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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得好好感谢，没你来提醒，任这些问题发展下去，还不知惹出多大…”</P>
问题处理妥，黄建仁心中也长松了口气，边给林默泡茶换水，边开口道着谢。</P>
“…都是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可见外了…”林默也客套着应话，也没坐等人动手，一同上手泡好茶，站一块聊了起来。</P>
“刚才的处理没问题吧？”两人话题肯定绕不过这件事儿，不知出于忐忑还是啥，向林默问了一嘴。</P>
“这些事情，意识到问题存在便好了，没什么多高明的应对办法之类的，你们那般郑重其事的处理，已经足以让人引以为戒！</P>
真说遗漏，便是近期排查的那些线索，建议返工一轮，进行查缺补漏，最好交叉复查，若能发现些新情况，大家也能有更深感触。”</P>
黄建仁点头，没有多说，只是有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林默吐槽几句工作任务的繁重。</P>
林默想了想，道：“适当休整，还是挺有必要的，连轴转太磨人，可适当组织聚个餐、上模拟训练房练练，适当舒缓身心。”</P>
黄建仁笑着点头，凑近一些，低声道：“有大案也行啊！时不时穿插来一次，也能排解这些枯燥工作中的懈怠乏味。”</P>
林默嘴角微抽，感情还另有目的啊？不过大案啥的，找自己能有啥用？那些事情，他虽能提上一些建议，但前提是合理，实际上他并没有多少做主权。</P>
看林默没接茬，黄建仁表现出几分失望，道：“我也没有什么离谱要求，跟老沈一样，搞个可以长期跟进的案子就成。”</P>
林默听完，认真考虑起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接也不合适，何况其还是他哥亲信，还曾为林文华挡过枪，这可不是见外关系。</P>
仔细斟酌一番，林默道：“要说长期跟进的大案子，还真有那么一个，不过情况有点特殊，不是那么好查，甚至有无结果都另说！”</P>
“…哎呀…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见林默兜圈子，有点急切的黄建仁，赶忙催促。</P>
林默见状，正了正神情，颇为严肃正式的开口道：“鸦片走私，准确说，是日本人主导的鸦片走案，之前案子大致情况，应该看过吧？”</P>
不知林默卖啥关子，黄建仁还是点头回应，道：“稍了解过，抓捕的一些人，牵扯到了日本人从事鸦片走私的事情。”</P>
林默点头，稍详细的介绍了下情况，道：“根据掌握的情况，日本情报机关，应该深度介入到了鸦片生意中，且构建了庞大的走私贩售网络。</P>
他们为何会参与进这生意？除用这些祸害人的歹毒算计，钱肯定也是一大原因，日本比国府富，在情报工作中也投入更大资源不假，但终归是有限的。</P>
毕竟政府内部，还有各种职能的单位，你分得多了，别人自然会减少，所以哪怕再支持这工作，能分配的也终归有限度。</P>
而眼下，日本的情报机关，规模已极为庞大，别说超我们，这个体量，在其他国家也鲜见，特殊意味着受到更多目光审视，乃至藉此由头进行打压。</P>
但是吧！对于这个体系之内的人，意愿肯定是继续扩张，扩展自己的规模、势力乃至话语权等，但相应需求主张，想在政府那边获得支持投入，也会愈发艰难。</P>
这时候，自然便会倾向于，通过自主手段获取扩张资源，像是我所侦破的第一个案子，上海那边往其操控的商行，押注般的投入大笔资金，多半便是有此考量。</P>
所以，日本情报机关参与进鸦片走私生意，钱也是一重大考量，当然，参与进来的，肯定还不止有他们，像关系紧密的军方、殖民地政府，还军政高层、其国内权贵财团等等，估计都有份。</P>
论述这些，一个原因，是表明利益牵扯到方方面面，不好查，甚至查到些什么，动手时，也可能因种种顾虑，不好对他们下手。</P>
