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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来就是纯找骂，没有其他的事了吗？”霍无咎瞥霍复祁一眼，只觉得他在这里很碍眼。
影响他和妹妹培养感情。
“当然是有大事要告诉你们，不然上来看你们两个……小学鸡恋爱吗？”
霍复祁一言难尽地看着对面两人：粟枝坐在办公桌上，时不时地踢一脚霍无咎的办公椅，把人带椅子踹到角落。
霍无咎挺大个总裁，特别不体面，就用脚慢慢挪回来，等着再次被踹到角落。
周而复始。
……这有什么好玩的吗？！
霍无咎皱眉：“谁是鸡？你是史瑞克。”
粟枝精致小皮鞋踩上办公椅的扶手，使劲一蹬，轮子从瓷砖地面划过，霍无咎滑到角落，声音慢慢由大变小。
跟他大爷的滑动变阻器似的。
“你们能不能别玩了？”霍复祁差点气笑了，“这个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吗？蹬过去，挪回来，再蹬出去……好玩吗？有意思吗？”
粟枝认真思考，严肃发问：“不好玩吗？没意思吗？”
“好玩，有意思。”霍无咎先肯定，“霍复祁只是很酸而已，毕竟他的腿现在完成不了我们一方的任何动作。”
那双打着石膏的腿……
蹬不了椅子。
也挪不回来。
“……”霍复祁今天上来真不是找骂的，懒得和他争口舌高低，“我上来是告诉你们，下午要开员工动员大会，你们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粟枝一脸茫然，“要准备枕头吗？”
霍无咎说：“可乐面包吧，不然会饿。”
霍复祁：“……”这两个人。
“当然是要让你们准备好东西啊，员工动员大会要持续两个半小时，到时候可能要让新副总裁上台发言。”
“两个半小时……”粟枝想象了一下届时屁股的惨状，忍不住瘪了瘪嘴，“员工可能动员半小时就干劲十足了，又被你们耽误两小时，干劲十足变困意十足了。”
“没办法，规矩就是这样的，所以提前告诉你们。”
当然，他上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踩踩点，挤兑挤兑霍无咎。
霍复祁以过来的人的身份提醒他们，“到时候会议室里不能玩手机，你们自己准备好解闷的东西，不要被发现了。”
“你准备什么东西解闷？”粟枝好奇询问。
“人类物种多样性研究报告啊，中华服饰变迁文献啊之类的。”霍复祁随口一说。
粟枝挑了挑眉，“具体书名？”
“《维密女郎》，《初见大姐姐》，《半糖少女》，《惊鸿甜雾》，《高阶女王》……”霍复祁眼睛眨也不眨地一一道来。
“服饰文献就参考一些《旗袍写真集》，《引入比基尼的历史必要性》，《男人也要装扮自己》，《别让男人的邋遢成为你的遗憾》……”
粟枝啧啧感叹，如数家珍啊如数家珍。
霍复祁睡觉都是在少女的甜雾里缓缓入眠的吧。
霍无咎面带鄙夷，“上面在动员员工，你在下面动员自己，老色鬼。”
“那你认真听着啊。”霍复祁冷笑，“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在玩其他东西。”
中学时代的霍无咎上课是个什么状态，他不知道，因为霍无咎很早就出国了。
但幼儿园小小班时期的霍无咎上课状态他可太了解了，那就是个不爱读书，浑水摸鱼，关键还摸得恨不得昭告世界自己在走神的主。
别人看课外书都是藏在课桌底下悄摸摸地看，他倒好，板板正正放在书桌上，甚至还立起来看！
简直就是在挑衅。
他们虽然差了几岁，但霍无咎年纪太小，当时的大伯母还没去世，不放心霍无咎，就让他们在同一个班上课。
那时候霍无咎的语言系统还没这么猎奇。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在上课，他霍复祁贡献了自己最爱的漫画书，勉为其难和他一起看。
当时男频漫画流行的是后宫擦边题材，男女主会不小心碰撞出些肢体接触，当时他们虽然看不懂，但莫名觉得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藏在桌子底下偷偷看。
小霍无咎嫌这样低着头不舒服，就把漫画书从他腿上拿起来，立在书桌上。
在小霍复祁瞠目结舌的眼神中，小霍无咎淡定开口，“这样保护脖子。”
保不保护脖子他不知道，但是保护不了他的屁股了。
老师果然怒气冲冲走过来，小霍复祁眼疾手快一把塞进课桌，老师站在他们桌子前：“你们在看什么？”
小霍无咎一脸坦然：“在看么么么的东西。”
小霍复祁的漫画书被没收了，兄弟俩被叫到教室外面罚站。
小霍复祁哭着抹眼泪：“我以后不会再和你待在同一个地方了！不会和你待在同一屋檐下了！我看见你就绕道走！”
小霍无咎依旧淡定：“不和我待在同一屋檐下，那你要离家出走吗？”
“……”
“你要去哪？桐城湿地公园怎么样？”
“……”
“什么时候去？放学吧，不然晚上会下雨。”
“……”
“什么时候回来？不想回来也可以，我会让二叔二婶不去找你的。”
“……”
“你房间里的小汽车可以给我吗？”
小霍复祁啜泣得说不出话来，小霍无咎已经把他的行程和归宿都安排好了。
想起往事，霍复祁忍不住感慨，人的恶毒程度果然都是刻在基因里的，小时候中文好，恶毒，长大后中文不好，但是也恶毒。
还真是不忘初心。
粟枝看向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托特包，唇角扬起得意的笑，“还好我早有准备。”
“准备什么？”霍无咎问。
他什么都没有准备。
粟枝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打开托特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硬币大小厚度的书。
一本名为《杂霍簿》的书。
霍复祁看着封面硕大的一个“霍”字，眼皮子一跳，“此乃何物？”
“不识字吗？杂、霍、簿。”粟枝指着封面念给他听。
“写什么的？”霍复祁有不好的预感。
“艳史。”
霍复祁无声地指了指自己。
粟枝点了点头。
“霍媛霍桓做的那个？”
“嗯嗯。”
霍复祁闭上了眼。
“拿过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