经塞满了衣物、书籍与随身物件,满满当当,俨然一副彻底搬离的模样。
姚淑琴彻底愣住,站在门口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心底的慌乱与酸涩层层翻涌,几乎将她淹没。
不等她稳住心神开口问话,身前的霍继业已然察觉到她的到来。
他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未停,嗓音先一步冷冷响起,语气裹挟着刺骨的不耐与苛责,冰冷训斥道。
“进书房不知道敲门?规矩都忘了,教养去哪里了?”
生硬刻薄的话语迎面砸来,没有半分夫妻温情,只剩满满的疏离与苛责。
姚淑琴眼底瞬间泛红,温热的水汽骤然涌上眼眶,连日积压的委屈、不安、心寒尽数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喉咙发紧,几乎喘不过气。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压下眼底的湿意与翻涌的情绪,稳住微微发颤的声线,轻声追问。
“继业,你在做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收拾行李?”
霍继业这才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她。
他面色清冷淡漠,眉眼冷硬如霜,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澜,仿佛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非相伴数十年的结发妻子。
他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像是在随口告知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毫无波澜地开口。
“院里工作繁杂,为了上班方便,我搬去医院单位房住。”
这般敷衍又冰冷的理由,彻底刺痛了姚淑琴。
她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拉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安抚与挽留。
“继业,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
“以前工作上再大的分歧、再棘手的矛盾,我们都从来不会带到生活里,更不会像这样一言不发就收拾行李、刻意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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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霍继业猛地侧身,毫不犹豫地抬手避开,动作干脆又决绝,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与疏离。
“你想多了。”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无半分温度,语气冷得像结了寒冰。
“我只是最近工作太忙,心绪不宁,搬出去清静几天,透透气而已。”
姚淑琴抬眸望着他冰冷陌生的眉眼,心头愈发冰凉,轻声追问。
“那你要搬出去住多久?”
霍继业低头整理着箱中的物件,漫不经心,语气敷衍又淡漠。
“不确定,看心情。”
姚淑琴顿时感觉一股深沉的无力感。
对于霍继业的冷漠的言行,她只能被动接受。
甚至就连沟通都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她站在一旁,像个无助的小孩,看着他快速收拾好行李,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随着霍继业的离去,姚淑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老三,大晚上你拿个行李去哪里?”
楼下客厅传来大哥霍安邦中气十足的声音。
这声音还隐隐夹杂着些许愠怒。
姚淑琴闻言,黯淡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立马快步走出书房,下楼来到客厅。
霍继业见到大哥大嫂过来,尤其是大哥大嫂身后还跟着那位仙风道骨的华阳道长时,他面色微变。
霍继业拎着行李箱的手,下意识用力。
此番小动作却被一旁面色淡然的华阳道长尽收眼底。
华阳道长犀利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整栋房子。
最后目光落在对面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印堂发黑,眉目之间满是戾气。
已然换了心性。
这是中了咒术征兆。
“大哥、大嫂,道长,你们怎么来了?”
霍继业极力稳住心神,试图表现得自然些。
霍安邦冷哼了一声。
“今天的家宴,你没参加,去哪里了?”
霍安邦凌厉的眸子隐含威压,上下打量着霍继业。
看到他手里提着的行李时,面容沉了几分。
来的时候,夫人婉容跟他提了三弟今日异常的行为。
若不是他亲身经历过邪术缠身,他是断然不信的。
于是宴会一散,便特意去请了华阳道长一同前来三弟这里。
“大哥,我今晚临时有事。”
霍继业的语气冷淡,看向霍安邦这位大哥的目光,也没有往日的敬重与亲切。
仿佛在他眼里,他们只是寻常的陌生人。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连家宴都不参加?”
霍家最重规矩,霍家的家宴在霍老爷子年轻时定下的。
这些年霍家三兄弟,除非有紧急之事,绝不轻易缺席家宴。
“大哥,不就一次没参加吗?你何必上纲上线?”
霍继业的脸上全无半点往日的温和儒雅,有的只是满眼的戾气与不耐烦。
“放肆!”
霍安邦声音骤然一沉。
这一声低斥,令客厅的气氛顿时显得压抑起来。
朱婶躲在厨房不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