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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野对安川关注的较多，而菊田类似于是打手保镖一类角色，矢野关注打听的并不多，毕竟论身份这些，他比对方高很多。</P>
如林默所猜，菊田是一个喜欢夸耀吹捧自己的家伙，而他们行动前，正好发生了上海那些事儿，他找了不少资料来研究，而菊田对此颇为轻视，不时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啥的，他才因此了解到这些情况。</P>
菊田手上那副手套，也确实是安川所赠，他们初接到命令时，是在北平汇合的，因当时银价尚未转涨，生意还做不起来，他们在那边观望情况，并未着急行动。</P>
当时，天气转凉，安川上居所不远一家口碑不错的裁缝铺，订购冬装的同时，又订做了手套之类，并顺带为菊田订购了一副。</P>
也不知道二人间曾经发生或经历过何事，菊田对那手套，宝贝得不行，当然，那可能也与他手上的伤痕有点关系。</P>
矢野特意谈及此事，很显然，林默说他，因副手套被抓一类的言论，其并非毫不在意。</P>
剩下的案情经过，也与林默的调查或推断相符，在林默查到他们之前所接触的人，也都一五一十交代，有些是他们未曾掌握的，林默让人送了出去。</P>
“与那名警员相关的全部事情经过，仔细说一下吧？”林默出言拦下了矢野继续往后叙说，让他仔细提供一下与匡大成相关的事情。</P>
矢野微微一愣，心思翻转间，反问道：“这里面还有其他问题？我说他怎么会盯上我们，怎么解释都感觉很牵强！”</P>
林默闻言，耐着耐性子，开口说道：“知道什么，都提供一下吧！都走到这一步了，没必要继续隐瞒吧？”</P>
矢野没有多言，痛痛快快的说了，据其所述，案件经过，与林默的猜测判断，出入不大。</P>
解决扒手取回行李后，只是安川联系人，留意警方动向，并对扒窃团进行监视调查。</P>
此事，对他们影响不多，依旧照常紧锣密鼓执行任务，但在行李失窃三日后，一次外出与目标人物接触时，察觉到匡大成在尾随。</P>
如林默所说，他们装作毫无察觉，秘密安排人调查，据反馈，知道他曾与扒手有过接触，而且安川通过渠道，获知他有可能在为情报处做事。</P>
当时他们挺紧张，误以为可能刚入南京，便被人盯上，接着炮制了窃取调换行李一事。</P>
但他们的重要东西并未遗失，监视跟踪扒手时，也未发现他有何可疑举动，再结合打探到，有关扒窃团伙及背后一些事后，他们排除了此猜测。</P>
而且围绕匡大成展开调查后，也未发现相关痕迹，而且还发现了他是私自行事，并未将情况知会给情报处。</P>
于是，他们策划了铲除匡大成消除隐患的行动，安川请人弄来了一份高浓度乙醚，并亲自做饵，将匡大成诱至偏僻处，让菊田出手将人迷晕。</P>
从怀疑情报处尚未介入时，安川可能便已在谋划，提前不时进行一些单独行动，既引开匡大成，方便他们脱身去调查，又做好铺垫，以便将匡大成诱入陷阱。</P>
迷晕人后，确如林默所说，在将人带至水渠附近后，确实准备检查一番，但不巧碰到人，所以他们匆匆将人抛入河中溺死。</P>
至于林默提及，提前谋划算计了抛尸及发现尸体这些，以及溺亡中一些破绽问题之类，矢野并不了解这些细节，但他认为，安川二人应该是策划过的。</P>
随后，他们便安排了相应防备工作，不过并没有挨匡大成太近，担心情报处介入后发现踪迹，而是退了一步，着重留意扒手及匡大成查去的那些事中。</P>
主意打得挺好，想着避开情报处锋芒，让情报处的人，误以为他的未曾留下眼线防备，然后查到半道，直接暴露给他们。</P>
但结果却差强人意，阴差阳错间，让林默在边缘浅尝即止的调查工作，顺利推进，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他们身后。</P>