另一个原因，我想说的，是调查这些，也是有意义及现实考量，最浅显的，便是打击日谍机关的资金获取，限制其扩张这些。</P>
除此之外，既然这里面有日谍机关参与，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走私那么简单，像是用利益收卖拉拢某些人，或是用鸦片控制一些大烟鬼为他们所用等。</P>
说白了，那大概率不仅是一个庞大的鸦片走私网络，也是一个庞大的间谍网，这不是猜测，这次抓获的人中，便有被那张网网住的人参与进了间谍活动。”</P>
林默指的，不是抓捕反抗被杀的安川、吉田二人，而是二人在这边所联络的一些帮会中人，他们的口供林默找时间看过。</P>
其中有几人，便是被日本人的贩烟网络网罗进去，然后参与进了一些间谍活动中，准确说，是搜集了情报消息，出卖给了贩烟那边。</P>
涉及的，可不止局限于与贩烟相关，所以说，那是一个鸦片走私及情报搜集网络，并不单纯局限于某方面。</P>
林默所说的，黄建仁听懂了，但又有点迷糊，仔细斟酌思量一番后，问道：“你在前所提，有无结果另说是何解？”</P>
听到这话，林默立马意识到，黄建仁哪里未能搞明白，为免再把人说迷糊，他仔细梳理斟酌了下言语后才开口。</P>
“黄哥，我所说的网络，体量是极其庞大的，直观点对比，可能整个情报处加起来，也远比不上。</P>
所以啊！咱们一点小动作，根本撼动不了他们，像这次案子，其被牵扯进来损失的，也就九牛一毛罢了，无伤大雅。</P>
但小打小闹为对方挠痒痒，我又不建议做，因为这会引起其警惕警觉，甚至对我们进行针对反击，这么庞大的对手，暂时不宜招惹。</P>
而且，虽然其体量庞大，又是某些日谍机关的资金获取途径及间谍活动的一环，但隐藏的终归不太深，也不会是日本情报工作的核心部分。</P>
像其中某些人，是直接顶着日本身份活动的，不仅有恃无恐，其所搜集的情报，也不涉及核心机要那些，但其体量庞大，若斗起来，必牵扯我们大量精力，我还是倾向于，先揪出那些潜伏渗透进来刺探核心机密的间谍。</P>
当然了，也不是说这些人没威胁，甚至说威慑小也不合适，像那些不涉及核心机要的情报，大量收集后，同样会有质变，就像张组长的工作一样，故纸堆里，收集整理一番，照样能帮到大忙。</P>
不过，想对此进行打击，便意味着需撼动整个网络，甚至将这个网络撕得稀巴烂，那只能是大规模行动，且不是一般的规模。</P>
先不说情报处有无那能力去掀起行动，单说上述被牵扯利益的日本人，他们必然会还击，在外交等各方面，或明或暗向国府施加予巨大压力。</P>
国府眼下，在对待日本问题上颇为谨慎，连顶着日本身份从事间谍活动的人都不好下手，更别说惹出这么大麻烦。</P>
而且这个网络，关联的肯定不止日本人的利益，在国内同样有庞大利益网，牵涉方方面面问题，想下手可不容易。</P>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对其展开行动的可能，只不过，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且短时间内大概率不会有，可能需要几年乃至更久或始终没有这个机会。</P>
也就是说，你需要长期潜藏在暗处，悄悄对这个庞大走私谍报网络进行秘密侦查，且还要去赌，最终有无机会对其展开行动。</P>
当然了，潜在收益同样是巨大的，且除去能展开行动带来的泼天功劳，平常也能运作一下，像是将情况定期整理上报，只要有东西，报到校长那去不难，少说挣个露名机会。</P>
另外，间谍活动也不会是孤立的，尤其像这种，相对不是那么关键的间谍工作，与各方面牵扯必然不少，查出情况，可挑一些与贩烟网络牵扯不多的案子下手，如之前所办案子那般。”</P>
黄建仁听完林默解释，这次算是心里真有数了，仔细考虑后，开口道：“这事可以一搞，不过肯定不能像老沈一样，把全队人都带着负责此事，只能抽调部分人手，对此展开侦查。”</P>
“这是肯定的！”林默点头，回道：“之前我便说过，不能牵扯过多精力，全队齐上阵，肯定不行，只能抽调一些人缓慢调查跟进。</P>
