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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贴心吧？”粟枝面不改色，“直接帮你找到你的墓地，就是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我要是有这种哥哥就该哭了。”
有这种哥哥成天欺负人，是应该哭一下。
“墓地，和人生方向？”厉风霁不解，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他的人生方向冲着墓地走的？
粟枝说出了发人深省的一句话：“人的墓地，就是人生的目的地。”
傅褚不明觉厉。
如果语言表达能力也是有等级的话，那么枝儿和咎总，一个满分女，一个零分男。
“我们可以走了。”粟枝扯了一下霍无咎，“风霁舟车劳顿，也应该累了。”
霍无咎点了一下头，累了就行，比较好下手。
“在下小雨，霍总。”厉风霁的特助Julian礼貌地看向霍无咎，“需要我让司机来门口接送吗？”
霍无咎顿了顿，很客气礼貌地回答：“小雨，在下无咎，不用，我开车了。”
厉风霁的特助，还挺古风古韵的。
Julian：“……”
他的意思是，外面在下小雨。
粟枝和傅褚对看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仿佛看到了对方脑袋顶上的三个问号。
神人对话。
厉风霁忍不住开口，“哥，他是我的助理，Julian。”
不叫什么小雨。
霍无咎不太在意地点点头，管他叫Rain还是叫Julian。
厉风霁看向Julian，“你先回去吧，我哥送我就好，今天你就不用去公司报到了。”
Julian点了点头，和粟枝三人都打了声招呼，推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走到大门口把厉风霁留着看行李和牌子，三人走向停车位。
“说好的伪善呢？”粟枝趁机数落霍无咎，“你伪装在哪？”
霍无咎：“我这人比较真实，伪装不来。”
傅褚中插一句：“装智障不装得挺好的？”
粟枝嗔怪地看了一眼傅褚，“傅哥，不要揭霍无咎伤疤，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智商和病情，怎么可能有人装智障这么像的？”
傅褚笑觑了一眼某人，幸灾乐祸地回答，“行，傅哥错了。”
霍无咎：“……”
开车接上厉风霁，司机霍师傅心不甘情不愿。
车窗外正在下小雨，厉风霁怔怔然地看着车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以及这座承载了他和笙月美好回忆的城市，他终于又回来了。
“厉总，还痛吗？”傅褚贴心询问。
“什么？”
“心碎得稀巴烂了吧？”
“怎么不痛呢？”厉风霁扯出一抹近似于苦笑的笑容，“我们分分合合太久了，太多误会，有时候我也会累，尝试过放弃，可是每一个人都不是她……你能懂吗？”
傅褚懂。
就像有一天，他想了一整天的脆苹果，已经在脑子里想到了一口咬下去该有多脆甜多汁。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了，他在路边看到卖苹果的年迈老婆婆可怜，信了她说的特别脆甜，买了一大袋回家。
结果回家一咬下去，居然——是沙瓤苹果！
那时候他扶老奶奶闯红灯的心情都有了！
傅褚感同身受，很贴心地拿出手机，为伤感厉少点播一首水星记。
抒情的音乐从手机里缓缓流淌，把人拽回到了那时候的甜蜜回忆中，记忆加上了一层电影般的泛黄滤镜，在眼前如跑马灯一般闪去闪回。
“笙月……”厉风霁感觉来了，痛苦地闭上眼睛。
音乐却戛然而止，他睁开眼，不解地看向傅褚。
傅褚淡定：“稍等一下，没开会员，要看广告。”
厉风霁：“……”
三个人静静地看了三十秒广告。
粟枝眼含同情，“傅哥，我是88VIP，网易云年会员借你绑。”
别的特助有的，她傅哥也一定要有。
“什么！88VIP有网易云年会员！”傅褚感觉错亿，扼腕叹息，“那我这些年错过的88VIP福利，还另外冲的网易云会员算什么！”
粟枝：“算你有钱。”
厉风霁不太懂他们在谈什么88VIP，但是他们看在广告的这会功夫，小雨已经不下了，天空在放晴，烈阳高悬。
他错过了伤感的最好时机。
前边开车的霍师傅时不时透过车后镜看后排一眼，轻轻冷笑。
聊得挺好啊。
-
迈巴赫驶入霍宅，停好车位，开门下车。
仰望着巍然屹立的霍宅以及郁郁葱葱的绿化花园，厉风霁眼里流露出一丝怀念，“许久没回来，才发现原来家里的景色也很不错。”
霍无咎唇角一勾：“顶层天台景色更不错，要和我上去逛逛吗？”
厉风霁还没回答，粟枝按着霍无咎的手臂，“……不许去。”
他打的什么主意，粟枝还不知道吗？
“我不推他。”霍无咎解释。
粟枝才不信，那上天台干什么？难不成要推厉风霁一把，训练他隐形的翅膀吗？
粟枝贴着霍无咎的耳边，咬着牙根压低了声音说：“你带人上天台？你要做杀人犯吗大哥？”
霍无咎觉得耳朵有点痒有点烫，忍住了想揉一揉的念头，心不在焉道：“虾仁饭，你想吃？可以做。”
粟枝：。
粟枝气得不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霍无咎是后天缺陷，是后天缺陷……
霍无咎跟着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带关心和担忧：“咳嗽了吗？”
粟枝：“……”
想掐人中自救。
不敢掐，怕被认为在挤痘痘。
“不去天台，那去花园的池塘看看吗？”霍无咎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粟枝的背，一边冲厉风霁笑：“池塘新养了几条赛级斗鱼，要去看看吗？”
粟枝：“也不许去！”
不就是想让厉风霁和池塘里的鱼开水下派对吗？
霍无咎乖乖“噢”了声，有些遗憾。
“哥，还记得吗？”厉风霁目光顺势落在侧边花园的空地上，露出怀念的笑，“以前就是在这个花园里，你替我挡住复祁堂哥他们，不让他们欺负我。”
霍无咎跟着看过去，他当然记得。
他一个人挡着好几个堂哥，让他们都不许欺负厉风霁。
因为他要第一个欺负。
嘿嘿。
霍无咎唇角轻轻勾起笑，“不去天台也不去池塘，那进去吧。”
说不定里面就有霍复祁准备的大惊喜。
一行人往里走，通过走廊行至玄关，霍无咎因为提前得到消息，警惕地张望四周。
粟枝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忍不住道，“你到底要偷什么东西？”
霍无咎：“……”偷亲，偷情，偷着乐，偷香窃玉。
你又不给。
“哈——”霍复祁不知道从哪个门突然冲出来，手上拿着个冰激凌，看准厉风霁的方向，反手握着冰激凌就要盖他脑门上。
就在这短暂的弹指一挥间，粟枝看到了主角光环发光的全过程。
厉风霁因为要换鞋，低头找自己的拖鞋，侧身错开了霍复祁的攻势，霍无咎往后一躲，顺便拉开粟枝。
傅褚低着头玩着手机，正好一抬头——
啪叽。
粟枝别开眼，不忍看。
她在心里想，傅哥，老师家长让我们走路别玩手机，又不是要害你。
霍复祁看着脑门顶着冰激凌嘴角抽搐，被冰得打了个哆嗦的傅褚，干干笑道：
“犀牛诶……哇塞。”
傅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