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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思念如山又不是傻(第1/2页)
翌日早朝,殿上文武百官在得知安州的疫症,已经有了对症的药方以后,皆是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另一个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安州之前的官员,差不多都死在了洪灾之中,如今整个州府都在重建。
朝廷派下去的那些钦差,不可能一直留守当地,还是需要及早选出几位官员,前往安州任职,主持大局才行。
在洪灾爆发之前,安州就已经算是东越发展得较为富庶的州府了。
也正因它钱粮丰足,所以才养出了许多蛀虫。
如今安州虽然被洪水毁得差不多了,但依然是许多小官员眼中的香饽饽。
因为它根基深厚,只要重建完成,很快就能恢复生机。
这可是实打实的耀眼政绩,方便升迁。
知州的人选,倒是很快就落定了。
可同知一职,却始终定不下来。
在官员们争论不休之际,站在下首的裴景衡上前一步,淡声开口。
“启奏父皇,安州同知一职,应当由清正干练,心思缜密之人就任,才能在监督知州的同时,辅助稳定州内局势。”
皇帝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太子心中可是有了合适的人选?”
“是。”
裴景衡语气清淡,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儿臣昨日接到奏报,江南治水及反腐之事,已经告一段落,当地贪官污吏均已伏法,钦差陆淮川及陆远舟等人,不日就将归京述职。”
“陆淮川其人品性端方,为官清正,行事果决,虽然入仕不久,却颇有治下之才。”
“儿臣以为,任命陆淮川担任同知一职,让他不必归京,直接转道前往安州主持大局,再合适不过。”
说这话时,裴景衡面色坦然,言辞恳切,看上去还是那个光风霁月,毫无私心的储君殿下。
皇帝沉吟片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就依太子所言,任陆淮川为安州同知,即刻传旨,不得有误。”
“是。”
安州的事落定以后,皇帝又单独召见了裴景衡及几位重臣,商议一些军政大事。
等裴景衡终于从金殿之中走出来时,已经快到午时了。
他并没有急着回东宫,而是站在了高高的宫廊上,眺望着东南方向,默然无言。
刘福站在一旁,良久,他听见太子殿下轻声开口:“她还有几日回来?”
这个她不必细说,刘福也知道是谁。
毕竟能让储君心心念念的女子,就那么一个。
他算了算时间,恭敬道:“回殿下,若是天气合适,国师大人不在路上过多停留,约莫再过五六日,江姑娘就回来了。”
裴景衡低叹了口气。
“还有这么久……”
他的声音近乎呢喃,听不太真切,可语气里的缱绻思念,厚重如山。
身为储君,他所受到的限制,其实远比寻常人要多。
江明棠在安州两度遇险,他却始终不能陪在她身边。
只能坐在高台之上,每日遥望东南云天,看她闯难涉险,以命相拼。
不知道她归京以后,会不会怨他?
应该,是会的吧?
在宫廊上站了没多久,刘福便提醒道:“殿下,午时一刻了,您还有要事需与六部朝臣们商议。”
裴景衡没有应声,往安州的方向又看了几息后,这才垂下眼睫,往东宫的方向行去。
走下台阶之时,他问道:“晏清那边如今情况如何了?”
“回殿下,世子的记忆暂且还未恢复,整日里仍然有些昏沉,不过太医已经登门诊治过了,也开了药,想来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嗯,叫太医院一日三诊,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务必确保他康健如初。”
“是。”
正午时分,靖国公府。
阳光穿过窗棂,照进室内,落在床帷纱帐之上,映出院子里随风晃动的竹影。
祁晏清坐在榻边,脸色发白,唇瓣也没多少血色。
刚从昏睡之中醒来,他的眉眼间有些倦累,使得漂亮而又精致的五官里,透出些许凄然的美感。
他揉了揉眉心,唤回些许神智,问候在身前的暗卫:“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暗卫将一本小册子奉上:“已经有了结果。”
接过它匆匆扫了几眼后,祁晏清发出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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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李归尘还真是神通广大,造假造得这么逼真,连我都看不出蹊跷。”
暗卫迟疑了下:“世子爷,我们的人在潭州打听过了,这里面记载的籍贯,学籍,还有生平,跟李归尘口述的完全一致,他会不会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落魄举子?”
