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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不曾这样拥有过她了。
「不可以吗？」她有些难过：「我只是想……」
感受感受他，感受真实而鲜活的他。
只是不用等她说完，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温柔的吻落在了她唇瓣上，轻轻的，一点点……像是对待珍宝一样。
「可以，你想怎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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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阿蛮的，所以不论阿蛮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去吻他，大概是技艺生疏了，又或者是还没有适应身为现代人的他，显得有些笨拙生涩。
掌心紧张到渗出了一层薄汗，脸颊在发烫，心更像是要跳出胸膛了似得，快得不可思议。
没等她熟悉现在的他，赵邺倒是低低地笑了，然后垂眸吻上了她的唇，他细细吻过，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
「阿蛮，别害怕，是我。」
他又低头去吻她，想要她去适应现在的他，迟早都要适应的。
她尝试着放松，身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极致的温柔克制，那唇瓣柔软，带着他一贯就有的气息，熟悉到好像他们从没分开过。
「现在呢，感受到了吗？」他把阿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
唇分时，她脸颊红红的，总算不再是苍白没有血色的了。
明明早就是夫妻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已经做过了，可现在她还是会紧张。
「嗯，我知道是你了。」
她主动去吻赵邺，想要更深地去吻他。
赵邺心头一动，顺从她或许会让她更好受些，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急促而热，他很想阿蛮，很想很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想要抱抱她，想要听一听她的声音。
到最后反客为主，由他来加深这个吻，给足她安全感。
他有着最极致的温柔和耐心，把她放在自己怀里，手臂圈着她腰，一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呼吸好像都在发烫。
心跳得很快很快，情到浓时很容易上头，但他素来会克制自己。
「阿蛮，等你身体再好些。」他知道的，沈枝刚出院不久，手掌还包扎着。
「好了，不哭了。」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又吻了吻：「还很早，再睡会儿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他是看着阿蛮的身体变得糟糕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就忍不住去见她。
她也是真的累了，心身俱疲很耗费一个人的精气神。
大概是有赵邺在身边，她就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终于不用再被无边无际的梦境折磨了。
这个夏天热得很，外面的空气成了热浪，扭曲变形。
电话铃响起，是陈晴打来的电话：「喂师姐，你不在家吗？」
她猛然睁开眼睛，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这是在……赵邺的家里。
「师姐，师姐？」陈晴敲了好半天的门发现人不在家，师姐很少夜不归宿的，除非整宿整宿做研究的时候。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陈晴说，从床上坐起来，抬眸看见了赵邺靠在门口，双手抱胸，目光平和地看向她。
「陈晴，我找到他了。」
「谁，你找到谁了？」陈晴还云里雾里呢。
「赵邺。」
「啊？」
「师姐……」陈晴想了想，有些难为情：「那个……要不我今天帮你约一下咱们市中心医院的精神科医生吧，我觉得你真的得去看看了。」
人都死了千年之久，尸体都快成化石了吧，师姐还在说胡话。
「那你找个咖啡厅，我们见面详聊。」
衣柜里给她准备了很多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没有一件是难看的。
「穿这个。」赵邺打开衣柜，给她挑了件整体看上去比较简洁利落的连衣裙，他知道阿蛮不喜欢穿款式繁琐的衣裳。
尤其是现在天热，料子不好容易闷汗，就连化妆品护肤品一类的，他也是准备好了的。
像是为了迎接她而早早做好了一切。
「这些东西……」她看得鼻尖酸酸的，其实他是一早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回来的，所以才准备齐全。
他精心准备着，好让她初次到来不觉得那么陌生，他不想让阿蛮感到陌生。
他们应该是彼此间最熟悉最亲密无间的人。
「你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知道一定会找到我的对不对？」
「你这个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他是真的没变，一样的细心，一样的温柔。
「不是知道一定会找到你，而是知道，有朝一日我们必定会重逢。」
「阿蛮，所有人都会忘记你，我不会。」
「好了。」他捧着阿蛮的脸，眼里带着笑意：「既然是要去见你的朋友，我也应该要准备一些见面礼。」
「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只要是关于阿蛮的事情，怎样他都不会觉得麻烦。
反而很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喜欢围着阿蛮转，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是活着的，那颗心是跳动着的。
「我来。」
他看甚至准备绑头发，她头发很长，他记得阿蛮从前在太子府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头漂亮的长发。
后来去了宁州，她把头发剪了去换钱，然后给他买了一口吃食回来。
思及过往时，仿佛一切都不过是昨日昙花。
「哇，你的手好巧！」她看着镜中的赵邺将她的头发编成长长的麻花辫，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像极了从前那般。
是啊，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变过。
只是因为短暂地失去了赵邺，从而失去了笑容，失去了开心的本能。
但现在她好像被重新注入了生命一样，开始鲜活明艳了起来。
「不过……」她偏头看了看：「你怎么跟个老式男人似得，这么长的辫子。」
连衣裙，搭配长辫子，还真有从前经济上行时代的感觉了。
所以甚至才说他像老式男人。
「我……老？」赵邺挑眉，刚重逢第二天，阿蛮就嫌他老了。
「没有没有！」沈枝赶紧摆摆手，她知道赵邺是一个人在宁州孤独终老的，他死的时候，满头花白。
是许淑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