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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谨记在心,绝不敢半夜出去给熊开门,民宿的条件还算不错,虽然小,但五脏六腑俱全。
很巧,远盛的人今天也在民宿里。
远盛总监大手一挥,直接把他们的住宿费也给一起结了。
大家都怪不好意思的,远盛总监笑着说:「相遇即是缘,说不定以后远盛还能和诸位一起合作呢。」
这当然不是他的意思,是他们赵总的意思。
「哇,这民宿看起来不怎样,没想到房间是真不错,这床品……啧啧,都是品牌货啊!」
陈晴一进房间就惊呆了,什么叫小破屋里藏黄金,这就是啊。
小小的民宿居然用的都是上万的床品,她们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临时更换的。
沈枝也很诧异,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提前就精心布置过的一样,就算是民宿,这样的布置,未免也太过于奢华了一些。
好在民宿空房间比较多,不用挤在一起,大家都是一人一间,陈晴就在沈枝的隔壁。
晚饭大家都是在民宿解决的,民宿的老板是个很热情的女人,身上穿着特有的民族服饰,脸上因常年在藏区而存在被晒出来的痕迹。
「山里晚上会冷,你们喝点儿热乎的身体会舒服些。」
「沈小姐。」说完,她又单独看向了沈枝:「我看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面对陌生人忽如其来的关心,她其实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是有些,可能是这里的海拔太高了,我不太适应。」
「你这一路就没有适应过。」陈晴小声嘟囔着:「本来是打算带你出来散心的,但你路上都吐了好几回了。」
「师姐,对不起啊,早知道我还是陪你留在京海好了。」
一路走一路吐,吃也吃不了什么。
「没有的事儿,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还要劳烦你们处处关照。」她就像是大病了一场,明明已经好了,就像是那病根一直缠着她,迟迟不肯离去。
「喝点儿这个吧,可能会让你舒服些。」老板端来了一杯热茶水。
「这里面泡的是藏红花,没放太多,放心喝吧,我不是坏人。」
女人怕她担心,主动解释着。
「谢谢。」
沈枝捧着热乎乎的水杯,喝了一口,暖呼呼的,的确比较舒服。
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聊着明天的行程以及要去做什么。
沈枝听得昏昏欲睡,率先回了房间,手机也没看,简单洗漱之后倒头就睡。
身体好像失去了自主权,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
她把被子全都裹在自己身上,企图带来一些温暖,但依旧是无边的寒意在侵袭着她的身躯。
她不断告诉自己,快些睡着吧,睡着了他就来了。
一旦进入睡梦中后,那令她思之如狂的怀抱就会到来,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那胸膛依旧温暖,那气息依旧熟悉。
她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念念不忘。
似乎只有睡好了,她的精神状态才会好些,不至于到了白天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蔫巴巴的。
她努力融入集体中,不想大家受到自己影响,该玩游戏就玩游戏,该唱歌就唱歌。
「赵邺……」她转了个身,像从前那样,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可真舒服呀,没有噩梦产生,只有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和怀抱。
如果这是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黑暗的房间里,仿佛连外面的光线都透不进来,窗帘被拉上,一点儿缝隙都没有留下。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踏实舒服,等到第二天起来时,气色都明显好了不少。
不过等到他们都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远盛的人早就离开了,他们好像朝着另一个方向出发了,路线和他们并不一样。
从民宿离开后,大家继续朝着喇嘛庙出发。
到了山脚下,把车停好,这才发现想要抵达喇嘛庙,还得爬几百阶高高的石梯才能到达。
陈晴问:「你们有想要去喇嘛庙的吗?我和师姐打算上去。」
「如果你们不去的话,山脚下也有蛮多可以玩儿的地方。」
有的人想上去打卡祈福,也有人对这个并不感兴趣。
最终最有四个人上去,大家爬的气喘吁吁,沈枝也是,她以前是个攀岩高手,一身肌肉线条别提有多好看了。
自从这次醒来后,体能明显下降了不少。
她得抽个时间好好补回来才是。
「哇,原来爬上来后是这种感觉啊!」神圣的喇嘛庙就屹立在山巅,她总觉得自己走过的每一步石阶,都是他曾经走过的。
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的悲伤熟悉。
风吹动经幡起伏,仿佛是在对神明许愿。
可她要许愿什么?
他们之间已经相隔了千年之远,如此遥远的时间距离,想要再见已经没有可能了。
她站在经幡下,风吹动她的发丝,恍惚间,陈晴觉得她好像和画像上的人重合了。
「好像啊……」
「师姐,你以前来过这里吗?」陈晴问。
她觉得师姐应该是来过的,或者曾经有人在这里为她而来。
「没有,第一次来。」
这里有不少人,他们祈愿打卡,许下自己心中最诚恳的愿望。
神圣的经幡在凛冽的山风中咧咧作响,仿佛千年梵音从未停歇,她站在喇嘛庙前,目光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庙宇的金顶映着霞光,转经筒的嗡鸣与钟声交织成一道道古老的低语,那好像是他的声音。
「朝拜者,你在等谁?」
如千年前一样,红衣喇嘛静立在殿前,目光穿透时光般落在她身上。
她的喉咙忽然哽住,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我本来就等不到他。」
她看不见也不知道,在千年前,那衣衫褴褛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向这座庙宇圃匍匐跪拜,只为求一个答案。
年迈的喇嘛眼神依旧澄澈,声音更是庄严:「兰因絮果皆是前尘,你所念之人早已归去,正如他曾在此你已归去。」
风卷起经幡的浪潮,她心脏猛然一紧:「他……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