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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查到的情况，也有一些问题，或者说，与之前分析判断的案情存在一些出入。</P>
像之前，认为其应该是采用死信箱方式联络，所以，认为其可能是一名信差、信使。</P>
但眼下，其有固定的联络接头人，其是信差信使的可能性便大为下降，毕竟安排信差信使，是为将间谍小组内，刺探、通信、指挥等各方面分隔开，设下保险，避免被人一网打尽。</P>
双方如此接触，哪怕极隐蔽，但也违背了这一点，所以，目标大概率不是信差、信使，当然，依照其行事做为，显然也不是刺探情报的人。</P>
大概率是负责指挥、通信某一方面，但应该不是主要负责人，而是下属某方面的小负责人，像是行动、中转、备用渠道等组织内次要方面工作。</P>
毕竟，将接头人选择为菜市摊贩，明显不利于商讨情况、下达指令这些，人来人往的，最多简单了解下情况，接递一下情报指令之类的。</P>
另外，据目前了解的，双方接触及其活动频率，也符合这些方面情况，不属于此组织主要业务范畴内，才会活动得这般少。</P>
再一个，其小负责人身份，也更符合所掌握情况，不论是接触藏本还是行政院那个人，安排一名信差去，都不太与实际相贴合。</P>
而且，如果是一名普通信差，若怀疑其可能已暴露，直接撤走换人是最简单选择，而非一连进行两轮试探。</P>
若真如此，从其引申而出的这一系列情况，也可简单判定，其所属组织规模怕不小，且此组织在日谍方面的重要级别，怕也极高。</P>
肖锐细细叮嘱摊贩一番，不要有任何异样，更不要对目标及鱼摊有过多关注，余下的，交由他们来便可。</P>
摊贩的此次汇报，道出的不仅有鱼摊的嫌疑，也有他们在某些方面上，安排布置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万无一失。</P>
肖锐甚至怀疑，目标接二连三的试探，可能不仅是因为其与旧案有牵扯的原因，很可能，目标也隐隐觉察到了周围情况的不对。</P>
这个时候，一万分的谨慎，绝不会错，不能漏出什么马脚，不然的话，怕是会像他们查对方一样，一下子便将底漏出去。</P>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不进行任何行动，不过肖锐准备调转目标，重点去查那鱼贩，以对方在前期表现看，相比于目标，他估计能好查上太多。</P>
事实也如肖锐料想，与几乎滴水不漏，追查监视小半年，都未取得太多收获的目标而言，此人简直相当于不设防。</P>
当然，与目标关联的藏本及行政院一案不能算在内，估计目标也没想过，他们会直接查到其身上，更不会想到，那仅是去喝点酒的原因。</P>
他以前防的，主要是其背后的组织那一边，可能自信的以为，那边不牵连到他，便不会出事，所以将那边防得几乎密不透气，小半年才让肖锐摸到点线索。</P>
当然了，眼下其大概率也对自身周遭，产生了怀疑警惕，所以哪怕鱼贩看着好对付，肖锐依旧未曾莽撞，依旧警惕小心的要命，防范这又是一次引蛇出洞的试探。</P>
有了新发现，自然要汇报，不过汇报只是一方面，增添一名甚至可能将有更多的目标，肖锐眼下，需要支援了。</P>
林默对其行动与收获表达了肯定，但他眼下带领的人，肯定抽不出人给他，伴随案件跟进，每天都有新的，需要盯、需要查的人，人手已是捉襟见肘。</P>
郑君山那边，眼下负责对接配合的，是戴老板那方面，肯定也不能抽，而队内余下的人，林默已抽了不少，眼下仅余沙戾海在跟进一伙间谍，及去协助警方查案的杜明胜那个探查。</P>
沙戾海查到的目标，经研判之后，并不算要级多高的一组日谍，但其已到关键阶段，对方近期活动颇为频繁，正是一网打尽的难得机会。</P>
还是那句话，谍报是一种以小博大的手段，要级只是相对的，有这机会，林默并没打算将人给撤回来，未给予过多支援，已是极限。</P>
杜明胜那边的话，破的案子数目也不算少了，但也尚差几案才到撤回之时，不过考虑后，林默让其做了肖锐这边的预备队，近期不离京并准备着，有必要时，先撤回协助肖锐。</P>