我的建议，除挑选几人负责长期跟进外，余下人手可定期轮换，既避免被人察觉端倪，也做为队内定期脱离枯燥任务的一个去向，同时也是长期跟进的合理方案。”</P>
这是侦查工作，无需像之前肖锐那般长期盯守，所以也无需担心引起怀疑而不轮换，甚至轮换还可尽量避被觉察之类。</P>
想了想，林默又补充道：“人手老板很头疼，估计支援不了，但资金上可以申请，用于发展内应、线人这些，或让外围物色合适人手协助。</P>
这方面，建议多上点心，这网络肯定遍布各地，追查也免不了实地奔波，正好借此机会，在各地反布下一张线人网络。</P>
搞好了，不仅这案子能用，将来不论情报收集，还是在各地的反谍等行动中，也可以利用上，个中好处不用我多言。”</P>
黄建仁点头，向林默道了谢，天色也很晚了，林默没多留，又闲聊几句，便告辞去洗漱休息。</P>
第二日一早，早操及锻炼洗漱后，何长文同林默又商量了下行动后，便带人前去调查。</P>
林默并未同去，眼下进行的不过是核实资料及先期侦查及准备这些，哪怕林默对此上心，也不会将时间花在这些上。</P>
依旧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头上的各项事宜，有对接沟通的，也有需要安排处置的，也有收集整理签字及上报等等杂事。</P>
又过一日，金雕准备北上，林默及徐顾煜、廖廷辉都来送行，当然也是做最后的安排，地点是在秦淮河这边包了一家不大的饭馆。</P>
来到地方，趁人到前，徐顾煜同林默碰头沟通了下，也顺带带来了好消息，应对白银走案，林默所提那些方案，已经得到批示，基本都按照提议安排。</P>
比较有异议，或者说暂未完全定下的，便是货币研究相关事宜，不出所料，行政院那边，并不是太愿意他们过多参与。</P>
当然了，这也跟戴老板想尽量争取有利于已的条件，提出了稍过分的方案，不过对面也差不多，都想多占便宜，所以这件事还需要更多蹉商谈判。</P>
至于发币谈判，虽暂时未取得进展，但处里之前依据林默的那些建议，推动利益相关者介入，已开始发力并取得成效，至少让日本人在国外的干涉施压，并未取得什么实质成效。</P>
当然了，这意味着，在那边搞不定，他们的矛头，也可能将调转至国内，通过各种手段来破坏。</P>
所以，徐顾煜提醒林默别过多抽调人手，近段时间，可能随时需要出动应对突发情况，当然了，徐顾煜估计对他将精力放在盗墓团伙上有所顾虑，不过听说只是安排了一个侦查小组，便未多干预。</P>
同时，像白银走私，在日本人的纵容乃至支持下，也大概率会变得更加猖獗，所以金雕北上尽快展开行动，也不宜再迟。</P>
待人来齐，大家在这饭馆里简单吃了一餐，算是送行，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单纯的吃顿饭，顺带交代一些事儿。</P>
吃饱喝足，林默又提供给四队一些回来后，新整理的关系、渠道等等之类，没有扩散，只给了王明坤三人，所以包含不少涉密及私人的，多数是让他们迫不得已之时启用。</P>
结束后，三支小队分乘不同渡船，也去往不同方向，各自通过不同渠道北上，当然，这也与他们前期不同任务有关。</P>
像王明坤，走陆路，搭乘火车走津浦线，如之前南下几名日谍一船，从不同站点登车，同车奔赴终点及临近站点。</P>
他们应该是最早到达，进行前期准备及侦查工作，王守飞则搭乘客轮北上，挑的是一路停停走走的船，方便分开登船，速度稍慢，应该次达。</P>
至于许志玉，则是随那条基地船一同，携带着物资装备等北上，因非海船，只能走近海，一路上需看天色海况等走停，速度估计会最好。</P>
另外，一路上估摸着需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尤其到地方后，需自行将基地船来头去向这些安排妥，以免引起怀疑。</P>
一应工作，免不得应付地头蛇这些，船上自然有懂的人，但也需有人帮衬，而在社会摸爬过的许志玉，算是最有应对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