闻言,祁晏清瞥他一眼:“太医不是说,只有我伤到了后脑吗,怎么我看你脑子也不大清醒?”
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
之前潭州边境兵荒马乱,一个普通的落魄举子,怎么可能这么恰好出现在那里,还能在暴乱之后,顺手救了他?
过分的巧合,必然是人为。
“潭州穷苦,官员没什么油水拿,籍贯之类的东西,只要拿钱买通他们,就可以随意更改。”
“这个李归尘绝对不简单,他的一切,甚至于姓名都可能是假的。”
下了定论以后,祁晏清随手将那本小册子丢到一边。
“他如此费尽心机同我一块入京,绝非是只想做个小官,必然有更大的图谋,你跟紧他,若有任何异动,提头来见。”
“是。”
暗卫退下以后,祁晏清刚饮尽一杯茶水,润了润喉咙,祁嘉瑜便过来了。
原本,她是在前院招待未婚夫秦子谦,听闻兄长醒了,还要见她,当即放下茶盏,匆匆过来。
祁晏清在潭州遇险,失去部分记忆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稍作打听便能知晓。
出于好奇,得到祁嘉瑜的允许以后,秦子谦也跟了过去。
二人进门时,祁晏清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祁嘉瑜身后的秦子谦时,皱了皱眉。
“秦二公子?你来干什么?”
祁嘉瑜解释道:“兄长,子谦他是来给我送古画的,另外他得知你在潭州遇险,很是担心,所以来看望看望你。”
祁晏清眉梢微动:“秦二公子什么时候,跟你我有这么深的交情了?”
秦子谦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回过神来以后,感慨开口。
“原来祁世子你真的失忆了,我还以为是外面胡乱传的呢。”
祁嘉瑜这才想起来,兄长的记忆停留在了十五岁,之后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而她跟秦子谦定亲,则是在他十七岁那年。
于是,她温柔地解释了一番其中缘由。
得知秦子谦居然要做他的妹夫,祁晏清脸上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出于对自家妹妹的爱护,他毫不客气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一番。
而后摇着头,感慨道:“双亲真是昏了头了,为了维续家族前程,竟把你推入此等火坑。”
“唉,嘉瑜,为了祁氏,你实在是受苦了,竟要下嫁给这般郎婿,他比起你来,可差远了,换作我是你,定是绝计不肯要的。”
秦子谦顿时脸都红了。
当然,是被气的。
他想起来当年,两家刚议亲的时候,祁世子也是毫不客气地把他从头到脚嫌弃了一番。
他说以他庸俗的才情样貌,估计是祖宗在地下求了阎王爷千百遍,才能与他妹妹婚配。
果然。
不论是十五岁,十七岁,还是如今的十九岁,祁世子这张嘴永远那么欠,一说话便让人恨不得给他两拳。
祁晏清先是抱歉地看了一眼秦子谦,而后伸手牵住他,道:“兄长,你别这么说他,子谦很好,我很喜欢他。”
这话让秦子谦瞬间不生气了。
祁世子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现在又受了伤,他何必跟一个病患计较。
他有嘉瑜喜欢就够了。
见妹妹还没成亲,就维护未婚夫,祁晏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些酸意,沉重开口。
“嘉瑜啊,有空的时候,让太医再过府一趟吧,我看你似乎跟我一样,也伤到后脑了,不然的话,怎么能说出如此违心而又不清醒的话呢?”
眼看着兄长一句话,激得秦子谦又要怒了,祁嘉瑜赶忙岔开话题。
“兄长,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提起这个,祁晏清收起了对秦子谦的嘲讽姿态,有些迟疑。
“嘉瑜,我想问你个问题。”
“兄长请说。”
他抬起头,看着祁嘉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
“你知不知道,江明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