当然，矢野也承认，林默等人手腕了得，查到他们的经过，完全在预料之外，而在随后对他们的监视中，也让他们毫无觉察，估计正面对决，其也无太多胜算。</P>
要知道，经过行李失窃及匡大成尾随后，他们对自身周边，可是极度防备的，像他们住所，与手下汇合后，几乎随时都有着半数手下在站岗放哨。</P>
“警局内部的消息，是来源于何人？尤其匡大成是我们线人这点，是何人提供？还有高纯度乙醚又是何人提供？”林默听完后，直接一连三问。</P>
“…不清楚…”矢野摇头，耸耸肩，想想解释道：“这些消息情报或物品，都是安川提供，负责接洽的也是菊田。</P>
我之前便说过，在任务中，具体事项上，我几乎插不了手，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安川使用了大量私人渠道。</P>
那些，应该都是其以往，安川在这边负鸦片走私中所接触经营下的，他们这类人，往往蔽帚自珍，他们掌握的东西，轻易是不会分享出来的，当然，我也没有不识趣去打探追究。”</P>
林默听完，微微皱眉，思量后询问道：“安川的背景这些，你真的一点不了解？不需要真实无误，一些流言传闻也可。”</P>
这一次，矢野没有直接回复，微微簇着眉，似在思索回忆，也似在权衡斟酌，好一会儿后，才似是有些不太确定的回复道。</P>
按矢野的说法，与安川平常有所交集的，都是日本情报界，闯出一定名堂，或有不俗权势背景之类的人。</P>
安川背后，没有明确站的是什么人，但据传与某些高层关系较为密切，据说与一些老贵族、豪门之类的也有交集。</P>
矢野说的很隐晦，但翻译过来的话，那就是有不俗的背景权势，可能是出身，也可能是利益之类原因，与上层乃至贵族豪门能扯上关系。</P>
矢野这般表述，也很有问题，要么在顾忌些什么，要么，便是他也确实只是听过一些传言，并不知真假，只好用这种方式表述。</P>
前者不太可能，这种关口了，真说不上还有什么需要他顾忌，而若真如此，那问题可就大了，其口供有多少可信度，那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P>
林默估且默认是后者，可惜其提供的消息太有限，林默也无法藉此延伸串联上什么有用讯息。</P>
随后，林默又询问了，他们来南京后，为行动提供帮助的那些势力的情况，想从中挖掘出一些蛛丝马迹来。</P>
矢野不再是一无所知，依其所见所猜，确实提供了一些有用的讯息，可惜提供的还是太少，不足以支撑他做出有效判断。</P>
不管矢野是不想提供，亦或是真不了解，林默暂时，是别想从其身上，掏出他想要的东西了。</P>
林默果断结束对其审讯，不过还是显得有耐心的交代一番，这才收拾出门，结果看见徐顾煜、林文华都在门外，心中咯噔一下，跌落到谷底。</P>
“审得不错！”徐顾煜夸了嘴，没有多说，示意他到外面聊，林默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一同出门。</P>
到了外面，林文华凑过来跟林默说了下情况，原来是有几处地方的行动，也碰到了疑似死间这种情况。</P>
二人知悉后，都担心出状况，将事情安排妥当后，赶回这里，听说他知悉情况后去了审讯室，便过去看看情况。</P>
“审得不错，有什么收获？”进了指挥室，三人坐下后，戴老板递来情况后询问出声。</P>
“有一些，但很有限，而且基本都是证实了之前的推测判断，但他掌握的情况太有限，尤其对于我们眼下急需了解的，提供的太有限，没什么用，当然，不排除他有刻意隐瞒情况的可能。”</P>
“…嗯…”徐顾煜点头，没有过多追问，只是示意他先看资料。</P>
林默快速过了下，有两例，与秦老幺那边的情况基本一致，可以判定为碰到死间。</P>
一处是姚宜宾那边，抓捕那名风月场所的幕后老板，碰到了对方的管家，其情况，明显与所查讯息不符。</P>
