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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的头痛症解决了，姜莘莘毫不犹豫地告辞，可解九却想给自己多留一条退路，“在下知道道长的灵液十分珍贵，可您此前也担忧在下的头痛症复发……”
解九想要个方子，日后方便自己配药，于是把一座上海法租界的大别墅拿了出来。
姜莘莘照旧收下，也给了方子，甚至连炼制方法和各种需要特别注意的细节都一一详细告知了，但还是提醒解九道：“这些药材本身就十分珍贵了，可真正珍贵的不仅仅是年份，还有可遇而不可求的灵气。”
“比如上百年的人参。”
“一般来说，百年的人参随着开采只会越来越稀缺，而且人参生长的环境本就远离人烟，换句话说年份越长的人参当中，就越可能含有灵气，药效也更加出众、非凡。”
“但光有年份还不够，灵液的炼制真正重要的其实药材当中包含的灵气。”
“或许我直接说灵气，解先生会觉得摸不着头脑，但我从师门学来的法术，施展的必要条件就是灵气。”
说着，姜莘莘将指尖一撮，那根莹白如玉、指甲粉润的手指便冒出一缕橙红色悠悠燃烧的小火苗，解九呆愣愣地甚至伸出手去试探那朵小火苗的真伪，直到自己的手指被燎得一缩，真切感受到了疼痛，他才敢相信在姜莘莘指尖燃烧着的是真实的火焰！
姜莘莘收了神通直接告辞，解九倒是没有继续挽留，但姜莘莘回到张启山府上，却没见张日山回来。
原本姜莘莘并不关心张日山跟齐铁嘴那边进展如何，张启山也只是关心了一句解九的身体，以张启山跟解九之间的关系，他是清除解九的某些小毛病的，只是没想到解九的毛病竟然严重到了需要姜莘莘出手的地步。
姜莘莘对于解九的问题倒也没有隐瞒太多，“解先生属于用脑过度，又一直处于需要用脑的环境当中，大脑无法获得足够的休息，所以引发了疼痛。”
张启山明白了，就是说解九每天操心的事情太多，所以脑子出问题了呗。
完了张启山还略微有些愧疚，毕竟解九本来就是个标准的文人，属于谋士那一类人物，人家不光要操心自家的事务，连带着还要考虑整个九门的安稳，甚至连长沙城的百姓都考虑上了，的确难为人家了。
不过，张启山的愧疚嘛，来得快去的也快，毕竟姜莘莘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清楚解九此时肯定已经治愈了顽疾，从此不必再受病痛的折磨，自然也就放心了。
但姜莘莘却提出了告辞：“张长官，我将要出门处理一些事情，恐怕要耽误一些时间。而且在此期间，我希望张长官能仔细思量如何收取报酬，毕竟我时间紧任务重，还有很多人和事都等着我呢。”
张启山不禁失笑，他只觉得姜莘莘果然自始至终都是个性情中人，待人接物都十分直接。
可要说收取报酬，他还真是有些为难：“原本我想说矿山之事，没想到矿山内部的隐患被您全部清楚；后来又考虑到了红夫人的病，结果二爷自己先跟您做了交易。如今我仔细思量，的确没有需要您出手的事情了。”
张启山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要什么，姜莘莘只能启发一二：“那从张家那边论，张长官也没有想要的吗？”
一听到张家，张启山顿时变了脸色，刚刚还略带笑意难得露出轻松表情的脸，此时已经绷得紧紧的，眼神都锐利了许多，“道长是从何处知道张家的？”
姜莘莘面不改色地说道：“只要有心，总能发现张家人的踪迹，自古以来盯上张家的势力本就不少，也是张家人自己能耐，数千年来一直隐匿。”
“可是张长官你自己也十分清楚，世道变了，张家从前费尽心思清扫关于长生和张家的一切踪迹，都断绝了跟外族通婚之事，可依旧挡不住一代又一代的张家男女跟外面的人结下姻缘，你跟你爹不就是因此被逐出张家的嘛。”
“而长生之事就更难隐匿了，光是历朝历代明里暗里追求长生的皇帝都数不胜数，私下里想要延年益寿的达官贵族更是多如牛毛，张家人再能耐，也抵不过人心和欲望。”
张启山没想到姜莘莘对于张家的了解竟然比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张家血脉还要深刻，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但总归免不了带出些微妙的得意跟轻蔑来。
是啊，那么厉害的张家，连他亲爷爷作为族长，竟也只能保住他们父子一条小命，结果他爹依旧被逐出家门，族谱上的名字都划去了。
可如此防范严密的张家，今日被一个年轻女孩儿扒去了底裤，连最核心也最重要的秘密都如此轻易被她摊开了！
俗话说的好啊，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珍贵，越会被追逐，张启山就是如此。
张家看不上他这个血脉稀薄的穷奇，他亲爹连自己的小命都差点儿没保住，连带着他亲爷爷的族长之位都丢了，纵然总感觉张家有负于他们一家，可他对张家又何尝没有一种隐秘的追逐呢？
不然他手底下为何要精心养着张家出来的同族？
张家人能力出众的确不假，可这个世道，能力出众就一定能混出头吗？
末了，张启山终究还是没有问姜莘莘从哪里知道这么多关于张家的消息，但已经顺着姜莘莘的话，开始思考从张家的角度，需要收取什么报酬了。
姜莘莘收了二月红的财产，自然不是自己贪财，还没到手呢，就想着捐出去了，尤其还说好了请二月红夫妻继续管着那些事儿，就更加方便暗地里做事了。
长沙城里当然不缺陕北那边的人，姜莘莘还有十分好用的神识呢，轻易就找到了人。
她看起来行事鲁莽，实际上只是直接了些，东西很快就捐出了，不用她继续操心什么。
这些事情办完，她就再次出现在了张启山府上，而且事情偏偏就那么巧，张启山接到了来自张海琪的求救信。
原本张启山秉承着山海不相见的张家祖训，想要拒绝跟张海琪见面，但他突然想到了姜莘莘，正好姜莘莘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