而且，他的情况，也比较契合肖锐这边的需求，杜明胜以前便是跟踪监视的顶尖好手，眼下那更不用说，不比其他人进步小。</P>
要知道，那是高起点的进步，可比低起点想进步同等程度难的太多了，正好肖锐这边，怕是会有不少硬骨头要啃，其正合适。</P>
肖锐显然也了解这点，虽然只要得四个人支援，而且还不是立马过来，但依旧面露喜色，满意点头离开。</P>
其与杜明胜，算是对手，对对方情况那是门清，而且虽都视对方为对手，但却不视对方为对头，合作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P>
“林队，那名叫钭秀杰的，带着人，在城外与人接头，接了一批东西送到了秦淮河那边藏匿，这是接头人之一的资料……”</P>
肖锐刚走不久，被抽调过来不久，刚出了趟任务的史宝存，上楼来向林默汇报新情况。</P>
钭秀杰，田郝的亲信兼打手，今日与其分开，带人单独行动，史宝存带人跟了过去。</P>
至于钭秀杰带的手下，是从秦淮河那边撤回的，之前盯着涉警案及其他尾巴的那些人，估计是看着无人查来，便撤了一部分回来。</P>
三名主要目标，近期警惕性明显有所下降，不过也因其撤回了人手到周边，林默也无法抽出人手，甚至追加了人手协助。</P>
毕竟，只是三个人，哪怕只有三个人，能注意到的地方有限，能做的事也有限，像之前，这三人几乎未曾分开过，而现在，不时便会派人去他处，林默想盯住，免不得要动用更多人。</P>
“这么快，便将接头人身份查清楚了？”林默眉头一挑，有点好奇，林默记得，与跟踪汇报对方接头的时间，才过去一小时吧？</P>
史宝存点头，解释道：“情况有点特殊，接头人与旧案有牵扯，我们有其画像，被认出来了！”</P>
林默点头，打开其刚递来的资料，原来，此次接头人之一，与曾破获私下制贩吗啡的日谍，有过交集。</P>
就是涉及诊所，也即与那帮水匪进行交易的那几名日谍，其为谋私利，私底下用烟土自行提炼吗啡出售。</P>
这帮人，嘴肯定严不了，肚里存货，被掏得干干净净后，前段时间的处置工作中，已被枪毙。</P>
而此次发现的接头人，便是早期给诊所提供吗啡及烟土这些，用于任务及私下转卖筹集经费，双方因此产生交集的人。</P>
“林队，根据处里所追查的一些讯息，此人，好像还在烟土行当中做事，咱们对案情，会不会判断有误了，这些人不是想走私白银，而是谋划走私烟土？”</P>
林默闻言，直接摇头进行了否定，道：“可能性不大，若只是为走私烟土，他们去接触银行的人干啥呢？</P>
当然，也可解释为，是想将毒资输送出去之类，甚至将鸦片与白银走私相结合，将鸦片运到这边，换取白银后，在这边银行存，在北边银行提取，以此减少中途所耗时间之类。</P>
但哪怕如此，也绝对是以银走私为主，因为其所接触，民间经营钱货的，其经营地区，基本只在周边区域，手根本伸不到北边。</P>
至于联络这些人也搞起烟土买卖，概率同样也不大，烟土是种消耗品，不是你走私过来多少，都能直接买出并换成钱。</P>
而在地方上，各色人等经营的门生，尤其这种灰黑领域的生意，都是各方划着线，分着地盘的，可不是那么好插足的。</P>
除非地方政府人事出现大的变动，而且得是那种有人倒台或权斗失败一方被边缘化的情况，这些行当才会迎来大变。</P>
但目前对方接触的人，现已遍及十数地，就算日本人能在背后掀起风浪，动静太大，就算国府及我们不介入，当地利益受损那些人反扑也够他们受的。</P>
所以，此可能排除，而无法迅速扩张烟土方面生意，也就意味着相关生意上，日本人手上掌握的份额，短期不会有大变。</P>
就算补上将烟土换成的白银迅速走私到北方，这不算难事儿，个中利益，也不值当，对方像眼下这般大动干戈。</P>
所以啊！其此来主要目的，必然另落在它处，而综合种种情况及痕迹，走私白银的生意最符合，这点不用怀疑。”</P>
林默大致给史宝存分析一番，其点头认可，但依旧存有疑问。</P>
“我有点搞不懂，他们之间为何会产生联系？难道就因为想将走私烟片的白银迅速输往北边？”</P>
林默闻言，道：“你的质疑是对的，这方面原由，可能会包含，但不会多。烟土走私，虽是个利益丰厚的行当，但只能稳步买卖，短期内所涉的交易量，是有限的。</P>
而且，依我估算，烟土走私的利润，现在也绝比不上白银，便捷性的方面上，也差了不止一筹，至于双方为何会有接触，我觉得问题应该出在人身上。”