据调查资料显示，其只是个负责家中内务的管家，并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结果碰上后却恰相反，枪法是那其中最厉害的一个。</P>
攻入其退入的房间前，管家便直接开枪自杀，在屋内，也发现了已遭抹脖的幕后老板。</P>
另一处，发生在秦淮河那边，一个从事人口买卖，但行事颇为低调的团伙，因为黄建仁那边搞出来的动静不小，所以对这个团伙同步展开行动。</P>
冲进去后，发现团伙头目及其亲信骨干都遭人杀害，动手的同样是个枪法极精的人，只不过，他尝试逃遁，并逃了出来。</P>
当然，最终并没能成功逃脱，被外面围的士兵警察给乱枪击毙，只不过，也给情报处、驻军及警方带来了六七人的伤亡。</P>
另外，这个团伙，不论是林默所调查，还是矢野所交代，至目前为止，都未发现其牵扯进白银走私一案，甚至鸦片走私，好像也与其扯不上干系。</P>
动他的原因，是因根据调查，其与匡大成所记录的某些案子，牵扯上了，借此机会，以正常案件对待进行处理，动手这么早，也是担心黄建仁那边的动静，打草惊蛇之类啥的。</P>
若真证明与安川团伙无关，便能够侧面证明，死间一事，与白银走私、鸦片走私，都扯不上什么太大干系，而很可能是牵扯到了另一件事中。</P>
当然了，虽可能与白银、鸦片走私无关，但不代表与这其中的人也无关，像安川，很可能便与那背后的事情有所牵扯。</P>
至于三者间联系，直接认定同案并无不可，死间本就少见，还在一个案子中接连碰上，相互有有关联的可能性，比没有大太多。</P>
可惜，这些人牵扯上的会是什么事儿，林默尚无头绪，但眼下已至少出现三个死间，可见涉及之事绝对小不了。</P>
至于余下几个疑似的，一个是王明坤碰上的，想袭杀他，后又试图自杀的女人，眼下能否救活，尚还不清楚。</P>
不过对于此人，林默画下了问号，他的举动，与其他死间还是存在差异的，林默并不确定，其是否是前三者那种死间。</P>
余下两个比较类似，都是那种抵抗极其激烈，明显经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且敌我不分一通乱杀最后被击毙的人。</P>
这两人更不像了，不过这可不算好消息，不同便意味着，案中很可能还有另一波人未被他们查出。</P>
且后三人，虽不似是前三人那般的死间，但行起事来，也都是狠辣凶残无比，也不好对付，最主要的是，未曾掌握他们的讯息，很可能是案子推进中的另一隐患。</P>
林默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痛，在徐科长询问下，林默说了下自己的对测，徐顾煜与林文毕听完，也是有点抓麻。</P>
“这次行动太急了，没有做足准备啊！眼下有点…唉…”林文华说着叹了口气，他暂时也没什么好法子。</P>
林默闻言，道：“急是急了点，但只是没查清安川三人在走私谋划中，一些被牵扯进来的人和事，其影响并不大。</P>
以这两伙人所展露的情况，安川经办白银走私一事，绝不会轻易与他们产生联系，当然，我说的，是直接联系，且是与核心部分，会让我们发现端倪的联系。</P>
之前那些联系不算，协助配合他的那些人，怕只是其中外围，也就是说，哪怕我们对安川走私白银一事查得再深，在动手前，也几乎不可能觉察到隐藏在案件关联人背后的人和事。</P>
这事要怨，也只能怨我太过贪心了，把网张得太大，把其他一些人也给网住，搞得我们为此发愁的同时，还完全摸不清这些人，是个什么情况。”</P>
“…行了行了…”徐顾煜耐心听完，摆了摆手，道：“现在不是纠结谁的问题、责任的时候，而是要如何妥善处理的问题。”</P>
徐顾煜将讨论话题掰回正轨，看向林默，问道：“提一下你的方案吧！你是案子负责人，哪怕这是突发情况，你的应对方案也应该是最可行的，没什么大问题，那便立马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